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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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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非不为此动心,也并非不想与弟子真正血肉相连。问题的症结同样在于“他处于情热期”。

圣族血脉天生带着兽性,若在此时放纵情|欲,极易失控。

鹤云栎也是不知深浅才敢说这种话。若他真信了,放开手脚,第一次就把弟子弄得受不住,对情|事产生阴影,轻易不再让他触碰,就亏大了。

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是分得清的。

“这次不做到那个程度。”

鹤云栎一愣:这次?难道说还有下次吗?

本想着一咬牙一跺脚度过这几天就好了的他一下没底了,忐忑问道:“师父会有几次情热期?”

这话教应岁与心里一个咯噔:弟子的意思是,情热期才会和他做?

到底谁是出家人啊?

他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为师也不知道啊。”

应岁与暗暗下定决心,这次要使劲浑身解数,让弟子感受到情|事的乐趣。改变他“只有在必要的情况下才可以做”的理念。

接下来的两天,鹤云栎充分见识了一个出家的道士能玩得多花。

除了最后一步,该做的都做了。说起来是他在给应岁与解决情热期,但更多的时候,反而是他在享受师父给予的欢愉。

即使是最情动的时候,应岁与依旧密切关注着他的反应。确保弟子有从每一个环节中感受到快乐。

鹤云栎不禁怀疑:师父这样真的能解决需求吗?

在又一次被他当做结束的间隙,鹤云栎穿好中衣坐起来,他拉拢领口,不让暧昧的痕迹漏出半分。似乎这样,就能掩耳盗铃地掩饰住他们这段关系里的悖德。

山洞里的温度有些冷,应岁与凑上来,用外袍把他裹住,拢进怀里。并垂着眼眸,借机细吻弟子漏出来的半片锁骨。

想到应岁与在这两天中表现出来的充足到过分的相关知识,鹤云栎闷闷质问:“师父为什么懂这么多?”

他以为在不做到最后一步的情况下,能做的事只有亲亲和摸摸。结果师父让他大开了眼界。

玩得这么花,真的是出家人吗?

弟子的醋意让应岁与很是满足,他弯眸解释:“房中术也是一个好医者的必修课。”

为了照顾弟子的廉耻,他也潦草地披上了道袍。但未着里衣的身体挂不住宽松的衣袍。稍微一动作,便顺着肩头滑进臂弯。流畅优美的肩颈线条,结实匀称的胸腹,若隐若现。倒比不穿更诱人了。

鹤云栎挪开眼,却又顺着缝隙瞧见了应岁与背上那道蜿蜒的红色伤疤。之前他在师父沐浴时看到过这道疤痕,方才的亲热过程中也摸到过好几次。

手感凹凸不平,又颇为规则,不像是兵器留下的。

“师父背上的疤是怎么来的?”

该说的说了,这个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拔鳞留下来的。”应岁与顶着弟子惊愕的目光继续解释,“在和你小师弟现在差不多的年纪,为师背上开始长出鳞片。你师祖发现后,强行把它们拔掉了。长出来一次拔一次,直到再也不长。”

鹤云栎想起了藏书阁里那片带着陈年血渍的笔记碎片。上面的血迹就是这样来的?

“师父在此之前知道自己血脉的秘密吗?”

“不知道。”

在不知道自己血脉秘密的情况下,突然面对身体的异变和师长的粗暴,师父当时一定很害怕吧。

鹤云栎心疼得不行。

忽然,他想到什么,追问:“那些鳞片怎么处理的?”

他记得师父给过他一件全部由青银二色的神秘鳞片串成的“法器”,现在还在他头上。

应岁与眼中“肯定”的笑意证实了他的猜想。

鹤云栎错愕。

他戴的竟然就是师父被拔下来的鳞片!那师父岂不是每次瞧见都会回忆起那段痛苦的过去?

他慌忙想要拿掉头饰,但被应岁与抓住了手。

“不用摘。”

应岁与低下头,亲吻起弟子的乌发与其中若隐若现的青鳞。

“为师以前确实很讨厌看到这些鳞片。它们总在提醒为师自己的身份,提醒着过去发生的事。但自从发现这些鳞片能保护徒儿后,为师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血脉带来的也并非全是不幸。

因徒儿产生的新记忆,覆盖了旧记忆。现在,为师已经不再会因为看到它们而心情糟糕了,反而感觉幸福和满足。

所以不用摘,让为师一直看到它们,好吗?”

