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飞鸟下士(2/2)
“嘿嘿....”飞鸟挠着头傻笑,同时尝试与身边的藤也医生套近乎。
“请问前辈怎么称呼?”
“哦?你想交流些什么?”藤也医生故作不明所以。
“两位前辈的关系很亲近...所以我能够继续留在这里的把握是不是很大!”飞鸟说着说着语气十分笃定,振奋不已。
“哈哈哈...”藤也无奈指着这样憨态且过分自信的飞鸟笑得说不出话来。
(这年轻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足够自信...确实很难得。)
深田恭子刚刚从艰难高压的雾门岳火山战役中恢复身体,又再次投入繁复的工作中,只不过令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卡蜜拉“迟迟”没有归岗。
她已经是第三次注意这份“缺勤”报表了,比起前两次的足有把握,这次的深田恭子却意外陷入一种失意的彷徨中。
站在办公桌前,她想要做点什么,可却迟迟没有任何动作。
“我不会再为难她了...至少在能力胆量方面确实足够优秀....但是这种自以为是,不负责的态度...真是没办法容忍啊。”
深田恭子忿忿自语,随即就想要拿起桌面上的电话。
也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谁?”她迟疑着开口,立马收敛严肃所有情绪。
“是我...学姐?”刚志想着门内的人是能够轻易认出自己的身音的,也就没再次礼貌介绍自己的名字。其中原因无非是怕惹得那些周边小护士娇羞着上前搭话,毕竟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的医疗队,刚志的出现犹如耀眼的明星落入枯燥的泥潭。
“请叫我护士长...进来吧。”深田恭子强调纠正了他的称呼,几乎没有一丝温情纠葛,像是前段时间受人恩惠的记忆已经被完全抹去了般。
刚志露出微笑,动作不卑不亢进入,顺手合上了身后的门,并未刻意上锁。
“找我还是为了调任的事?”深田恭子仿佛有些纠结,声音速度迟缓了不少。
“我会好好珍惜这次实习机会的...相信我!”刚志的声音掷地有声。
“可我实在想不通....”深田恭子抬头对上刚志坚定的眼眸,意外将后面想要质问的话语沉默腹内。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追求的东西....因为父亲的缘故,我的人生过于一帆风顺了...也许这样说的话过于失礼...但这完全是出于真心...”当刚志的眼神落上深田恭子那双“精巧”的手时,目光中的敬仰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惜交织混合。
“真是理解不了...非得一定要经历些什么才能成长吗?!”深田恭子在这一瞬间情绪上头,一段痛苦的往事随即再次重现。
她原本出生在一个离东京很远的狭小岛屿上,村子的名字有个“青”字字眼,多少是一派山清水秀的好风光。
对于家的概念,她早期的童年中只剩下母亲无助的哭泣,酒鬼父亲醉酒后不住的怒骂声。
她的亲生父母是在她面前死去的,就在家中那个凌乱的院子里。
母亲因为酒鬼父亲的一时失手,后脑撞石而无力回天,当酒鬼父亲意识到自己杀了人,莽撞下自己失足栽入水缸,活活窒息而死。
而幼小的她心灵已经埋藏下一颗仇恨的种子,死死咬住下唇,直至看着父亲挣扎的动作逐渐停息,这才痛哭出声。
听闻动静后赶来的村民们将这两条人命当成一场意外,毕竟没人会去怪罪一个年幼的幼儿。
后来的三年她被一个独居的老婆婆收养,那是她最无忧快乐的一段童年时光。
可惜的是,后因老婆婆染病去世,她被婆婆的一位远房亲戚收养来到了东京这座城市。
远方亲戚是位远近闻名很有善心的老医师,恭子在这居住的五年内以女学徒的身份长到十四岁。
可惜当老医师去世后,他那贪色的儿子将魔爪伸向了恭子。
“我父亲不过是可怜你,做女人还是应该摆清自己的位置,乖乖从了我吧,还能给你一个好名分。”
记得那是个暴雨倾盆的雨夜,恭子竭力挣脱,穿着破碎凌乱的衣服奔向车流穿梭的马路。
那时的她这样的选择意味着无所适从的迷茫,未成年的年纪,而身处在这么一座陌生的城市,也许第二天就会因为寒冷与饥饿而死去。
可恭子不能回头,她不愿意放弃,被恶魔吞食,因为这让她联想到了那记忆中血淋淋的,沉默忍受至死的下场。
幸好,当时作为巡逻的防卫兵春马路过,救下了无所依靠瑟瑟发抖的恭子。
这个年纪比少女大六岁的男人,成了之后四年内她的所有依靠。
只不过事事永远都会有一个结点,那又是一个重复且悲哀的转折,让恭子化身为一枚“探子”带着无法说出口的目的,完成不知因果的使命任务。
回忆就此打住,深田恭子盯着眼前眸光平和的男人,意识到自己的言语过激,于是重新深吸一口气,恢复冷静的表情。
“之前的帮助万分感谢,但也仅此而已,这件事我帮不了什么....”
