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谁能把这几个神子一锅端?(1/2)
天心道尊走了。
谷地里那股压得人胸口发闷的威势,也跟着一点点抽走,像退潮。
四个人在坑边站着,谁也没先动。
风从谷口灌进来,把地上的灰吹起来又放下,放下又吹起来。
散落各处的碎衣、断兵、半截烧焦的骨头,被风翻出来,摊在日光底下。
苏照野蹲下去,把半截断戟从土里拔出来。
戟身上还挂着一点血,干了,黑褐色。他用袖子蹭了蹭,蹭不掉。
“贺师兄这人。”他盯着断戟看了半天,“嘴最欠,上回在宗门演武场,他当着三百多号人说我‘资质尚可,心性不足’,我记了三年。”
“记着做什么。”周乞年蹲下来,把一件染了血的外袍叠起来。
叠到一半,手停住。
“他今天还说。”苏照野声音闷下来,“说取了那古尸的指骨,回去够换半部真传,说得跟去菜园子里拔萝卜一样。”
“命都没了。”周乞年把外袍叠好,“换什么真传。”
苏照野口中的古尸并非刚才那一具,而是在黑暗原野中深藏的那具不灭之躯,只不过进入到这里,他们是没时间去取了,商量着回去的时候再去。
可惜,现在没机会了。
云归寂在碎石堆里翻了半晌,抠出一枚玉牌。
玉牌上刻着贺家宗门的云纹,边角崩了一块,他用袖子擦干净,走到苏照野面前,递过去。
“这个,带回去。”
苏照野没接。
“带回去给谁?”他抬起头,“给他爹?他爹八十年前就闭死关了,给他师妹?他师妹嫁人了。”
“给宗门。”云归寂把玉牌塞进他手里,“总得有个交代。”
颜清玄一直没吭声。
她蹲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拣散落的残骨。
拣得很慢,一块一块,用一块干净的素布兜着,有几块骨头碎得像瓷片,她就用手指一点一点从土里抠出来。
抠完了,她把布角系上,抱在怀里,才低声说了句:
“一点灵性都不剩了。”
没人接话。
三个人都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修士死后,骨骸里若还剩一缕灵性,宗门长辈或有手段能问出一二。
现在这堆骨头,被那古尸吸干了精气神,什么都不剩下了。
周乞年在坑边的石壁上找了个平整处,拔剑,刻字。
石屑簌簌往下掉,他刻得很用力,一个“贺”字,刻得歪歪扭扭。
刻完,他退后一步,看了看,又补了几个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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