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龙门访客做客篇(下)(2/2)
那是千年前村落鼎盛之时,一场突如其来的浩劫如天劫般降临。正值人灵冲突最激烈的年代,龙门村地界沦为战场绞肉机,一枚撕裂虚空的“裂空炮”轰然炸响——碎石裹挟着灼热气浪冲天而起,方圆十里的生灵在顷刻间化为焦土,连村墟的轮廓都被爆炸彻底抹平,只余下焦黑的土地在硝烟中呜咽。
本该消逝于历史尘埃的废墟,却在某日迎来了转机。一位异国除灵师踏足这片死寂之地,她掌心流淌的灵光如春水漫过焦土,不仅让断壁残垣重新矗立起青瓦白墙,更以秘术唤醒了沉睡的村落魂灵。
传说她带来的五色梧桐树并非凡木,而是一株凝结着上古灵力的活体灵器,虬结的枝干间至今仍流转着微光,成为村中央最醒目的坐标。
神树的真相不过是件灵器罢了。那异国人在此驻留三月,离去前布下三重结界:最外层隔绝俗世窥探,中层守护村落安宁,核心结界则专门护佑梧桐树。村中祠堂的深处,褪色的画像仍供奉在檀香袅袅的神龛上,画中女子的眼眸似有微光流转——正是这位异乡人以灵力定下守护者血脉,让每一代继承者掌心都烙印着与结界共鸣的纹路,如同千年未断的契约,在光阴里守护着这片重生的土地。
宋玉儿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角,听着石缝中渗出的古老秘闻,眉头渐渐蹙成了结。
“这听起来怎么这么不现实呢?”
刘瑶瑶的一位手下——名叫张宏图的男人开口说道。
“我也觉得像是虚构的。玉儿,他的话是真的吗?”
箫楚珩向自己的侍女询问道。
“抱歉少主,我无法判定沈先生现在说的这些内容是否属实。”
“当然是真的啦。我没有必要骗你们两次吧?”
“这可说不准——”刘瑶瑶眼神恶狠狠地盯着沈护国,“既然你都知道龙门村的来历,也是这里的守护者,为什么还会对我们这些觊觎五色梧桐树的人坦诚相见?还告诉我们这些宝贵的情报?”
“我一开始不是说了吗,只要你们不是为了破坏龙门村而来,我就不是你们的敌人。五色梧桐树的传说啊,说实话,守护者传到我这一代,已经基本对那棵树没什么感情了。可以的话,我倒是挺想见见那棵树的,不知道五色梧桐树的树干能做出什么优秀的成品呢——”
沈护国盯着一旁的百年梧桐树思考起来。
这也让我们也陷入了沉默,无法相信这样玄幻的故事情节是真的存在于历史之中。
“哦对了,你之前说刘小姐的方法无法对付村长,这是真的吗?”
箫楚珩很快便不再计较龙门村的真实来历,将很早之前遗留的问题问了出来。
“你知道村长的什么秘密吗?”
“知道啊。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龙门村的守护结界还在,你们就不可能打败村长。”
“为什么?”
“那个人,不老不死,已经活了一千多年。”
“哎!?”
“这应该是只有守护者才知道的事情吧?这么轻易地就告诉我们,真的好吗?”
我出声问道。
“没问题的,反正不管我说什么你们都还是要回去找老村长的。既然如此,你们跟死了没什么区别,情报自然也不用担心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沈护国再次拿起烟斗抽了起来。
“想打败老村长,从他那里得到五色梧桐树位置的情报,只有先解决龙门村的守护结界才行。”
“这个守护结界也是你们守护者所要保护的范畴吗?”
“并不是。不过,也不排除我们会站在对立面的情况。”
沈护国为自己的烟斗补充着烟料。
“真到了那个时候,我希望各位能够对我手下留情,毕竟我这个人不是很喜欢争斗。”
“......”
“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该告辞了。”
“哎?”
就在箫楚珩还在为沈护国的话感到疑虑时,我派出去的夜枭闯进来向我们报告到:
“圣女大人,疑似村长的人在向这边靠近。”
“被发现了吗?”
“应该还没有。看情况是来拜访的——”
我和夜枭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沈护国。
“别看我这样,我好歹也是龙门村的重要人物,老村长会找我办事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唔。”
“快走吧,好好想一想你们究竟该怎么做才能找到五色梧桐树。我期待着的哦。”
◇◆刘瑶瑶视角◇◆
在沈护国的安排下,我们从他屋子里的后门逃了出来。
至于为什么会选择逃跑而不是迎战,都是因为我们的雇主箫楚珩选择了相信沈护国,不想在这里暴露行踪或者打草惊蛇。
“五色梧桐树一定还有别的方法能找到。我们不能在这里冒险。”
“箫先生,您是在不信任我们吗?”
“完全没有。”
“那为什么要逃跑!?漆黑军团可不是只会抱头鼠窜孬种!有仇就是必报!”
“得了吧你,还不是孬种,有本事打一个千草社事务所看看。”
烦人精又开始怼我了。但这个时候,质问箫楚珩比反击她更重要。
“我刚才注意到一点,沈护国话里话外的语气明显是希望我们能通过村长以外的渠道寻找五色梧桐树,这样既不会和他对立,也不会和村长势力交战,能把风险降到最低。”
“您说的倒是轻松。要是这么简单的话,我们一开始就不会去村长家了。”
“刘小姐,您先别急,少主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一定是找到了什么线索。”
宋玉儿忽然插话护主道。
“什么线索?”
我再次逼问。
“沈护国自称不清楚五色梧桐树的下落,或许正因他资历尚浅——作为守护者,或许需要达到某种境界才能接触到核心秘密。既然他这里寻不到线索,何不转向其他守护者?”
“可其他守护者真的愿意告诉我们吗?”
“不愿意就打到愿意为止。”
“你这话是认真的?”
箫楚珩忽然抬眼,衣摆随动作而扬起暗纹。
“为了箫家百年的夙愿,我不介意担下这反派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