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2)
第21章
帝都A1号地下城。
这里也是娱乐之城,没有夜店城喧闹,但不比那里有秩序多少。
保龄球馆、台球馆、棋牌室、旱冰场,人群熙攘,能给予人沉浸式娱乐体验。
当然,人越多的地方消息也就越流通。
在一块空旷的地界,整齐摆了三十桌麻将、二十桌扑克,两百多号人聚集在一起搓牌娱乐。
穿过人群,宋归澜找到了这家棋牌室的老板娘。
老板娘一头时髦的卷发,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穿着一件看起来就很方便的丝绸长裙,看到他眼睛一亮:“帅哥,来打牌?”
宋归澜抱歉一笑:“请问你知道AI人脸哪里有资源吗?”
老板娘眯起狭长的眸子打量他,将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脸这么好看,还用什么AI人脸啊?”
“咳……那个……”宋归澜笑着凑近她,随便扯了个理由低声道,“我家那位的情趣,他想跟不同模样的我……”
老板娘掩唇笑了出声,瞥了眼他空荡干净、没有任何饰品的左手:“你这对象有点变态哦。”
宋归澜虚心接受她的评价。
其实他购买AI人脸,是想掩饰现在这张秦念秦悦共享的脸,毕竟他并不想回国公府,要是岚国公知道他私自和邢穆远离婚,肯定会天涯海角的来逮捕自己。
“要不你在我这打一圈麻将,打完了我告诉你AI人脸到哪儿弄。”到底还是做生意的,老板娘无奸不商。
宋归澜扫了眼周围喧闹的人群:“我不会打麻将。”
“扑克呢?”
宋归澜无奈的笑着摇头。
“拖板车总会吧?就10星币的台费而已,我们这里可是正规棋牌室。”以为他是找借口不想消费,老板娘的眼神顿时有些古怪起来。
“……要不你教教我?”
老板娘爽快的将棒棒糖塞进嘴里,高声:“新手桌拖板车一名!”
宋归澜疑惑的被推到牌桌上,老板娘坐到他对面,手指卡着一副新牌,开始就展示了一手幻影落牌,熟练利落的洗牌后花式在手里拉开。
“帅。”宋归澜吹了声口哨,俯身将手肘抵在桌上,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兴致,“我想学这个,有兴趣教教吗?”
“可以啊。”老板娘挑起一边眉毛,捏着牌在手里极快的又展示了一遍,随即将整齐的一叠牌递给他,“教完了。”
打个拖板车还想白嫖技术?就算长得美那也不能想得美啊。
宋归澜接过那叠牌,认真打量。
二十几年都在和枪打交道,扑克这种东西他是真的没碰过,刚刚看老板娘炫技,顿时激起了兴趣。
他握着整齐的一叠牌,学着老板娘刚才的模样企图将之拉开……非常失败,稀里哗啦掉在接牌的那只手里。
“再一次。”他将牌整齐拢好递给对方。
“最后一次啊?”老板娘脸上显露出不耐烦,接过来握在左手,嗤拉一下流畅的拉牌。
宋归澜弯眸笑了笑:“懂了。”
老板娘含着棒棒糖不屑的嗤笑一声,将牌扔给他。
宋归澜接住那副牌,左手捏牌在上,右手兜在
指腹按住牌角,施加压力让牌一张张射下去,重复几遍,不断调整释放的力度和速度。
“……”老板娘轻蔑的眼神逐渐变了。
试了三遍,宋归澜将牌重新捏回左手,对着老板娘抿唇一笑,然后尾指压牌匀速射.出,流畅的幻影在空中嗤啦晃过,稳稳落入右手掌心。
“……可以啊,小瞧你了。”老板娘接过牌,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扔过去,“干什么的?学习能力这么强。”
“现在是无业游民。”宋归澜拆开薄薄的糖纸,将散发着水果味清香的棒棒糖放进嘴里。
“不方便说?”老板娘将牌发成两份,“算了,我来跟你讲拖板车怎么……”
她话没说完,周围的搓牌声一下静了,人声鼎沸的棋牌室逐渐只剩低低的议论声,掺杂着稳重整齐的脚步声。
宋归澜坐在椅子上搭起二郎腿,刚摸起那手牌想研究一下,看到对面老板娘的脸色一下变了,战战兢兢站起来,望着自己身后的方向颤着声音道:“邢……邢上将?”
