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迪迦不是神，大古也一样（1/2）

得到能量蓄积的迪迦战势足以碾压如今因为能量消耗而出现战力疲乏的哥尔赞。

重拳并击，抬脚飞踢。

迪迦的每一出招式都让此时此刻的哥尔赞毫无还手之力，步步后退，落入下风。

不远处站在高地的居间惠，在她眼神中，对于这场注定获得全胜的战斗充满自信。

黎明即将破晓，注定着光明将再次战胜邪恶与黑暗....

被岩浆洗礼后炭焦的枯木间，弥漫着难以化开的浓雾。

里面隐约间走出一个捂嘴轻笑的身影。

“呵哈哈哈....”

“卡蜜拉”身上穿的是雪白的大褂，在逐渐褪去的夜色中苍白地刺目。

居间惠仓促回头，眉头蹙紧。

“黑暗终究会被正义打败...天马上就要亮了....”

“呵...说不定哦...”“卡蜜拉”微微收敛神色，脸上表情难以捉摸。

“可别忘了...同样比起三千万年的超古代人，哥尔赞..可是获得了永恒的生命哦...哈哈哈...”“卡蜜拉”说到这，有些意犹未尽地抬眼看向已经连受迪迦两次光线攻击，“支撑不住”轰然倒地的哥尔赞。

“你果然...居心不轨！”居间惠回头匆忙瞥了一眼最终战势，急声怒斥，可身后早已没了任何人影存在过的痕迹。

为了让火山停止爆发，迪迦最后决定以哥尔赞庞大的身躯作为封口，暂时堵住火山口不断上涌的岩浆。

第四避难区的医棚内，正进行着多场条件严苛的外科手术。

创面清洁，缝合，消毒，止血....去除熟透焦黑的腐肉....

医护人员换了一批又一批，唯独一个身影一直持续不断地站立着。

深田恭子已经连续工作超过十八个小时，完全超出作为普通人的身体极限。

“你必须马上休息...这里交给我！”刚志从另一个医棚匆忙赶过来。

“现在只剩下两种方案了....”深田恭子盯着病床上不知疼醒多少次的鹫津，严肃开口。

“....快..告诉..我....真的好痛苦啊...给我麻药....快....”鹫津身体因疼痛本能蜷缩颤栗。

“那好...既然你做出选择了...”深田恭子点点头，从医疗箱取出早已配足剂量的麻药。

“喂..你疯了！”刚志赶忙想要伸手制止。

“这是病人自己的选择。”深田恭子没理会刚志，镇定自若地为病床上的鹫津注射。

随着麻药劲慢慢显现，病床上的鹫津总算恢复了平静。

他就那么静静地平躺在床上，等待着死亡降临。

“护士长...总监和局长马上要过来探望这位病人...”医棚外的小护士进来询问。

她的眼睛甚至不敢多瞥向病床上躺着的人，鼻尖满是焦糊的气味，生怕视线多停留一秒都会成为深夜梦魇。

岩浆对血肉的侵蚀是剧烈的，不断吞并那些完好的皮肉，疼痛深入骨髓。

“..你要见他们吗？”深田恭子的声音微微柔和了些。

鹫津仅剩一只能够转动的眼睛眨了眨，内里透着一股坚定。

“帮..我...盖上.....白...布...会吓...”

“没有的事...你不必多想...”深田恭子眼神中划过几分哀痛，随即拉开医棚的帘子。

泽井和吉刚一前一后匆忙赶来。

“情况怎么样了...”泽井一脸关切。

“一路上也去过不少医棚探望伤患...中等程度的伤势已经...更何况是危重型的呢...唉...这孩子受苦了...”吉刚难得心疼叹息几声。

“...已经尽力了..现在只能..让他不那么痛苦...”深田恭子恭敬回答。

“能明白...你辛苦了...”泽井点点头，迈步进入。

“唉...也罢...”吉刚无力挥手。

两人简单做了衣物的消毒，就进入鹫津所在的简易病房。

昏暗，浑浊的空气与焦糊皮肉以及消毒水的气味交织，惹得身后的吉刚有些不适，但他强忍着保持应有的举止体态。

“这里的空气味道很难让人保持愉悦的心情啊...不如打开一扇窗子，让外面的空气流通进来....说起来，新的一天的太阳也马上就要升起了。”泽井用一种开玩笑的轻松口吻转头看向身后的刚志和吉刚。

