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到底在哪?(1/2)
昏暗的小酒馆内,迷离的夜色充斥于每个角落,散漫的乐曲迎合着酒友们杯中的各类美酒一杯杯下肚,哪怕是最具有时间观念的人也就此沉浮。
与所有人都不同的是,宗方面前是半杯雪白的鲜牛奶,他已经盯着杯子愣神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背后缓缓而来的脚步声响起,他这才装作若无其事地端起玻璃杯抿了一大口。
“怎么还是这样....一点都没办法放松啊....哦,要一杯威士忌...谢谢...”小野田朝着酒馆调酒师示意一声,然后将随身携带的公文包放下,态度悠然自得。
“你迟到了十五分钟...是有什么很紧急的事情吗?”宗方看了看手表,他有点头疼。
“哟...宗方你怎么总是这一副死板的模样...”小野田接过面前的酒水,畅快喝了一口,随即哈哈大笑。
“我说你现在可是在休假...不要把工作的态度拿到放松的地方来,不然也太没意思了....”
“这不是有没有意思的事情....而是...我...你手上有没有什么线索...”宗方打断他的话,急切询问。
“...这种事情的线索不应该属于超自然事件吗?我虽然是个新闻工作者...但也不是万能的....”说到这,小野田的目光划过小酒馆一侧的墙面,眼神中闪过一道哀伤。
“唉....”宗方重重捶了下桌面,面露失望之色。
“宗方...有些事情真的很讲究缘分...如果仅仅凭借你自己一个人的想法来做事的话,是很容易陷入僵局的...不要用这种自以为的努力来欺骗麻醉自己....”小野田再次灌了大半杯酒,此时酒杯已经见底,然后再将空杯往调酒师那一推。
宗方抬手阻拦。
“你喝的已经够多了...待会还怎么回去?”
“哈哈哈...你也太小看我的酒量了吧...今天正好有兴致...有兴致...”小野田笑得畅快,似乎在极力掩饰着什么。
“那好吧...到时候我送你回去好了...”宗方很少见小野田这副模样,动了动嘴,最后只能继续品着面前的牛奶。
“其实....”小野田故意拉长语调,面向宗方,整个人表现得很亢奋。
“什么...我看你是醉了...”宗方好笑对面人开始红起的双颊。
“其实为什么不去她最在意的地方去看看呢...因为放不下,所以总会要回去看看的...她也会回来吧...是的...”小野田接过满杯的威士忌,继续畅饮起来,后面说的话被他压在嗓子里,像是一种无声的呜咽。
宗方听完一下愣住,手指摩挲着光滑的杯壁,心中慢慢明朗起来。
(队长她...最在意的地方除了....那就是....)
只不过这份推测,到底还是让宗方的头更疼了,当他回过神,发现小野田杯中威士忌再次见底,他的眼神已经毫无阻碍地盯着那面挂满照片的墙面。
宗方有些好奇地循着他的视线望去。
正对一张略显褪色的相片,尚年轻的小野田紧贴着一个梳着低麻花辫的清秀女子正对着镜头双双笑着举起酒杯。
“雪娜....雪娜....”
宗方耳边小野田呢喃的话语愈发清晰。
叹了口气,宗方摇了摇杯中剩下的牛奶与小野田的空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基地医务室的窗口,在询问完护士的检查结果后,喜比队长迎面而对身后的五名队员总算感叹出声。
“这小子还真是抗揍啊...我真该夸他命大是不是?”喜比比量着怪兽和人类的体型差距,表情已经无法用惊异形容。
“大多都是一些皮外伤,最严重的只是腿部关节错位,休养几天就能恢复了....”丽娜重复了一遍飞鸟的病例情况,也是啧啧称奇。
“还是真的难以想象.....听那个剧团的团长说,遇见飞鸟队员的时候,发现他是四仰八叉挂在树上,喊了很久...在确定神智都不清醒的情况下,他们四人可是很大力气才把这家伙扛下山的。”狩矢补充说道。
“那还真该谢谢他们...否则...不就坏了...”幸田想象了下,不由有些憋不住笑。
“那当然了...队长他很有先见之明...已经说好胜利队全员要与武田团长的剧团合作完成东京的最后一场演出...”崛井故意要让所有人做好心理准备。
“啊?不会吧...这种决定真的假的...队长?...咦...队长人呢!”幸田和狩矢两人同时面色巨变,想要向队长确认,却发现喜比队长早已溜没了影。
所在郊区附近的一户建客厅内,两位年迈的老人将一份租房转让合同递给面前的两个相视甜蜜的年轻人。
“这是拟好的租房合同...没什么问题的话,签完字这间房子就是你们的新居了。”老婆婆笑眯眯地说道,
“嗯...多谢...我确认了已经没什么问题...如果到时候要续租的话是有您二位子女的联系方式...”大古落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后将笔递给了身边的卡蜜拉。
“我们会很珍惜这间屋子的...非常感谢...”卡蜜拉很礼貌地朝着两位老人鞠了一躬。
紧接着两人起身将其送出。
望着远去的汽车,卡蜜拉眼底满是幸福滋味。
“两位老人年纪已经很大了...还能这样恩爱扶持,真是很感动啊。”
“嗯...他们已经结婚六十年了,说是趁着腿脚还能走动,想去远些的地方游历一番。”大古搂过卡蜜拉的肩膀,笑着低语。
“他们之前是因为舍不得这间房子吗?”