他的细语低哑而真诚。

平素的应岁与总是用重重言语与行动的帷幕将自己真实的想法与感受藏起,只给人看风轻云淡的表面,仿佛万事万物都不足以教他动容。

而现在,他主动撤下了遮掩,将自己的恐惧、担忧、脆弱一一展露。坦诚之下,是毫无掩饰的爱意,足以将鹤云栎包裹、淹没。

鹤云栎只能点了点头。

放下的手伸向应岁与的后背,缓缓抚过上面红色伤疤。

当时很疼吧。

疼惜之余,确认过伤疤范围的他又松了一口气:师父的血脉特征很不起眼,血脉纯度想来也和小师弟一样,不太高。

他并不会因应岁与是高纯度龙胤血脉就嫌弃他,而是怕师父因此遭受到来自外界的恶意。

——龙胤的统治虽然覆灭了,但龙胤余孽们为了“复国”对修界造成的伤害依旧留在世人的记忆里。对于龙胤血脉,修界之人轻则排斥、厌恶,重则赶尽杀绝。

“师父还怨师祖吗?”

“怨?说不上。”

应岁与感受着鹤云栎的抚摸,将脸埋入弟子脖颈间,深深嗅了一口。是弟子

的味道,弟子沾染了他气味的味道。

“他算不得好师父,我算不得好弟子。扯平了。”

扯平?

就鹤云栎了解到的过去,师父受尽了师祖的苛待,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得上扯平了。

但过去的恩怨当事人更有评判资格。

何况,师父的性情并不算宽厚,若师祖对不起他更多,他绝不可能说这种话。

“可师祖那样对师父的理由是什么?”到底什么原因,能让师父和师祖“和解”?

“因为为师的存在不能被发现。”

所以他最好一事无成,寂寂无名,不要被看到,不要被听闻。

这理由鹤云栎也想到过,但还不足以说服他:“可师祖的做法会不会太过了?师父的血脉纯度并不高。纵使被发现,后果也不会严重,犯不着让师父为此赔上修途和未来啊。”

看来弟子还是没有完全明白。

也是,他的情况极为特殊,一般人又怎能想到呢。

若是过去,应岁与会就着鹤云栎的话糊弄过去,但那是对弟子的态度,弟子没必要知晓师父的全部。而现在,鹤云栎既是他的弟子,也是他的伴侣。

何况,他已经将弟子抱在怀中了,不用担心人被吓跑,再多说一点也没关系。

“不。”他严肃否定了道,“为师的血脉纯度很高。比谢卿眠的朱雀血脉纯度还高不少。”

谢掌印已是半人半朱雀,血统纯度极高。师父却自称血脉纯度比他高很多。这是在暗示,他的生身父母有一方是纯血?

据鹤云栎所知,近七百年来的龙胤纯血只有一人。

师父是暴君龙殃的儿子?

可这样一来,师父与娘娘的关系怎么解释?修界第一人难道和举世皆敌的龙胤暴君有一段过去吗?不可能吧。

这个问题又更深入了。鹤云栎不敢轻易发问,而且他答应过师父,不问和娘娘有关的任何问题。

他转而关心起其他在意的方面:“可师父的特征——”

“或许是因为天生残缺,为师生下来时是正常的人类婴儿模样。后来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血脉特征。”

在龙胤一族中,会被当做怪胎处死的特殊情况,反倒帮助他在人族中活了下来。

鹤云栎想到了在书库里看到的那份邸报。

难道,上面说的事是真的?而刀修叶铎抱着的婴儿莫非就是——

“师父认识叶铎吗?”

“不认识。”应岁与否认得飞快。

但随即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否定太拙劣,改口:“这件事等为师做好准备再和你说,好吗?”

那个真相,他还需要更多的安全感才敢说。

“嗯。”鹤云栎又补了一句,“不说也没有关系。”

他关心师父的过去和现在,但不包括出生前的事,那些恩怨与师父无关。何况就在方才,他已经从应岁与的坦诚中确认了足够的爱意。

他带着歉意坦白:“弟子套了大师伯的话,这才知道了师父和师祖间的事。包括您下山的真相。”

应岁与明白他在顾虑自己的感受,转移话题:“能套出来这些信息,是徒儿的本事,用不着觉得自己犯了错。”

“抱歉。”鹤云栎想出口的歉意,被他提前说了出来,“这些事情本该从为师这里知道的。”

只是有些事他不知道怎么提。

少时的他太过不懂事,也一点都不可爱。

知道有些问题弟子问不出来,应岁与主动提及:“是不是在疑惑为师为何并未被除名?”

他擡起鹤云栎的手,细细轻吻。

“可为师也不知道。清楚原因的只有当时留在山上的,你的师伯们了。”

有些事,师兄们连他也未曾告诉。

莫非是师伯们劝住了师祖?

但以师祖独断专横的性子,真听得进去弟子们的劝说吗?

鹤云栎想着事,忽然感觉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应岁与把他的指尖含进了嘴里。

他浑身都战栗起来。两天的温存里,应岁与教会了他不少“新知识”,现在的他已经能够明白不少动作中的“暗示”。比如应岁与现在给出的,就是“开始”的信号。

不是,结束了吗?

