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谁能把这几个神子一锅端?(2/2)
“贺文杰,死于此。”
苏照野在旁边看着,忽然说:“你字真丑。”
周乞年把剑收了:“你刻一个我看看。”
苏照野没动。
过了一会儿,他把那半截断戟插在石刻旁的土里,戟尖朝下,插得很深。
“就当个碑吧。”他说。
收拾停当,日头已经偏西。
巨坑的影子拉得老长,一直拖到石壁底下,把四个人罩在一片凉飕飕的阴影里。
周乞年拍掉手上的石粉,在石阶上坐下来。
他坐了一会儿,抬起头。
“诸位,我有一句话。”
“说。”苏照野靠在戟边。
“不知当讲不当讲。”
“都这步田地了。”苏照野斜他一眼,“你还端着。”
周乞年笑了笑,那笑一闪就没了。
“这上古神明陨落之地,比我们进来之前想的,要邪得多。”他慢慢说,“今天要不是宗门在后头备了天心道尊这一手,我们四个,一个都站不在这儿。”
风把他的话吹散了半分。
“我就在想一件事。”周乞年看着地上那个坑,“我们聚在一处,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云归寂皱了下眉:“宗门长辈的意思,是叫我们同心协力。人多,能相互照应。”
“照应。”周乞年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然后摇了摇头,“归寂,你想想今天,贺师兄怎么没的?”
云归寂没说话。
“他冲在最前头,跑在最后头。”周乞年说,“我们几个离他不过十来步,那东西一伸手,他就成了一张皮。十步,我们连伸手的工夫都没有。”
“那不是我们不救。”颜清玄低声说,“是救不了。”
“对,救不了。”周乞年点头,“这就是我说的坏处。”
他站起来,走到坑边,往底下看了一眼。
坑底那半截剑柄还插在土里,剑身上的金光早散了,只剩一截寒铁。
“聚在一处,遇上寻常的凶险,确实能相互搭把手。”他转过身,“可要是遇上今天这样的东西呢?一锅端。”
这三个字落下去,谷地里静得能听见风穿过石缝的声音。
一锅端!
放在圣域里,谁能把这几个神子一锅端?
也就是这种极具危险之地才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