“不需要你做些什么....只要学姐你愿意...因为我觉得朝着学姐看齐...哦,有这样一位为医学事业而坚定的学姐实在让人骄傲。”刚志兴奋靠近坐下,眼中满是光芒闪烁。
“坚定?我的生命中因为就只剩下这件事可做了....”深田恭子猝不及防愣住,但说出口的话却带着自我揶揄的嘲弄。
(除了这个...总比一直陷入绝望与憎恨中去..要好很多吧...)
深田恭子带着复杂思绪进行自我纾解。
殊不知对面刚志神情带上了难以掩饰的心疼,他知道的东西远比她想的要多。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就连清风都少去了冬日的寒凉,多了几分难得的暖意。
卡蜜拉正将白色的护士服熨烫平整收进衣箱最底层。
“原来放下一件事...要比想象的要轻松很多...”
她嘴角噙笑,很放松地呼出一口气。
房间的门被轻轻敲响。
春奈带着欢欣的笑容来寻卡蜜拉。
“姐姐姐姐...我在妈妈的帮助下做了焦糖布丁...快下来尝尝吧!”
通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惠子夫妇和春奈已经能够完全接受彼此,使得原本冷清的家庭关系变得更加和谐欢乐。
“啊...是嘛...春奈真棒!”卡蜜拉开了门,温柔地夸赞。
正当两人拉着手下楼时,楼下的电话忽然响起。
“哦...我去接吧...姐姐先去尝尝味道怎么样!”春奈十分渴求卡蜜拉的认可,于是撒娇道。
“嗯..要是有事就叫我。”卡蜜拉应声点头,然后来到客厅。
客厅小桌上,嫩滑的布丁托着琥珀色的焦糖层,乳黄透亮的色泽,在自然光线的映衬下让人格外食指大动。
“那我先不客气了...”卡蜜拉双手合十,内心甜蜜。
“真是一只大馋猫...”惠子爱怜地递来勺子,在卡蜜拉去端布丁的额头轻点一下。
“妈妈...”卡蜜拉傲娇地嘟囔一声,似乎对“大”馋猫中的某字有些执拗,但很快布丁入口的奶香柔滑让她彻底沦陷,舒服地就像一只午后刚刚晒完太阳的猫咪。
“喂..这里是真野家,请问您是哪位?”春奈接起电话,态度十分有礼貌。
“...tpc医疗队办公室...真野蜜拉她还在家休养?”深田恭子稍稍愣住,开口反问了一句带着些私人情绪的话。
“姐姐她在家根本就没待多长时间...能不能不要这么严格!”春奈有些生气。
“春奈?”卡蜜拉听到春奈的反驳快步走近。
“抱歉...姐姐...”春奈低垂下头,一眼就能看出心情十分不好。
“好了..事情没那么糟糕...我答应春奈...”卡蜜拉蹲下身子,与春奈勾了勾手指。
“真的?”春奈还是有些迟疑,但电话已经被卡蜜拉接过。
“深田护士长....”
“真野护士?我没想到你会这么..”
“其实对现在的我来说,还是对这份工作难以负责....”
“放弃了?”
“这样理解也是没问题的。”
“不想做出一些解释吗?”
“没有...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嗯...记得有空过来办理一份离职手续。”
“好...谢谢...”