紧张,却又不完全是紧张。鹤云栎脑子还没想清楚,身体却已经先一步给出了回应。

“师……师父。”

他轻声唤着应岁与,被带入了新一轮的欢愉。

……

另一头,在应岁与失踪时稳如泰山的陆长见,发现鹤云栎不见后,开始着急上火起来。找遍宗门没见到人,他忙找到顾决云说了这事儿,让还在闭关不能出去的师弟和自己一起着急。

就在顾决云满心无奈地教陆长见怎么和应岁与提这件事时,陆长见的玉简亮了起来。

是鹤云栎发来的传讯。

他在传讯中说自己现在和师父在一起,让两位师伯不要担心。

原来是去找师父了。

陆长见收起玉简,松了一口气。

顾决云愤懑感叹:“这孩子,都让他不用太担心了,不听。把他师父看得和眼珠子一样。”

“是啊。”陆长见跟着附和。

确认了师侄的安全,山上仅剩的两位第六代师兄弟聚在一起聊起了其他事。

陆长见向顾决云提起了鹤云栎“离开山门”前和他的那段谈话,并感叹师侄的成长。

可顾决云越听越不对劲。

笨蛋师兄!

被套话了都不知道。

同时他也不禁失笑:不愧是老四的徒弟。

说起当年,陆长见又想到了顾决云身上的事,关心:“三师弟,你当年发的心魔誓,真的没影响了吗?”

顾决云痛苦叹气:“说了无数遍了。没影响了,没影响了。啰里啰嗦。”

陆长见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但顾决云知道,下次有机会他还是会问。

当年,在得知应岁与叛出山门后,他们三个师兄弟在陆俦的房前跪成一排,请求父亲|师父息怒,不要将师弟除名。

否则,事情就真的无可挽回了。

但一天一夜下来,陆俦都没有给出任何表态,回应他们的只有紧闭的房门。

性情最为急躁的顾决云等不及了,他冲着屋内高喊:“师父!求您饶了四师弟这一回!我会把他带回来给您赔罪的。”

屋内没有动静。

为表决心,顾决云一咬牙指天立誓:“我顾决云在此立下心魔誓,如果带不回应岁与,将道心永无寸进。”

跪在一旁的陆长见和牧夜声当时都惊了,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们的三师弟。

而伴随着誓雷响起的,是陆俦踹门而出的声音。

他极端愤怒地看着自己的三弟子,其中的火气,竟然不亚于被应岁与说“恩断义绝”后的程度。

想起师父当时的吓人模样,顾决云至今心有余悸:“后面师父还足足罚了我三年的紧闭。我就不懂了,明明是我们三个一起求的情,为什么只罚我。”

“我们可没有发心魔誓。”陆长见冷淡回道,难得地没有对师弟表现出疼惜,“其实我一直觉得,父亲那时候根本就没想过把四师弟除名,他只是要个台阶下,我们跪个三五天就好了。谁想得到你竟然冲动到发了心魔誓,拦都拦不住。”

如果是少时听到这种话,顾决云定会觉得陆长见在维护自己老爹。可后来发生的事,让他对师父的成见有了些许改变。

应岁与下山后,他的名字在门派内成了禁词。

之后几年,师父在讨伐龙胤余孽中留下的旧伤复发,逐渐缠绵病榻。临终前他将三个师兄弟分别叫去,留下遗言。

他给顾决云的遗言是让他记着自己的誓言,不管师兄弟变成什么模样,都要拉他一把。

而他给陆长见的遗言则是:要一直做好师弟们的兄长,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无条件地接纳、包容他们。

牧夜声没有说过自己收到的遗言,但顾决云猜想也大差不差。

句句不提老四,却也句句不离老四。总结起来,就是让他们要管老四。

毕竟他们三人在山上待得好好的,哪需要“被拉一把”,哪需要“无条件的接纳包容”?

原来,他也在关心着被自己苛刻对待的小弟子。

这并不表示陆俦就成了一个好师父,师兄弟们关于他的记忆依旧更多是严苛与暴力。

但如果其中有哪怕一点“慈爱”,那么原谅起来,会容易许多。

如今的顾决云能够明白陆长见的说法或许更接近事实,但他心里并不愿意承认,嘴硬道:“大师兄,你能别为了显得我蠢,故意这么说吗?”

陆长见则表示:“三师弟你做事确实一直挺不过脑子的。”

被师兄弟中最迟钝的大师兄这样说,顾决云十分不服,但长幼有别,他不好开口呛兄长,只能在心里回嘴——

他是“有脑子,但不用”,总比大师兄脑子不够用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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