刚志有些愣住，但比起有些呆愣地吉刚却是一下反应过来，顺手打开了一扇朝东的窗子。

清晨的冷风慢慢灌进来，扫除了累积的压抑。

“....啊...总..总监...还有...局..局长...实在...”鹫津呼吸到新的空气，似乎也恢复了些气力。

“不着急...慢慢说...”泽井弯腰靠近鹫津，就如亲切的老友般自然。

“..真开心..能够...见到...你们...”鹫津脸上流露出满足的笑容。

“说什么呢...养好身体还能做更多..更多事情...”吉刚别过头去，喉头哽咽。

“...唯一..放心不下...就是..我那个莽撞...的兄弟...他叫...叫...喜比.刚助...这次行动...也是他带头的...”鹫津说完这句话，重重喘息着。

“我知道...你们都是好样的..因为你们这次英勇的行动...桑田町避难所的两百八十二名受困群众能够幸免于难...”泽井用手轻轻拍打鹫津那只未受伤的手，明显感知对方的体温异常偏低，这是伤口已经严重感染的征兆。

“我..和喜比他...是部队出身...喜比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参加最前线...的战斗...这对他来说....是一直向往的...事情...我也很钦佩..他的勇气...只不过....可能..没机会....再..配合他的行动了....”鹫津说到这以一种遗憾且期盼的目光看向面前的总监和局长。

“你放心...每个人都会获得成长...”泽井语气沉重地开口。

“呵...不过成长的代价总会要付出很多珍贵的东西...”这让吉刚回想起过往那些在战场牺牲的同伴，眼眶泛红。

“帮我..告诉喜比...这次行动...我很自豪...为他..同时也为我...我自己！”鹫津用尽最后的气力将心中话都说出后，终于了无遗憾地闭上了眼睛，嘴角还挂着释然的笑容。

“安息吧...”泽井起身，低头默哀。

身后的吉刚和刚志也沉默地低头表示沉痛的悼念。

医棚外，是急促匆忙的脚步和呼喊声。

“鹫津！....鹫津......”

“您来晚了一步...请节哀。”深田恭子拦住面前失魂落魄的男人。

“你不是说你会尽力的吗！”喜比怒视深田恭子，满脸失望与绝望交替。

刚志在发觉深田恭子会被质问前就大跨步挡在她身前。

“请您冷静一点...因为医生不是神...她已经尽力了...即便转到最高级的医院做手术，存活下来的几率也很小....”

“为什么....都是我的错..要是死的人是我就好了！”喜比听到刚志的话，颓然转身，眼泪鼻涕再也抑制不住，顺流而下。

这一切的情景都被医棚内的泽井和吉刚看在眼里。

“看来用不着我们出面...这年轻人也没想象中那么莽撞嘛！”吉刚苦笑一声。

“吉刚..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叫喜比的年轻人和你年轻时还有点像啊，比如说想要做什么不计后果的勇气....”泽井看向吉刚。

“不计后果？...那可真是很遥远的过去了...”吉刚咳嗽一声，随即像是想到什么，有些心虚。

“超级胜利队的预备队长人选应该还没定下来吧。”泽井忽然转移话题。

“咳咳..啊...好像是的..”吉刚深思点头。

“就这个年轻人怎么样....喜比刚助...如果某一天他以队长的身份，再次碰到类似的情况.....”泽井看向喜比远去的背影，自顾自言语。

当眼睁睁看着阳光重新铺洒大地，战友的尸体被推上送去火化的消防车。

“迪迦赢了...迪迦赢了！”

周围所有人都在欢呼庆祝着迪迦奥特曼战胜怪兽哥尔赞的胜利，只有喜比一人陷入更深层的悔恨中。

“鹫津...都是我害了你啊...”

一个蹦跳的小女孩捧着一束还带着露珠的鲜花，她是被卡蜜拉救下的女孩春奈，因为心疼一回来就忙碌不停的大姐姐，于是她便在附近采摘了最漂亮的鲜花想让卡蜜拉感到开心。

春奈很好奇眼前的大个子叔叔是如此痛苦，明明害人的怪兽已经被打败了，应该感到轻松才对。

但好奇归好奇，春奈觉得这样痛哭流涕的叔叔实在太可怜了。于是便小心靠近他，最终决定把送给大姐姐的鲜花先拿来安慰这个很难过的叔叔。

“别哭了..大怪兽已经被打败了..应该高兴才是...这束花给你。”春奈稚嫩的童音安慰开口。

“给我的？”喜比不可置信地抹了把鼻涕眼泪开口。

“嗯。”春奈坚定地点头。

喜比虔诚接过花束，笑着问春奈。

“你叫什么名字？”