“不客气。”
深田恭子本想说一些强硬的话语,但对于这么一个放弃所谓责任的人,就算挽回了也同样无济于事,倒不如就此成全。
可她呢?好像一生的悲剧早已注定。
挂完电话后,身旁春奈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地变得愉快爽朗。
卡蜜拉拉着她的手一起回到桌边享用盘中剩余的美味。
“嗯?是不是多做了....”卡蜜拉望着厨房里剩下的好几盘布丁有些吃惊。
“蜜拉你啊...这是春奈要给神木太太家小女儿樱子送去的...说起来春奈她啊...能在入学前就这么容易交到新伙伴,还真让人感到放心啊。”惠子笑着解释道。
“嗯?...妈妈总感觉你一直在拿春奈和我作比较呢...”卡蜜拉捂嘴偷笑,这种家常的吃醋情感竟带给她无比的甜蜜与幸福。
“怎么...你这个当姐姐的可要大气一点。”惠子开玩笑般教育女儿。
“好啦...我也是第一次当姐姐嘛...”卡蜜拉不服气地解释道,随即蓦地愣住。
(第一次当女儿...第一次当母亲....所以说....很多事情..)
“妈妈...你说...如果是第一次做什么的话...多少肯定是会不知所措的,是吗?...就比如您第一次当母亲的时候。”卡蜜拉试探性开口。
“啊...确实会如此呢。”惠子有些失神地思索回忆道。
她手里收拾的动作慢慢放缓,却依旧在进行着。
“做妈妈的感觉很神奇...在蜜拉你还没出生的时候,妈妈我其实对你抱有很大期望的....”
“嗯?”卡蜜拉有些不解。
“其实我年轻的时候,是很要强的....喜欢和身边同龄人作比较...上学的时候比成绩才艺...工作的时候会比效率...结婚后当然也会比丈夫与家庭经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这之后就会比子女的能力和未来了....”说到这惠子的眼神更显慈爱柔和。
“是这样吗?”卡蜜拉回忆着记忆中惠子与自己的成长趣事,并未察觉出有一丝一毫的强迫意味。
“当然是这样...我可没骗你...不过那是在你出生前的心态和追求了...”惠子深深叹了口气。
“诶?那又是为什么....”卡蜜拉惊奇询问出声。
“其实我觉得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本身要强的性格....包括当时的环境...竞争压力太过激烈了...如果没有足够保护好自己,脱颖而出的能力的话...又如何更好地在这个社会上生存呢?”
惠子讲述的速度很慢,让卡蜜拉的思绪有一瞬间的轮转追忆。
(激烈的竞争,优胜劣汰的生存法则...如果不去拼了命的争取的话..甚至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这也就是...当时她的想法吧...因为别无选择了...可是....可是....如同行尸走肉地让自己的女儿活下去...这样难道不觉得过于残忍了!)
卡蜜拉极力压抑着源于三千万年灵魂深处的答案,但躯体化的颤抖,还是让她有些站立不稳。
“蜜拉...是不是身体还没恢复...赶快坐下...没事吧..”惠子很细心地发觉女儿状态的不对劲,忙扶着卡蜜拉坐下。
“妈妈...如果是很恶劣的生存环境的话...你还会选择让我面对吗?”卡蜜拉咽了咽口水,朝着身旁的母亲提问。
“...既然选择生下你...作为一个母亲...肯定是想用尽全部的力量让自己的孩子更好地生活下去...即使生存环境很恶劣...但既然活着...就不能让自己一直深陷泥潭...努力冲破这层桎梏...也许那些美好的希望就在不远处呢,对不对?”惠子给卡蜜拉接了一杯水,心疼地吻了吻她苍白的脸颊。
“也就是说..其实当成为母亲的那一刻...无论环境多么恶劣...依旧会充满希望...因为她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并且不断为之努力着...”卡蜜拉喉头哽咽,眼眶中的泪珠凝落。