宋归澜以为自己听错了,咬着糖棍儿扭头一看,和阴鸷的目光对视上。
几百名士兵进入地下城,将这家棋牌室紧密围住、水泄不通,而邢穆远就在距离他六米不到的身后,健壮的身躯坐在轮椅上,上半身笔直坚.挺,双眼深邃的看着这边。
江楚阳跟在他旁边。
男人身下的轮椅一动,直直向他行过来。
棋牌室里的客人屏住呼吸,更加不敢说话,都以为宋归澜是什么在逃罪犯,竟然让邢上将亲自来抓人。
眼看着全帝国最有威望的男人离这边越来越近,老板娘腿一软倒了下去。
宋归澜手肘抵桌,单手撑着额头侧身看向男人,细长的眼尾微微扬起:“前夫哥别来无恙啊,带这么多人来地下城,有任务啊?”
邢穆远来到他面前,注视着他语气沉静:“我来带夫人回家。”
宋归澜垂眸一笑,随即奇怪的看着他:“上将,我们已经离婚了,夫人这个称呼实在不敢当。”
邢穆远究竟搞什么鬼?看样子是特地追踪到这里来的,还说要带他回去?白天刚签完离婚协议,这是发什么神经?
周围的人纷纷噤声,连屁都憋住不敢放,小心翼翼打量着两人。
什么……夫人?
老板娘大受震惊,所以邢上将就是那个……变态的对象?
丝毫不知道自己形象受损的邢穆远,缓缓擡起手。
江楚阳恭敬的走过来,将三份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交到他手里。
“没有陛下的同意,这婚你以为想离就离?”
宋归澜皱起眉,一时没了调侃的兴致,放下交叠在一起的腿,接过那三份离婚协议一一查看。
上面只有两人按的指印,没有星婚所的印章,更没有皇帝的玺印!
他眼神逐渐冷淡下来,没什么情绪的质问对方:“什么意思?”
“在这里不方便说。”邢穆远眼睛里酝酿着一种深沉压抑的情绪,压低声音道,“跟我回去。”
一股不安涌上心头,宋归澜抿紧唇快速思索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邢穆远竟然这么大张旗鼓的带人来找他。
不等他想清楚,一股强悍的力道卷住他的腰,克制的一甩。
宋归澜眼前一晃,下一刻跌坐在了邢穆远结实的大腿上。
清冽的气息夹杂着男人浓郁的荷尔蒙气味,汹涌的扑到鼻间,他刚反应过来,邢穆远轮椅一动便带着他转身离开。
“……邢穆远?”宋归澜垂眸看他,第一次称呼全名。
实在是眼下的姿势太过窘迫,男人的手按在他腰后,滚烫的掌心隔着衣服熨帖皮肤,激得他浑身酥麻。
周围的人纷纷惊奇的看着这一幕,宋归澜立刻将手攀上男人肩膀,勾住他脖子。
心想,看你还想不想在星民面前树立严肃的形象与威望。
哪知,邢穆远只是淡淡蹙了下眉,随即面不改色的继续带他出去。
宋归澜彻底疑惑了。
邢穆远到底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一直到回了上将府,对方才给出答案。
江楚阳在停飞坪上收队,邢穆远带着宋归澜回了他们的婚房。
门一合上,布着粗粝老茧的手指强硬的扣住他下巴,用不容拒绝的力度将那张清丽的脸扭到自己面前。
宋归澜轻轻抽了口气,听到邢穆远用低沉压抑的嗓音质问:“你到底是谁?”