“我想舍不得的不仅是房子...更是很多珍贵的回忆....”
“嗯...不过人不能一直生活在过去...还有现在与未来....比起他们,我们还有更长的时间....在一起...”卡蜜拉将自己的手与大古的紧紧相握,感受着对方的体温,让她心头感到温暖,驱散了眉间常有的不安。
“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大古反握住卡蜜拉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他的脑海中早已描绘出一份对未来幸福生活的美好画卷。
我梦为了受伤的伙伴软磨硬泡地跟着胜利队回到了基地。
只不过他的活动范围只限于医疗工作层。
幸好,藤也医生和妻子葵都很喜欢这个安静机灵的小家伙,由此我梦能够快速知晓藤宫的身体状况。
“哦...医生,藤宫他现在怎么样了?”我梦见藤也医生走出治疗室,几步冲到他面前。
“哈哈...我梦你是一直都等在这里吗?”藤也医生笑着打招呼,然后郑重对着手里的检查数据点点头。
“身体的外伤没什么大问题...具体观察后是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等他醒过来记得好好开导一下...现在的小孩子胆子真是大啊。”
“那真是太好了....”我梦长长松了口气。
治疗室内,葵细细将那块黑色的裙摆重新给藤宫系回原来的位置,纵使是他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
残留的黑暗治愈能量让葵深藏的情感再次触动。
当注视着从藤宫额间隐约感知到的蓝色光芒后,她像是难得有了行动的锚点,心底深处再次有了新的动力。
“这件事只能当作秘密...以现在人类的认知还没办法把握,作出正确的抉择....”葵这样对自己的丈夫坚定地表示自己的态度。
“...没问题,这个世界本来就有很多秘密...多这么一个也没什么要紧的。”藤也医生很容易想通,毕竟妻子才是自己捧在心尖上的正主,而对于tpc医生岗位的职业,说起来明明已经到了该退休的年龄,无奈被返聘回来的可怜老头子罢了。
梦境是一片汪洋的大海,海水呜鸣,席卷着狂风。
一身病号服的藤宫失落地站在岸边,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究竟什么才是有意义的事!”
莫名地他朝着这片翻涌不安的汪洋大喊。
空无一人的空间,藤宫便不用极力伪装自己那颗脆弱破碎的心脏。
大雨在一瞬间倾盆落下,陆地的空间和海洋在这一瞬间似乎没了任何阻碍,完美连接。
藤宫艰难地睁开眼,隐约间一只大手朝着他袭来。
他下意识间伸出手臂挡在眼前,墨黑色的身影在面前一闪而逝。
现实与梦境的记忆早已模糊。
“啊....我只是..没有任何恶意..”我梦在病床前拿着毛巾的手迅速收回,他被突然转醒,眼神狠厉的藤宫吓了一大跳。
“...抱歉...我刚刚做了个噩梦...很可怕的噩梦...”藤宫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他不断深呼吸,平复焦灼的心情。
“你额头上流了很多汗...自己擦擦?”我梦试探着将手里的毛巾递给看起来已经恢复正常的藤宫。
“嗯..谢谢...没想到我梦你会..过来照顾我...”藤宫笑容真挚,由心底感到一阵温暖,他接过毛巾擦拭自己的额角。
“丹尼尔他们也很担心藤宫你的安全...已经打过很多次的电话,只不过...因为tpc基地这边管控很严格,所以他们就没办法过来了...”我梦向藤宫传递团队内其他人的关心。
只不过他没注意到藤宫在目及自己手臂上那段黑色布料时,眼底有了复杂的意味。
(谁都不会在乎...因为太过自私了...都很自私...)