无论是三千万年前的超古代圣女幽莲,还是三千万年后的人类女性惠子,她们都在作为一个母亲而默默付出着。幽莲的冷漠是为了让当初年幼的卡蜜拉更强大地在乱世生存,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开辟出一个新世界。惠子的慈爱是将对这个世界冰冷寒霜的异世界灵魂柔软化开,让卡蜜拉以全新的姿态去拥抱这个向往和平的新世界。
慌乱中,卡蜜拉接过惠子递来的纸巾擦拭着泪水,紧接着又是一阵电话铃响。
“妈妈...我去接吧...”卡蜜拉因为无法解释为何自己忍不住落泪,于是起身离开。
惠子握着女儿留下的沾湿泪水的纸巾,多少带着几分担忧,犹豫片刻还是选择让卡蜜拉先自我消化。
电话是玛雅打过来的,卡蜜拉多少有些意外,她清了清嗓子开口。
“好久不见,玛雅。”
“最近正好有时间,抽空带你去见下我的乐队。”玛雅声音带着些疲惫,但情绪依旧饱满热情。
“你的工作很忙吗?”卡蜜拉担忧询问。
“签约,出道都是些麻烦到让人喘不过气的事情。”玛雅在电话那头轻轻叹了口气。
“那样其实并不自由...玛雅。”卡蜜拉提出自己的想法。
“我想要让更多人听到我的歌....不光光是自由的事...一个人在这世上生活着..总是感觉.很孤独啊..所以让自己忙碌起来,去追求自己从小的梦想....”玛雅诉说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同时神情带着一丝遥远的哀伤。
“这话听起来...像是玛雅你有很难说出口的秘密?”卡蜜拉心思敏锐,也许是因为同有过相似的感受。
“秘密?....也许有一天我会告诉你,但也许你会更早一些知道...那都是些不确定的事情。”玛雅打了个幌子,语气多少有些玩味。
第二天的海面基地整备室内,紧急小队除了喜比队长和飞鸟两人留下外,其余人都已经背上了回训练营的行囊。
站在窗口,飞鸟的视线不自觉向内探去。
“怎么?不去道个别...”喜比站在飞鸟身后,拍了拍他肩膀。
“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队长你不也是...”飞鸟故作平静反驳。
“昨天晚上我挨个和他们交流过了...至于现在,再过十五分钟离开基地的运输车就要启动...未来是没有太多确定性的啊。”喜比背过身,吸了吸鼻子,多少有些感慨。
“我...”飞鸟有些犹豫,他来到门口,看着近在咫尺的把手,最终心一狠走入室内。
紧急小队的成员陆续抬头,没了之前的疏离冷漠,多了几分由衷的祝福。
飞鸟和他们一一握手拥抱道别。
“我会好好加油的...”
“真是的...现在竟然有点舍不得了...”
“不过我会好好待在这...基地里面新奇的东西我可还没玩够呢!”
“放心...训练营里的那些老掉牙项目我可没兴趣再参与...”
.....
他说的话依旧如此臭屁且多少欠揍。
除了不动以外,小林和其他队员都纷纷摩拳擦掌起来。
“小林...还有大家先上车...我有几句话要和这个高傲的小菜鸟单独交流一下。”不动走到飞鸟面前,大手有力地在飞鸟肩膀上拍了一下,这让飞鸟顿时腿颤了下,不关乎任何心理因素,完全是因为身体本身的单薄。
“不动...你还想趁人之危?”飞鸟昂着头,据理力争。
“哈哈..你误会了...这种时候,我只是想好好道个别...飞鸟...其实一直以来我都不想承认自己使用的全是蛮力...因为这副强壮的体格一直是我的骄傲...不过....”不动摸摸下巴,语气一转。
“你知道就好...”飞鸟不屑地松了松肩膀。
“相比于飞鸟你的灵活,机智....我想人各有所长短....重要的是能在危险的时候冷静且不被愤怒情绪支配地战胜对手....这一点非常重要!”不动笑笑,他回忆着昨晚与喜比队长的单独谈话,虽然一时间没办法完全释然,但有些东西似乎在他心底慢慢发生着转变。
“不动...你到底要说什么呢!”飞鸟挠着头,他显然不明白不动话里的意思。