“春奈....”春奈乖巧回答。

“谢谢你..谢谢...”喜比再次感动地热泪盈眶。

“啊..你爸爸呢？”喜比惊讶看向四周。

春奈摇摇头，面露悲伤。

喜比震惊，又继续询问。

“那你妈妈呢？”他希望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

“妈妈也不在了....”春奈也忍不住小声抽泣起来。

喜比心疼地一把抱住面前的小女孩，两人均是默默流泪。

“春奈...到了该领早饭的时间了...姐姐给你领了早饭，今天有很有营养的鸡蛋哦...哎...怎么哭了啊...”卡蜜拉穿梭来回寻找一个人的春奈，看到春奈和一个身穿红色制服的男人拥抱在一起，感到既疑惑又心疼。

“姐姐....春奈又想起爸爸妈妈了...所以就...”春奈还是更亲近卡蜜拉，挣脱开喜比的怀抱，就朝着卡蜜拉跑去，拥入她的怀中。

“护士小姐...”喜比稍微有些尴尬地整理下糟糕的面容。

“请问你是春奈的亲人吗？”卡蜜拉同时出声询问。

这让当下场景愈发凝滞了。

终于，不远处跑来的身影打破了这份寂静。

提着残破钢制医疗箱的大古“邀功”般一路小跑过来。

“你可真是太不小心了...遗失了很重要的东西啊，给...我帮你找回来了，这孩子真可爱...哥哥抱抱！”

大古眼见卡蜜拉赌气接过行李箱，原本懊恼的心情也便踏实下来，竟还稍微有些志得意满起来，低头看到卡蜜拉身旁站着的长发小女孩，忍不住孩子气般亲热一番。

春奈并不是自来熟的性格，面对如此“怪哥哥”，一下又窜到走近的喜比身后去了。

这让大古的目光不自觉往上看去，惊疑不已。

“好巧啊...不过你怎么？”

“什么怎么了...倒是你这副样子真是吓坏人家春奈了！”喜比一副气势汹汹护仔模样。

“什么嘛...我这副平易近人的样子怎么会吓到...”大古有些自我怀疑地自语。

还不等两个男人相互对峙完，却听到一旁传来一阵剧烈的金属撞击声。

“咔嚓”一声，医疗箱已经被卡蜜拉在附近随手找到的一把铁锹顺手劈开。

她完全做到忽略身旁人的目光，极为自然地取出里面的各类医疗物资。

“在道路没有疏通前，这些物资真的很宝贵，十分感谢！”清点完箱子里的物资，卡蜜拉这才对着大古真诚道谢。

“那..什么，这箱子..不重要吗？”大古磕巴发问。

“箱子只是保护物资的外壳，当时之所以那么在意...是觉得要学会珍惜...至于现在，它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卡蜜拉稍作解释，然后接过喜比脱下的外套，将散乱的医疗物资连衣服打包。

“你小子...没听到护士小姐说道路还没疏通嘛...还不和我一起继续啊！”喜比说完就要去取卡蜜拉放在一旁的铁锹，却意外被大古率先抢先。

“这把归我...我现在立马过去！”大古脚底抹油般朝着主干路跑去。

“额..这人...”卡蜜拉打包完一堆物资，利落将“衣包”扛上肩头，身边的春奈也是很懂事地捡起一些散落的小物件，跟紧准备回去的卡蜜拉。

转头间隙，春奈对着喜比露出甜甜的笑容。

“既然要好好活下去，就不能再哭鼻子...把难过的事情都化作新生活的勇气...一定要开心地活着！”