他轻轻一笑,搂着男人脖子十分自然的回答:“上将问这话……到底想让我是谁?秦念?还是秦悦?”
“不要跟我玩文字游戏!”邢穆远收紧手指,看着他白皙的下巴顿时印出一道青淤。
宋归澜眼帘微垂,注视着他的双眼,才发现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压抑着翻涌的阴鸷……和一缕深沉的眷念。
他收起漫不经心的笑:“上将,我不明白。”
为什么突然质疑他的身份?
“不明白是吗。”邢穆远眼神复杂的凝视他,从衬衫口袋里捏出一张纸片碎屑,“辉耀的皇宫军队部署图,这是一块碎片,在你床底下找到的……秦念和秦悦,一个是足不出户的病秧子、一个被关在宅院里长大,根本没有机会去敌国皇宫,更别说是熟知军队部署。”
宋归澜垂眸看着他指间的纸片,脸上没有露出半点慌乱:“上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他接过那片碎纸,仔细打量:“我的卧室之前有人潜进来过,会不会是那个人留下的?”
邢穆远低笑一声,眼神锋利如刀:“……原来兰草警惕性这么高,连自己人都防备,不肯说真话?”
宋归澜呼吸一滞,心脏悄悄紧缩一下。
邢穆远紧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上面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粗粝的手指贴着他滑腻的下巴细细摩挲。
宋归澜微微抿唇,用手抵着他胸口轻轻推开,淡淡笑着:“原来上将把我当成别人了,兰草是昵称吗?”
他神情淡定,看不出丝毫破绽。
“一击必中的枪法,不是多年苦练很难做到、夜店城那个晚上是你顺水推舟设的局,你早就知道贺殊的身份。”邢穆远语气平稳的阐述这一切,随即投出虚屏。
虚屏上,一幅指绘的皇宫军事部署图赫然于现,右下角的署名被一株秀气的兰草取代。
邢穆远握着他的手,将那片碎纸缓缓挪到虚屏中心,和那副图的某一小部分重合。
宋归澜抿住唇,悄悄咬紧牙。
“这片碎纸上只有你和我的指纹,而军部秘密联络网,没有权限根本进不去。”邢穆远凝视着他细长漂亮的眼睛,“你的外表不是他,但是为什么……”
他蹙起眉,看起来迷惑又苦恼。
片刻后,他忽然扣住宋归澜的手,解下了腕上的通讯表。
宋归澜被强大的精神力压制住,根本反抗不得。
他微微冷下脸,语气透着凉意:“上将,我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您没有使用我物品的资格。”
“协议作不作数,我说了算。”邢穆远夺过他手里的纸屑,掏出一枚指环套进他的无名指,然后把他扔到床上,“在查清楚你的真实身份前,你半步都不能出房间。”
“邢穆远!”宋归澜从床上爬起来,手指攥紧床单,恼怒的看着他离开的身影。
门机械的关闭,然后嘀一下,被人从外面修改了权限。
宋归澜走过去印上指纹,电子屏上显出红色警示,提醒他没有开门的权限。
“该死。”低低骂了一声,他回到床边坐下。
现在什么自由,什么AI人脸,什么计划全被打断了。
所以那片草稿图碎纸,究竟是怎么漏到床底下的?他记得自己当时全部冲进马桶,毁尸灭迹了啊!
