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故人变(14)(1/2)
徐麟轻抚她脸颊,仿佛想不明白这个曾经对他满腔爱意的人怎会变得如此绝情,“你我本是要做夫妻的人,海誓山盟音犹在耳,你就能狠心不告而别,只留老头的灵堂给我。如今再现身,睡完便想甩我,这般冷心薄情,放眼天下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
“我在宫中十年,乍见广阔天地、人间风景,一时被红尘所迷,喜欢你一场,不足为奇。”她在垂眸时压下眼尾一星光亮,再抬眸时目光凉薄,“可我是无心人,还不了你对等的爱。你为我破坏盟约,攻打天都,让我觉得负担甚至窒息,只想躲得远远的。”
徐麟低声笑起来,眸子漆黑不见一丝光亮,寒得蓝散心底发颤。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在犯错,若是从前桀骜的徐麟,这番话定能奏效,可现在的他心思莫测,喜怒皆在一念之间。
徐麟抬眸时,诸般情绪淡去,一副浪荡无谓模样,“我重伤昏迷时,在何记吹了一夜哨的是你,跳城楼来找我的人是你,说要嫁我为妻的人也是你,你要跟我桥路各归,是不是应该先偿恩债?”
夏夜空气窒闷,蓝散胸口发堵。
穿窗而入的月光澄明,在二人间划出泾渭分明的界,徐麟乌眸如覆薄冰,握着她的手掌却烫得惊人,“既然你觉得惜你爱你是负累,那便如你所愿,一个月后待我腻烦,你我恩断义绝,再无牵扯,届时你就算把今天的话唱着哭求我,我保证也不多看你一眼。”
情药药性已经过了,徐麟乌眸深处的焰火却像遏制已久般熊熊燃烧起来,他将蓝散压在身下,在亲吻中将掌下战栗的凉软揉成滚热,用身心把她烫得发抖。
蓝散踢打挣扎,却如蚍蜉撼树,徐麟粗暴地扯下她中衣,露出半边玉雪般的肌肤和琼枝般的锁骨,唇齿肆虐,因怒意毫无怜惜。
蓝散真的怕了,喜欢徐麟是一码事,却不代表她想在这种糟糕境况下交付自己,她挣扎不能,心中绝望,竟低低哭泣起来。
徐麟惊觉她抽泣,陡然停下动作,抬眸间一时懊悔和歉疚交杂,抬手想抹去她腮边泪珠,冷不防她一个巴掌甩来,结结实实扇了他一记耳光。
打人的和挨打的同时怔了一下。
从来只有大晟麒麟揍人的份,何曾挨过旁人掌掴?
徐麟本就在气头上,蓝散以为他必定发怒,却没想他直勾勾盯她良久,神情古怪地垂眸片刻,末了抬手将她凌乱的中衣拉好,甚至仔细将腰间绸带系得整齐,然后从她身上起来,单膝半跪在床头,眉目郑重得像沙场点兵。
“阿瑜,今次是我错,往后只要你不允,我绝不再对你无礼,若有酒后失态或意乱情迷,你便像刚才那样,狠狠打醒我。”
末了抬眸,目色诚挚带了乞求,“只求你莫要怕我,可好?”
蓝散不说话。
她微促的呼吸尚未平息,鼻翼微微翕动,面颊绯红娇妍,眼尾长睫挂着两滴细小晶莹,被亲吻得肿胀发红的唇因为生气和委屈微微翘起,可谓雨弱云娇,似花含露,全非平日伪饰温文,实则难以接近的模样。
徐麟心里跳了一下,喉结滚动,偏开视线不再看她,哑声道:“我走了,你早些休息。”言罢替她盖上薄衾,起身披衣,将房门轻合上。
蓝散听见他踩着桐木楼梯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终于轻轻舒出口气,她的视线隔着竹叶绢织屏风落向房门方向,心中五味掺杂,良久才因疲累袭身,迷迷糊糊睡去。
徐麟脚步向来无声,故意露出声响是想让她知道自己离开,免她担惊受怕,他在夜凉的小院一直站到天光隐明,发被降下的晨露打得潮湿,一如他良久方才平静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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