“飞鸟...如果你能在这次基地实践中坚持下来...我想你会明白的...好了...回见!”不动转身起步追上已经走远了的同伴。
(我相信飞鸟你在此以后....很可能就不会把我这么一个只会使用蛮力的对手放在眼里了吧....不过...tpc正因为拥有更优秀的队员才能免去更多不必要的牺牲....大志,我想你在天上也会为这一切感到欣慰的吧。)
飞鸟无意识一直挥动自己的手臂,望着已经远去的背影,一种淡淡的伤感萦绕上他心头。
“这种感觉...真不舒服...”他垂头埋怨自己的感伤,抹了抹鼻子朝着新的起点开启准备。
上午的基地会议室内,气氛有些诡异。
“指挥他真的..什么都没说一声就离开基地了?”这是丽娜已经第三次面向电脑前的野瑞提出质疑。
“真的...一句话都没留下...包括通讯器什么的也全都关闭了。”野瑞抓着脑袋,有气无力地答道。
“大古也不见了!”崛井急匆匆跑进会议室,又带来这么一个雪上加霜的消息。
“嗯....”坐在司令椅上的新城拉长了音调,然后伸了伸懒腰。
于是三人的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他身上。
“我说...要不胜利队还是原地解散吧。”新城站起身,捶了捶肩膀。
“新城...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丽娜有些生气。
“其实放个长假也不是不行....”新城尝试松下口。
“我说...新城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呢!”丽娜差点被气笑。
“哦..这我知道!”崛井装作“好学生”模样举手道。
“诶?”丽娜脸上涌现出好奇之色。
“新城这家伙估计要忙着求婚...准备婚礼...然后再花时间训练一下奶爸技能....没有一个长假肯定是...吃不消的...哎,我说的可是事实!”崛井边躲避着新城灵活起身的飞脚踢,边对着对方做鬼脸。
“那崛井你难道没有考虑终身大事的时候吗?别说你现在还是单身一个!”新城强强反击。
一时间,会议室糟乱成一团。
野瑞在电脑后捂嘴偷笑,丽娜则是抚着额头,满脸深思。
她也不是没想过现在胜利队人手不足的难题,只不过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这让她也产生了一份退缩的心理。
也就在这时,会议室门打开,吉刚响亮的干咳声就让这场“闹剧”就此打住。
“咳咳....”
“总监...局长....”四人整齐集合到泽井和吉刚两人的面前。
“看起来你们心情还算不错...”泽井笑笑,话头里并没有任何责备之色。
“毕竟是胜利队的前辈...瞧瞧看像个什么样子!”吉刚还是故作严肃地进行批评。
“先说正事吧。”泽井看向身旁的吉刚,示意他进行通知。
“咳咳...现在tpc上级介于胜利队人手不足的问题,特调一名预备队长和一名部队下士前来辅助,喜比和飞鸟...你们两个进来吧。”吉刚转身朝着门外大声打招呼。
丽娜四人听到这个通知后多少有些意外,虽然面面相觑,但还是鼓掌欢迎。
“吉刚...剩下的我们就不用参与了...”泽井朝着吉刚耳语一番,两人先一步离开。
“各位...我叫喜比刚助,原先遣部队t1996小队队长...很荣幸能有机会来胜利队进行学习共事..在此期间,我相信大家会一同获得想要的进步!”喜比大声介绍完自己,无论表情还是动作都带着满分的自信。
“新来的队长看起来很有精神....”新城与崛井耳语。
“看起来应该会很好相处。”野瑞一眼认可喜比的率直,率先鼓掌。
“喜比队长...欢迎您加入胜利队。”崛井上前一步,打算与喜比握手,却意外被喜比身后窜出来的年轻人吓得后退一步。
“嘻嘻...该到我自我介绍的时间了..我叫飞鸟信...请大家多多关照!”飞鸟热情洋溢地做着自我介绍,笑眯眯的眼睛盯上了不失礼貌微笑的丽娜。
“前辈好漂亮...看起来真年轻...不知道前辈...”