“对了对了...因为水野博士要被调任的缘故...丹尼尔打算将研究小队的名字改为“炼金之星”...为了纪念这次的胜利...这是个很棒的名字对吗?”我梦眼神中放着明亮的光。
“...不错,这确实是个好名字...很好的名字...”藤宫不动声色地回应我梦的话,将手臂上的黑色布料解下,紧紧握紧在手心。
(我会做的更多...所有人都应该重视...真正的胜利容不得丝毫一点偏差...才对...)
对于女儿想要搬出去生活的打算,惠子内心喜忧参半,既有对女儿从容独立生活的欣喜,又有些担忧其背后隐秘青涩的恋情。
“如果可以的话,不如留下个地址...”惠子故作语气轻松。
“嗯。”卡蜜拉点下头,弯腰在纸上写下搬居的新住处。
“妈妈...这件事爸爸他...”
卡蜜拉自知以父亲的性格以及之前发生的误会,让这件事一时没办法说出口。
“没关系的...交给我...”惠子看了眼字条,又仔细收好。
“嗯....”卡蜜拉喉头有些哽咽。
“不过...前提说好,千万不能受委屈....那个男孩子要是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必须说出来,这里一直都是你的家...爸爸妈妈永远会支持保护我们的蜜拉的。”惠子轻轻拥住面前的女儿,她只感觉时间过得好快,从牙牙学语到进校读书再迈入社会职场,作为父母只能慢慢学会放手。
大古在门口接过惠子递来的行李,他礼貌打了招呼,但内心依旧忐忑。
“阿姨...真的十分感谢您的信任...我会好好照顾蜜拉的...”
“既然彼此相互选择了...那就好好生活...一些问题和困难可以先放下....”惠子慈爱地注视着面前的一对甜蜜恋人,很多叮嘱的话语化为不舍的挥手道别。
卡蜜拉坐在副驾驶,直到车子发动,她还是没忍住一直盯着旁边的后视镜。
“蜜拉....其实新家离这里并不远...时常是能够回来看看的。”大古感受到卡蜜拉略有失落的心情,出声安慰道。
“不...我只是...只是觉得好像即将要开始一段新生活了...开始有些紧张....”卡蜜拉抽了抽鼻子,定了定心神,嘴角勉强对着身旁的大古挤出一丝笑容。
“放心好了...有我在,你不是一个人...因为是我们共同的生活和未来....”大古眼神坚定地看向前方,内心生发出一股属于男人的责任感。
一声错愕的尖叫响彻基地的医务室。
“啊!?....没搞错吧?我都这样了...还要完成什么义务演出活动...”飞鸟额头绑着纱布,浑身一股刺鼻的伤药味道,半边屁股很不雅地既像趴着又像坐着般拖拉倒在病床上。
“这是队长的安排...我们只是负责过来给你丈量演出服的尺寸的...飞鸟,如果你有任何意见...你可以自己去找队长去沟通...”身姿格外笔挺的幸田微仰下巴,一副就职论事的做派。
“咳...确实是这样...再说还有两天的准备休养时间,这都是皮外伤...还有...飞鸟你都不用再化特效妆,很省事的!”狩矢努力憋笑,说着些不痛不痒的安慰话。
飞鸟狠狠朝着狩矢瞥了一眼,一副“仇视”态度。
“拜托这不是重点...总之我是不会屈服...不会接受这份可耻的任务的...绝对不会!”
他态度是异常坚决,可奈何幸田性格更是刚硬。
两人没再多废话,直接上手测量尺寸。
“你可以继续保持你的态度和理由,但我们需要完成自己的任务...放轻松点...”幸田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顺溜住了飞鸟挣扎疲软的身体,同时动作利落地获得了精确的尺寸数据。
临走他还不忘轻蔑嘲笑趴在病床上不停喘息的飞鸟。
“飞鸟队员,你的身体素质还是太弱了...有机会,我帮你练练...”
飞鸟作为回礼狠狠朝着对方比起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但这个手势还未坚持一秒,就被狩矢叹气般拍他臀的动作给打断。
“痛.....”飞鸟在牙缝中挤出一个字,面容扭曲变形。
“啊...其实幸田他说的没错...即便是我的话好歹也能在他手上过下三招...你确实是该练练了...这是作为队友的友情提醒...拜拜...”狩矢对着病床上龇牙的飞鸟露出无害一笑,脚步轻快地关门离开。
伴随着余痛消散,飞鸟总算缓了口气,将头埋在面前柔软的枕芯内。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究竟付出了多少...真是疼的要命....)