窗外响起咚咚声,宋归澜烦恼的走过去拉开窗帘,隔着透明的落地窗看到外面摇摇晃晃十分兴奋的巨大蛇头。
窗户似乎被更换过,有修缮的痕迹。
宋归澜啧了一声,实在没心情跟这家伙玩,唰的拉上窗帘。
送子双鱼立在床头,栩栩如生缠绵悱恻。
宋归澜打开衣柜,里面还挂着很多没带走的衣服,他随便拽了一件走进浴室。
将身体浸泡在盛满热水的浴缸里,随手抓了一把水面厚厚的泡沫,宋归澜开始重新规划下一步。
现在最重要的,是打消邢穆远的怀疑。
他和邢穆远之间只有猜忌没有信任,暴露真实身份只会对他的计划产生阻碍。
但脑子里有太多存疑,邢穆远之前说的一些话……让他很在意。
他说“你的外表不是他”。
他肯定自己从来没有以兰草的身份与对方相见过,甚至身为副官时,也只是陪白易州偶尔在媒体面前出镜,邢穆远不可能认识他。
脑袋倏然刺痛一下,宋归澜皱起眉,缓缓将裸.露的肩膀沉入水中。
下巴戳到柔软的泡沫,他舒服的喟叹一声,温热的水驱走了用脑过度带来的身体不适。
他不禁阖上眼,脑袋轻靠着浴缸边缘,渐渐浅眠过去。
浴缸有自动恒温功能,周围的水雾愈来愈浓,白皙柔丽的脸被熏染得泛红,长长的睫毛沾着水珠,不安的轻颤一下。
在浓雾中,宋归澜隐约看到一张男人的脸。
周围的一切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大致的线条和形状……似乎是在一个很恢宏的建筑里。
男人向他伸出手,用低沉的嗓音道:“我能带你出去。”
……
宋归澜微微蹙眉,一把扣住那只手,用力拽开的同时倏然睁开眼,从浴缸里坐起身。
湿热的雾汽中,他看到邢穆远坐在轮椅上冷冷注视自己,一只手还被他紧紧扣着。
宋归澜轻轻喘了口气,微恼的扔开他的手,将身体重新浸入水中:“上将不许我出去,自己却随意闯进浴室观看别人洗澡,不合适吧?”
邢穆远收回手,任由氤氲的水汽将自己笼罩,毫不避讳的注视着浴缸里的人:“看自己夫人洗澡,不合适吗?”
宋归澜不想跟他说话。
“夫人在里面待太久,我担心出事,进来才发现是睡着了,本来想带夫人去床上休息,谁知道夫人警惕性这么高,被碰一下就有反射性接敌动作。”邢穆远定定看着他。
宋归澜眉头皱的更深,垂着眼睛不去看他:“现在醒过来了,我要穿衣服,请上将出去。”
邢穆远深深看他一眼:“好。”
“……烦死了。”宋归澜懊恼的拍打着水面,细碎的泡沫飞到他脸上,像是点缀在水果上的奶油,显得更加鲜美。
加快速度洗完澡,宋归澜穿上带进来的衬衫,打开浴室门走出去。
蒸腾的水雾飘渺而出,一双白皙修长的腿跨过门槛走出来,坐在床边的邢穆远擡起头,眼神微微一滞。
宋归澜浑身冒着热气,只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衣摆恰好遮住臀,露出一双纤细匀称的腿,占据了整个视线,且在灯光下白得晃眼睛。
“你怎么还在这?”宋归澜微微一惊,倒也没有多不好意思,他只是习惯身上没什么负担的睡觉。
邢穆远也没有收回目光,两人一个敢露一个敢看。
“这是我们的房间,我当然是留在这睡觉。”他语气平淡,目光却毫不掩饰,将宋归澜从头到尾一寸寸侵蚀了个遍。
成熟男人带有侵略性的目光不是开玩笑的,宋归澜被他看得浑身发热。
“上将想回来睡就回来睡,把这儿当旅馆了么?”他收起身体里莫名其妙的感觉,坐到床上吹头发。
衬衫后摆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扯起,露出一点白色。
邢穆远注视着那段勒紧tun肉的底裤,呼吸渐渐一沉,乱了节奏。
不保证再看下去会发生什么,邢穆远移开目光,用左腿撑起身体坐到床上,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宋归澜微微皱眉,扭头用嫌弃的眼神看着他:“你没洗澡,不要上我的床。”
邢穆远躺在他的枕头上,平静的道:“我在书房的休息室洗过了。”
“那你怎么不在书房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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