“飞鸟!”喜比一把将这个“浪荡子”从面前提溜开,满脸全写着愤怒与尴尬。
“请不要招惹我...我男朋友可是很厉害的。”丽娜听到后辈夸赞,本能心情爽朗,只不过素质使然,她还是决定与眼前这个不知轻重的年轻人保持一定距离。
“咳咳...飞鸟队员还很年轻嘛..对于好看的女孩子这样的搭讪方式很明显是不对的。”崛井笑着替喜比队长缓解尴尬,同时伸手拍拍飞鸟的肩膀。
“这小子肯定还是要在胜利队多多学习磨炼的,否则参加什么任务绝对没办法让人省心!”喜比一手叉腰,开启说教模式。
“哎...我好歹还被局长亲自提拔到下士呢...没队长你说的那样....”飞鸟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喜比脸上略有些绷不住,但同时胜利队的四人,还是由新城先忍不住大笑出声。
“哈哈哈...这样什么都不懂的年轻人还真是可爱...你叫飞鸟对吧...来我给你分析一下...虽然我很少用脑,但下士这个军衔是进入海底基地实践的职位门槛...也就是说...”新城边笑边勾搭着飞鸟的肩膀,给出“残忍”的解释。
“飞鸟下士——在这里,你的军衔是垫底的...”
“什么!这怎么可能?”飞鸟火热的自信就如被彻底泼了一盆凉水般,完全呆愣住。
现实的残酷,给这个自信心爆棚的年轻人上了基地第一课,至于未来的路,相信肯定会更加曲折且精彩。
大古遵循内心声音的指引独自一人离开基地。
别样的压抑感让他几乎没办法在病房里好好休养,除了先前的忧虑,自从身体主动接收到这份强大的黑暗力量后,他的脑海内时不时会响起一段幽怨的呼唤。
“我真的好想你...快回到我身边....”
“已经三千万年了....”
“我还深深爱着你.....你难道都忘记了吗?”
......
如泣如诉的声音是那么熟悉,又让大古深刻感到心脏痛楚,正因为灵魂深处产生了极大的亏欠感,才使得他变得过分任性。
这并不是一个晴朗的天气,大古开着车,周围的空气因为湿度骤升而变得尤为阴冷,但他没有关闭车窗,只因为他需要这份寒凉让自己保持清醒与冷静。
(她是谁?三千万年前....会和那份黑暗力量有关吗?可是....为什么会让我的心..变得好疼....)
当车驶入谷明山附近,大古的眼眸变得湿润,当眼泪夺眶而出那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一个人过来。
“蜜拉...我似乎能感受到和你一样的心情...是那样吗?”
他低喃着,正想调转车头,天空却一下变得更加闷沉。
就像一下破开了一条口子,灰蒙蒙的乌云聚集,不间断地下落淡蓝色的雨滴,就连眼前的道路都在蓝色的水雾中变得幽深朦胧。(此处建议播放八神纯子的《水色之雨》,灵感来源于曲中歌词。)
身穿黑色和服的曼妙人影站在路边一处屋檐下,孤独且神秘。
“卡蜜拉”挽起优雅醉人的“岛田髷”像是半睡般倚靠在木质长廊边,轻薄的裙摆随着雨风翩飞,如同一只动情的蝶。
即便离得很远,但车内的大古却是一眼认出是她。
沉默静谧的景象不知道该如何出声唤醒神秘的美人,这让大古犹豫难决。
“哈哈哈...哪来这么漂亮的小姐...真是花容娇色啊!”远处几个勾肩搭背的酒鬼摇摇晃晃地靠近屋檐。
“别靠近她!”大古开了车门怒吼,但雨声猛然转大,几乎没办法制止那些醉鬼们逐渐猖狂的动作。
先是言语挑逗,逐渐意识到只有妙龄少女一人,有一个胆子大的男人便借着酒劲,开始上手扯起悠悠转醒的她的肩袖。
这件和服的款式本就稍大,黑色衣袍落下,露出柔肩那块雪白的肌肤。
几个男人的眼睛都开始瞪圆了,内里满是色欲与贪婪。
大古在雨中竭力奔跑靠近,他不容许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可是密集的雨就像一道无形的阻碍,让大古始终保持一段虚无的距离。
“给我住手!混蛋!”他大声嘶吼着,眼神中的怒意冲破了最后的理智。
“卡蜜拉”迷离地打了个哈欠,当幽深的眼眸完全睁开时,先是羞涩娇笑,之后发出黑色的光芒。
几个醉鬼像是被什么牵引般,互相殴打起来。
“是我先发现的!”
