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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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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宇文佾只给了一些要救之人的特征,至于有关的物品一件都拿不出来。

这要怎么找?

应岁与走向一只躲在角落的灵体:“疫女在哪里?”

骸骨在他脚下被踢开,为身后的鹤云栎清出了一条路。

怨灵毫无反应,木讷呆滞。

料想关在这里的怨灵之间未必都知晓相互名号,鹤云栎翻译了一下:“是一个年轻姑娘,二十来岁,身上带着即使对灵体都有作用的毒。”

那个女人?

他们是来找那个女人的!

那个恐怖的女人,不该被关在这里!

她该被关到第九层!

白玉京搞错了!

搞错了!

怨灵的意念十分惊恐。

看来他们要带走的这个“疫女”确实不寻常。

顺着怨灵所指的方向,两人一路前行,最终在通往第四层的楼梯脚下看到了一个影子。

清晰的身影与那些模糊的怨灵截然不同。

女子沉默地坐着,如瀑的长发垂落,将她整个人包了起来。除了浓厚的怨力之外,她周围的骸骨都呈现一种诡异的青绿色,是毒。

这个强度,第四层的大部分存在都未必能达到,难怪那只怨灵说“疫女”不该被关在第三层了。

但白玉京量刑一向严谨。

为何会这样安排呢?

靠着宇文佾提供的祛毒符咒,两人不受影响地接近了疫女。鹤云栎开口:“你的主人托我们来救你。”

疫女一动不动,仅有灰败绝望的意念通过怨力传入意识海——

【不会有人的。】

【疫神大人已经抛弃了我

。】

【我是不洁之人。】

【无耻的妖鬼,休得再折辱我。我将不会再相信你说的任何一个字。】

【我已意识到自身的罪过,绝不会再动摇信念。】

之后不管如何搭话,她都只重复着这几句话。

而一旦强行靠近,疫女便会爆发出强大的怨念,周围毒素也更加浓重。

祛毒符只能在短时间内抵御毒素,没有疫女的配合他们拿不走附灵骸骨。除此之外,如此剧烈的怨力,若不收敛遮掩,在过阵法时也必定惊动守卫。

果然,进入伏魔塔只是最简单的一环。

应岁与扫视过周遭,将各处细节记入脑中后,牵起弟子的手:“先走吧。”

回去再想办法。

两人又按照进入的路线离开了伏魔塔,看了一眼漏刻,总共用了一刻半的时间。

疫神?

信念?

不洁之人?

回去的路上,鹤云栎反复想着疫女念叨的词,感觉若是不弄明白,怕是没那么好带走疫女。

或许白玉京藏书阁会有相关记载?

得想办法去查查。

忽然,应岁与止住了脚步。

擡眼望去,两道身影正巧立在他们必经的虹桥上。

那是一男一女。男的身着常服,头戴玉冠,正是白天才和师徒俩见过面的谢卿眠。而站在他前方,被他认真注视的女人一身黄裙,背对所有人,头颅微擡,似乎在欣赏月色。

忽然,女人脑袋动了动,似乎要回头。

鹤云栎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拉着从岸边翻下。

他并未落入水中,而是被往旁边一带,塞进了一道缝隙里。应岁与擡起手,用斗篷将他俩一齐盖了起来。

霎时,属于师徒俩的气息消失无踪。

女人转过了头。

因为应岁与动作及时,她并没有捕捉到确切的气息。

神识一扫,也没有发现异常。

“师父,怎么了?”谢卿眠在问话。

胜殊娘娘迟疑道:“方才灵感忽有所觉。可能是我感应错了吧。”

虽然这种情况不多,但在心神不宁时也是可能的。

那人的到来教她十分在意,无法定心审阅奏报,因而才让弟子陪自己走一走。

桥上站着修界第一人,鹤云栎大气也不敢喘。

虽然半夜闲逛并不是什么会被抓起来的事,但若让白玉京对他们生出怀疑,正式行动的难度就高了。

他俩躲的地方位于虹桥下方,一处山壁自然裂出的缝隙中。缝隙狭窄,落脚之处也只是两个高出水面的石头。

这种地方藏下两个人实在勉强,应岁与一手撑起斗篷,另一手抵在石壁上,尽量为弟子容留充足的空间。

鹤云栎浑身僵直。

虽然没有肢体触碰,但呼吸间全是师父的气息。

水面反射来的粼粼波光在应岁与脸上跳动,干净清隽的眉眼,挺拔流畅的鼻子,薄而标致的唇……

师父也在看他。

因为距离过近,连视线也无处可避。

鹤云栎咽了一口口水,他好像从没有这么认真和师父对视过。他甚至能看出师父正在瞧自己哪里。

眉毛、眼睛、鼻子、最后落在嘴上不动了。

胜殊娘娘并没有走过来查看。

高阶修士有一个通病,即信任神识超过双眼。

“娘娘!掌印!”

“娘娘!掌印!”

是巡逻的弟子在行礼。

胜殊娘娘:“你们……”

为了听得更清,鹤云栎微微转过脑袋。

应岁与却突然将脸凑了上来。

两人同时愣住。

唇几乎要贴上,呼吸交缠在一起。

短暂对视后,应岁与无事发生般移开了目光与脸。

娘娘在问两个巡逻弟子从另一头过来,有没有发现异常。

弟子们回答没有。

之后娘娘叮嘱了两句,便带着谢卿眠离开了。

随着巡逻弟子也走远,桥头又静了下来。

为了以防几人没走远,出去正好撞上,师徒俩暂时没有动作。安静的氛围里,鹤云栎不禁开始思考方才发生的事——

师父突然靠那么近,还直勾勾盯着他,是想做什么?

应岁与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从桥下出来后,沉默地带着他回了客舍。

这晚,鹤云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一闭上眼就是师父专注中透着“杀气”的眼神,教他感觉像被猎食者锁定,稍微动一下就会被咬断脖子。

师父为什么要那样看他?

他翻了一个身。

是自己太神经质了吗?

他翻了回来。

但确实教人怪慌的。

……

隔壁房间。

应岁与衣衫整齐,端坐床边,闭目入定。灵气在他周身聚集又散开,始终无法形成周天。最终,他缓缓睁开眼。

黑又静的房间里响起一声轻叹。

——这定,入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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