此时的飞鸟实在是欲哭无泪,暗暗下定决心必须找机会让所有人都为自己骄傲,而不是受到像今天这般的委屈和嘲笑。
新家有个独立的院子,植物不是很多,略显荒凉。
但卡蜜拉和大古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先将新家内里进行打扫一番。
今天是个好天气,屋内光线明亮,自带一股温馨的氛围。
窗子已经通了一段时间的风,大致吹走了前任房主遗留下的气息。
旧的家具基本已经清空,剩下一些零碎的东西由大古搬进二楼的储物间。
卡蜜拉则是先趁着天色尚早,将客厅和厨房擦拭拖洗干净。
原本各司其职,一切顺利,却在卡蜜拉打开下水道橱柜的瞬间,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一只灰黑色的,毛茸茸的,躲在阴暗角落闪着两只豆大眼珠的长尾巴生物与她完成了三秒的短暂对视。
下意识间,卡蜜拉大脑有些许短路。
(活的...生物...入侵者?危险....)
拿着拖把的手松开,手指间凝聚出暗紫色的攻击光束。
但随着长尾巴生物的飞速逃离,卡蜜拉终于恢复了理智。
拖把摔地和像是愤怒夹杂惊慌并自我克制压抑般的颤抖呼声同时响起。
“可恶...别想逃....我是不会允许的...”卡蜜拉握紧拳头,回拎起地上的拖把,颇有种即将开战的决绝。
“哒哒哒”楼上听到声响的大古脚步匆忙下楼。
“蜜拉...发生什么事了?”
眼见楼下的卡蜜拉追着一只灰色的小东西无可奈何,大古眼疾手快抄起旁边一个空盆,精准掷向目标。
“吱吱吱....”老鼠面对着密封牢笼四处乱撞。
与此同时,卡蜜拉将拖把用力压在了塑料盆上,眼含不可置信。
“结束了?”
“还没有...待会我们得把它装进袋子里扔出去....应该只有一只...”大古挠着头给出解释。
“应该?”卡蜜拉眉头皱紧,似乎对这个答案相当不满意。
“总之...这件麻烦事交给我来处理就好了...别担心...”大古立马信誓旦旦地保证。
“就像是这个家的入侵者一样,但我却束手无策...还感到很吃力...”
“怎么能这么说...守护住这个家的责任是我们两个啊.....”
大古拉住卡蜜拉的一只手安慰开口。
“嗯....”卡蜜拉终于在无措的自责中双眼恢复了欣然的色彩。
“今后这个家...我们两个一起...请多多指教!”
“当然..没问题啦!”大古用手温柔地摩挲着女友的头,笑容纯粹且美好。
海面基地的生物研究室,大部分的研究器具和资料都已经被清空。
夏目助手叉着腰在过来帮忙的研究人员中来回细心指挥。
一身白色研究服的安妮在结束完手中的报告后就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是调任吗?博士他....”安妮略带喘息地开口询问。
“很不巧,刚刚博士回房间整理自己的私人物品...到时候,我会跟随博士一同调任过去的。”夏目说到这不由多了几分自得。
“有夏目你在博士身边,我就放心了....我....”安妮松了口气,还想再说些关心的话语,却在内心更多地平添了一些遗憾。
她的身影在熟悉的研究室内来回走动,徒留下一份长长的叹息。
曾经作为学生的她陪伴着博士有多少个日夜为一份研究报告而努力奋斗着,如今博士要被调任到大洋彼岸的另一个陌生国度,安妮知道自己没办法面对面道别,她真担心自己会难过得泣不成声,舍不得别离。
想到这,安妮抽了抽鼻子,避开了曾经同事们投来的深表知意的眼神,这些年轻的研究员们大概拥有和自己同样的心情和敬重之感。
事实上,崛井在十分钟前就已经和夏目打过招呼,此时他更早一步在基地的甲板上与自己的恩师单独会面。
“老师也快到退休的年纪了吧...”崛井倚在甲板的护栏上,面带微笑看向水野博士。
“还有五年呢...不过也是一眨眼的时光...人越活着越会觉得光阴似箭啊....”水野博士迎着火红的夕阳,感叹着。
“可毋庸置疑的是,老师您的时间与生命给所在领域的生物能量研究做出了卓越的贡献....因此我实在想不通....想不通上级为什么会将老师您调任到其他国家...”崛井的笑容终于快速消散,眼神带着无法言说的颓然。
“崛井...还记得我所一直追求的...终身的使命...那就是人类的文明进步与多样生物和谐共生...我并不否认那些因为人类自私而犯下的错误...因为有些时候确实无法避免,但...如果一直视而不见,不肯承认的话...我想人类肯定会受到无法控制的反噬...所以...趁着这次机会,我正好去往另一个国家去探索...寻找多样性的平衡...”水野博士声音格外坚定,他将身躯挺立,在天空和海洋之间,仿佛拥有绵延不断的生命力与力量感。