“那女人应该归我!”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和我抢!”
......
“都给我滚开!”这样的画面让靠近的大古愤怒,他难以忍受她与那些人同框。
大古难得使用暴力将几人赶跑。
“真是遗憾啊。”“卡蜜拉”拉上衣裳,
“为什么放走他们?”
“罪不至死?哈哈哈哈.....”
“也许吧...但当你和我一样感受到足够的失望后...你的心肠可就不会如此的仁慈了。”
“卡蜜拉”移步靠近呼气沉重的大古,脸上的笑容病态且带着癫狂。
冰凉的手指抬起男人半垂的下颚,指尖温度几乎和寒冰无二。
大古一时止住了呼吸,他下意识反握住她的手指。
“是太冷了吗?”
“卡蜜拉”眼底有一瞬间的失神,下拉他的手掌抚上自己的胸口。
隔着深色布料,心脏的位置感受不到丝毫的跳动。
“能够感受到吗?”她语气悠悠,带着玩味,探头将脸庞侧对大古鼻尖。
“你..到底是怎么了啊?!”大古颤抖地开口,眼神中满含悲切与不可置信。
“那积累了三千万年的仇恨...早已让我踏入地狱...无论是体温还是生命...都已经不复存在在了...哈哈哈!”“卡蜜拉”大笑着抽离大古握在手心的手指,娇掌带着残留的体温细细摩挲着大古温润好看的下巴。
“我很高兴...你能回到我身边...”她喉头带着迷离的声线,张着嘴对着大古满是雨水的脸颊吹出一口气,这股气息阴冷但含着她独有的幽香。
紧接着,“卡蜜拉”似乎有些迟疑着,转头看向身后淡蓝色的密集雨落。
她脚步悄然离开檐下,全身衣发瞬间便被雨水浇淋。
娇艳的唇包裹着蔓延的雨水,“卡蜜拉”一直在无声诉说着什么。
到底是雨声太大还是她声音难发。
大古反应过来,他心痛异常地跟了上去。
“卡蜜拉...不要这样...求你了....”
“大古...”“卡蜜拉”怔怔地回头,那声音似乎通过心灵感应直达大古的脑海。
他们两人间只隔着半米左右的距离,雨幕接连不断。
(卡蜜拉....是你在说话吗?)大古站立住,身体似乎在回归应有的理智。
“大古...你拥有比任何人都要强大的黑暗力量....三千万年前你听信了那个女人的花言巧语将我们这些与你一起取得了强大力量的伙伴们封印了....但现在...我要你心甘情愿接受这份力量...等到合适的机会...再与我一起....揭开这个世界虚伪的一切....我相信...你一定会...一定会...把我带离那片冰冷的深渊的...很快...”
说到最后,“卡蜜拉”的声音带着悲泣,淡蓝色的雨幕中猛然破开一道刺眼的光束,她遍体淋湿的身影在仓促间随着骤停的雨一同消失。
“啊....”大古吃痛地扶着额头,灵魂就像瞬间被抽离身体般猝不及防。
等到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旁边一辆小汽车开过,发出一阵响亮的鸣笛。
“喂..你没事吧...”汽车的中年驾驶员拉下车窗询问一脸错愕的大古。
“我...刚刚是下雨了吗?”大古突然意识到自己正身处车内,唯有前车窗散落着密集的雨滴似乎与刚刚发生的事有着现实关联。
“是啊...很大的雨...还有雾气...根本看不清路....哎呀...只能赶紧停下来....还好过了一会就天晴了。”中年驾驶员感慨着,见大古身体无大碍这才放心驶离。
明明冰凉的温度还在皮肤间停留,难言的情感还未一时放下,这让大古无法相信,刚刚的一切恍如刺骨的梦境。
“卡蜜拉....你现在还被困在那片冰冷的深渊吗...所以...我一定要找到你...”
大古拿出脖间那条紫晶项链,失落重归的爱意在眸底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