“是啊...我一定好好活着，连带着鹫津的那份一起！”喜比再次充满信心地看向东边徐徐上升的朝阳。

等到日落前，他有信心能够竭尽所能，做到自己满意。

临近中午，一部分小路基本得以疏通，虽然基本物资得以保障，但单调的食物种类，还是让丽娜心情有些糟糕。

虽然这场战斗早已落下帷幕，但残留下的痛苦与伤痛，导致医棚的很多病人，尤其是一些孩子脸上少了很多笑容。

如果能够有美味的食物使得大家重新振作精神的话，或许现在的情况会好很多。

一辆彩虹色的小面包车徐徐开了过来，这是除了灰白红外，能让丽娜眼前一亮的色彩。

一群孩子要比丽娜更早发现这辆有趣的彩虹车，熙熙攘攘地跑过去围在车附近看热闹。

“孩子们..车还没有停下，不可以靠的太近哦...会很危险的...”丽娜故作生气般将带头的一个男孩子一把扯住。

“知道了...就是好奇嘛！”男孩子十一二岁，正是叛逆期，有些不太服软。

“不排出整齐的队伍就没有冰淇淋和彩虹糖分了....”彩虹车车窗落下，车身已经停稳。

车内的达拉姆手脚熟练地展开整辆车车身，原本不大的彩虹车瞬间体积扩大不止一倍。

冰淇淋的机器和彩虹糖的罐子被装填的满满当当。

“我的天呐！”丽娜被眼前一幕惊呆了。

当然更无法忽略的是孩子们无比期待的小眼神。

“要不要过来帮忙？”达拉姆不到五分钟就将所有东西全都准备好，还贴心地在手边摆上一只金色的小铃铛。

“诶？...大家听到没有...我要检查有没有不乖的小朋友...不好好排队可就没冰淇淋和糖果吃哦..”丽娜一副恩威并济模样。

虽然她不是很懂那个小铃铛的目的是什么，但随着时间推移，每隔着一阵铃铛清脆响，就有一个孩子开心满足地拿到属于自己口味的冰淇淋和一小袋彩虹糖。

（咳咳..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呆呆的大家伙还是很有办法的嘛。）丽娜高兴地吐了下舌头。

漫长的队伍过后，只剩下浑身的疲惫，周围的孩子们都分到了属于自己的甜蜜，耳边洋溢着他们开心的笑声，让丽娜极为满足。

“啊..真好啊...灾难都过去了...又是收获幸福的一天...”丽娜伸了伸懒腰，毫无顾忌地往彩虹车的副驾驶一坐。

见达拉姆还在勤劳收拾，忍不住开口。

“谢谢你...哦...虽然你跟我说过...但我想为这些受过伤害的孩子们感谢你....”

“...不..其实我来这...是因为担心丽娜你...能够及时陪伴在你身边...我才是感到幸福的那个人...”说着，达拉姆便将那枚金色铃铛认真塞入丽娜手心。

“送给我的吗？”丽娜十分惊喜。

“摇一摇..试试看！”达拉姆认真朝着丽娜露出神秘笑容。

“叮铃铃....”

铃声格外悠扬动听，一闭眼，脑海中充满了美好的幸福感。

“真幸福啊...”丽娜感觉吹在脸上的风都如同三月春风般舒适柔和。

“很久以前...这个铃铛是用来收集敌人的负面情绪的...因此声音十分嘶哑难听...后来，我发现了它的新用途...用来收集那些美好的幸福感...慢慢的...它的声音也会变得很动听...我想换了新的环境...人也一样..会慢慢改变的吧...”达拉姆自顾自言语，顺手将洗净的大骨头放入炖锅中，中小火慢慢熬汤。

“...达拉姆...我们再给这个铃铛取个新的名字吧...过去的时光...就让它过去吧.好不好..”丽娜眼眶中闪烁着晶莹。

“好..”达拉姆在丽娜身边坐下，将她搂进自己怀里。

丽娜一时并没有想到很合适的名字，于是边望着远处慢慢湮灭最后一丝火山烟的雾门岳火山，边和达拉姆说一些很临时的话题。

“实在是被新城那家伙烦的没办法了...迪迦刚刚结束战斗，他就一直问我“当爸爸”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当时情况危急，我也是没办法才拿这件事激励他的....真由美还说让我保密...再说怀宝宝这种事情..前因后果..他这个当事人不是知道的最清楚了嘛...”

说完，丽娜便微红了脸颊，有些羞涩。她将头稍向下迁移，贴近达拉姆的胸口。

“所以说...所以我就向指挥申请单独进行避难安抚作业...离新城他能多远就多远点...”

“这是个很明智的选择。”达拉姆适当夸夸，让丽娜心情更加舒畅了，直接身体更加慵懒地倚在达拉姆的膝盖处。

不过接下来的静默，又不知让丽娜想到了什么苦恼的事情，笑容收敛了些许。

“怎么..这个姿势是不是有点不舒服..要不我把座位放下来...”达拉姆关切询问。

“达拉姆...忽然想起一件很没道理的事情..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哥尔赞并没有...没有...怎么说，到底该怎么形容呢？”丽娜一时没想出很合适的形容词。

“没有失去生命..对吗？丽娜你担心下次哥尔赞还会复活...”达拉姆当然明白丽娜的忧虑。

“达拉姆..你一定比我更清楚...你不是说哥尔赞在超古代时期就出现过吗...”丽娜仓促起身与达拉姆对视。

达拉姆有一瞬间的沉默，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向着丽娜解释这个残酷真相。

丽娜没有再继续询问下去，但同样意识到事情很可能朝着不好的方向持续发展，就像是无法改变的自然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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