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匈奴祖地祭天（2/2）

神应该有神超脱的心境，观脚下凡人战争就如同人看森林里几个猴群争地盘，任其自然发展，只要不失控崩溃就没出手干预的必要。

自降身价的代价，就是沉沦俗世，有心境跌落的隐患。

“赵哀帝的头骨被嵌入了祭祀图腾，你若不怕死，就自取吧！”

匈奴祭司随手一指，便寂然无声，无喜无悲，不再理会外界干扰。

大祭司提醒道：“取头骨等于截取长生天气运，是机缘也是祸根。”

“多谢大祭司提醒！”

长生握着厚重钝锈的弯刀，沉默走到林暮寒前方。他肩膀宽大，皮肤呈结实的古铜色，握住刀柄的手指骨节粗壮，毫无疑问是体修才能拥有的强壮体魄。

长生厚厚的嘴唇笨拙地张开：“你和我……还有一战没打！”

不可否认，长生给林暮寒带来了极强的压迫感。林暮寒也只能苦笑，道：“我并非怕你，也并非避战，只是我现在不能和你打。”

“为什么？”

“我是我，也不是我。现在的我另一身份是秦国上将军，要对秦国的将士负责，不能随心所欲。要打，你也要等我打完这一仗才行。实在不行，就当我输给你好了。”

长生的瞳孔微微收缩：“翘楚当有无敌心，你怎可认输？”

林暮寒笑道：“嘴上认输又怎么了，反正现实也没人能打过我。”

长生沉默了片刻，道：“好！我继续等你。”

这是一个耿直木讷的人，也是一个无比纯粹的人。在长生眼中，翘楚的生命都是平等的，强者才配走的更远，所以他的弯刀沾满了翘楚的鲜血。同时弱者的生命也是平等的，草原上的陌生牧民欺负他时，他默不作声的离开，并不因嘲笑而拔刀。

见长生离开，林暮寒随即走进祭坛，来到一根玄黑石柱图腾前。这根高大的石柱高达百丈，给人以极强的压迫感。

图腾粗糙的表面镶嵌着众多雪白的头骨和断裂的剑锋，被黑曜石一样的碎片层层叠叠垒筑在图腾上。

“乃颜部历三万六千七百三十四年，大单于曼罗于绝泉谷杀后赵军十万，斩赵帝首级以祭长生天，铭表此功。”

祭司所指头骨旁的黑曜石碎片刻着一段简短的匈奴文字，通过神识，林暮寒自动将其翻译。

“大秦历一万一千八百六十二年，上将军兼少卿天灾先破乃颜部三万，再于绝泉谷破乃颜、大楼联军十万，俘单于阿利正于此。振大秦之天声、昭秦德于万世，祭长铭表此功。”

林暮寒在地上捡起一块磨盘大的石片，用手指在石块上刻下了一段文字，然后将石片镶进了石柱。

一瞬间十方天地俱，夏、秦、晋三大皇朝的帝王都感受到了天地大势的异常转动。

透过石柱，林暮寒触摸到了从九霄降落的紫薇之气，感觉自己仿佛掌控了第四轮回地的气运。

这是天下人心凝聚出来的势，无形无质，却是锋利的人间帝王之剑，主宰皇朝兴衰，天地变局。

“天子之剑制以五行，论以刑德，开以阴阳，持以春夏，行以秋冬。此剑，直之无前，举之无上，案之无下，运之无旁。”

林暮寒突然想起了古文上的这段话，感觉到有一种磅礴的力量在自己周身显化，那是一国气运。

他伸出右手，按在了赵哀帝头骨上，这一刻风云大变，十万阴兵旌旗猎猎现于半空，灰扑扑的面容冷漠阴森。

后赵阵亡的精锐军团，一国气运所在。

取赵哀帝的头骨，等于公然截取长生天的供奉，必然会遭受天道镇压。

嗡的一声，黑色劫雷像蜘蛛网一样密布在林暮寒周身，但他无惧，神炉经焚烧天罚之力。

“开！”

林暮寒大喝一声，石柱图腾剧烈摇晃，仿佛大厦将倾。他的身躯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天道威压，每一寸血肉都在承受长生天的剧烈反噬。

他决心截取这段被赵哀帝断送的赵国气运，这事关地球文明的存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