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绝泉谷之战（2/2）

这时阿利正发现秦军左右两翼已经分开，一军位于谷口左侧，一军位于右侧，实际已经脱节。只需要突破人数不多的秦军谷口中军，就能将秦军分割。

阿利正迅速收回攻击商中年得三万军，集中优势兵力再度猛攻徐练，徐练有节奏的后撤，逐渐减小正面防御面积。

阿利正越打越上头。

另一侧，林暮寒身先士卒，硬是扛住了大楼部落和阿利正两万人支援的攻击。

惨烈的大战打到这个份上，拼的就是一口气，什么都不如主帅的身先士卒更能鼓舞士气，更能改变局部战局。

秦军第一次见识到了如此神勇的主将，林暮寒率领永夜营百骑反复冲击大楼等部落战力最强，也是最核心的嫡系狼纛亲卫重骑。

这一支上千人的狼纛亲卫在先前战局中稳住了大楼部落散乱的联军，是大楼等部落的绝对核心柱石。

仅率百骑就敢冲击三重重甲、如山滚动的狼纛亲卫，匈奴人也从未见过这样的疯子。

“狼纛亲卫？老子打的就是狼纛亲卫，土鸡瓦狗都不配让我看一眼！都给我让开，我先来。”

林暮寒一杆重明枪开路，枪势气吞山河，连挑数十名狼纛骑将，在重骑兵对冲中反复洞穿狼纛亲卫的阵型。

林暮寒倚仗的并非法术，而是单纯的势，单纯的体魄，单纯的武力碾压。

在这样的战场范围，双方极高密度军力形成的“势”将空间都压缩到了极点。神境之下的修士极难掌握与空间有关的大道法则，因此施展的法术也无法越过空间天堑，尽数被强烈弯曲的“势”场约束囚禁在有限的空间范围内。

就像太平洋一场巨大的台风落在了引力极大的中子星上，瞬间坍缩成乒乓球大小，纵横数千里的强劲风场裹挟的能量也随之指数级增强。

但法和术只会被压缩，并不会凭空消失，在战场上会形成能量极端聚集的区域，像黑洞一般无差别吞噬修士的生命。

法和术不显，就尤其考验修士纯粹原始的肉身战力。这样的战场，连神都不愿意涉足，以免沾惹因果。

林暮寒率骑兵一波接一波的冲击，无情收割狼纛亲卫的生命，将这群骄兵悍将打的军心破碎，直接怀疑人生，不敢再搞重骑对冲。

“降者不杀！”秦军百骑绕着狼纛亲卫军大呼，大楼部士气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林暮寒为赵惠大距离迂回争取到了最有利时机，两千秦军右翼在赵惠的带领下迂回到阿利正背后，开始猛攻阿利正的中军。

这一下变化极快，阿利正猝不及防。

战场形势瞬间翻转，匈奴本来摸鱼的贵族子弟组成的后队变成了需要近距离刀刀见血的前锋，而刀口舔血的前锋却看着越退越远的徐练有力使不出，像是一拳打在空气上。

阿利正只能收缩两翼兵力，集聚在谷口。

两级反转，现在变成林暮寒半包围阿利正了。

阿利正一咬牙，决定率主力优先击溃谷中的徐练，打通绝泉谷。既可以倚靠绝泉谷地势固守，也可以平稳后撤，等待援军。

然而，正是这一决定葬送了匈奴联军。

匈奴骑兵深入谷中，却见两侧山崖埋伏的多阵和刘大有率军突然现身，密集的箭雨将谷中匈奴骑兵截成了数段，徐练转身反推，在玄铁巨盾的掩护下，长枪大戟如密林般向前滚滚碾压。

“有埋伏！”

阿利正军心大乱，底下部落只顾四散逃命。林暮寒在谷外三面围攻，将阿利正十万大军围在了绝泉谷。

血腥的厮杀一直持续到晚上，彻底崩溃的阿利正大军烟消云散，绝泉谷内死尸枕藉，数万匈奴精锐骑兵葬身谷中。

这一战打的极为惨烈，仿佛是万年前赵哀帝绝泉谷之变的再现。

不过这一次，葬身在绝泉谷的变成了匈奴人。

阿利正仅和数十骑逃出了包围圈，在弟弟若邸残军的掩护下朝着祭祀祖地疯狂逃去，连附近自己的王宫所在地都不敢回。

乃颜部历代积累的财富资源几乎是一个天文数字，林暮寒来不及看一眼，直接命令道：“刘大有率永夜营随我继续追击，其他人打扫战场，清点战利品。”

林暮寒率领永夜营紧追不舍，一直追到匈奴祭祀的祖地之一的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