“老师....嗯,我也会一同加油的!”崛井点点头,他的脚步也会一同跟随,哪怕距离遥远,但心志坚定,又有什么困难能够阻碍呢。
天边的太阳将落未落,就如此刻宗方内心矛盾的抉择般挠人。
他将车停在距三浦家别墅有些远的地方,自己背身靠在大树后,以隐蔽的视角观察大门方向。
那扇大门一直紧闭着,宗方不确定里面是否有人。
但二楼有过一瞬间窗帘拉动的幅度,透过缝隙是一个七八岁男孩狐疑的目光。
“家里应该是有大人在的吧?就这么冒昧上去的话...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宗方挠着头,背对着别墅大门,惆怅又徘徊。
大门从内里打开,一个六十多岁打扮精致得体的老太太拎着篮子走出了门。
“知树,不要老是待在房间里...听奶奶的话多出门走走...半个小时后我再回来做晚饭。”
说完这些,知树的奶奶三浦老太太径直向着平常走的小道离开,神情冷漠从容地并未注意到欲走上前搭话的宗方。
对她来说,她早已习惯祖孙两个人的日子,对于其余人的靠近有着本能的疏离。
(我到底该...不好,已经走远了...唉...也不知道队长她究竟有没有回来过...但现在我的身份...真是...)
就在宗方犹豫着要不要再等到三浦老太太回来做打算时,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内里打开一条缝隙。
“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想要来问什么...正好我也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
知树晃了晃脖间的钥匙,然后催促愣神的宗方。
“大个子...别愣着了...花时间是要解决重要的事情的...不然什么也做不了...那就糟糕了...”冷静与落寞的情绪同时在面前的这个孩子脸上出现,这让宗方有些手足无措。
“要去哪里?”
“这附近吧...到处走走...其实困住的不是我,是奶奶她...”知树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沉默地沿着小路走在宗方前面。
“你....这附近有什么风景好的地方吗?”宗方不懂得安慰别人,只能干巴巴扯出一个别扭的询问。
“东边有一处海滩...太阳升起的时候最美了...”知树情绪淡淡的,只是在原本平坦的路上捡了一块裸露在外的石头,然后捏紧在手心。
“哦..太阳升起的时候确实充满希望...不过明天要想看到的话,得起个大早...”宗方试着学知树的样子,打算在路上捡一块石子,但却很不凑巧,一段一百米的路程,愣是找不到一个可取之处。
“呵哈哈...有些东西还是要碰运气的...像你这个样子...也太有意思了吧...”知树没由来被宗方无奈的模样逗笑,快走几步来到附近的海岸,将手里的石头朝着海面掷去,结果只落得草草两个水漂。
“...这不行,看我的...”身后宗方自信一笑,刚刚他幸运地在草丛找到一块扁平的石头,迅速找好发力点,手臂自然向后摆动,一瞬间,那块石头就如飞镖般快速略过海水面,点出五六个连续的水漂。
知树眼睛瞪大,一脸不可置信。
“运气和实力同等重要...”宗方上前摸了摸知树的头。
“交个朋友吧...我可以拜你为师那种...”知树心悦诚服。
“咳咳...其实...今天我要找你的事情...再不解决的话...你奶奶可就要回来了...”宗方咳嗽一声,重新将重点找回来。
“是奶奶说让我多出来走走的....”知树调皮一笑,随即低头沉思,他最近也被电脑发现的特殊情况搞得心神不宁。
“是妈妈出事了....最近她的定位老是莫名其妙的...我想不通...无论从何总角度分析...”
“既然你都知道了...本来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呢...队长她失踪了...因为非自然原因...包括通讯器的定位也...不过你是怎么....”宗方暗暗好奇知树的手段。
“总之妈妈她还在东京...有好几次明明离家很近,但我追出去的时候...就不见了...虽然没有直接见面...但...但我能够感觉到妈妈她...她...像是被什么无法解释的东西给控制了...也就是你所说的非自然原因....可是你们胜利队不就是调查这种情况的吗?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呢...”知树步步后退,语气既像是质问又极为困惑。
“那个...胜利队他们还有很多要处理的事情...他们每个人都在很努力地在保护这颗星球...但队长她对我...她救过我...所以这一次我不想什么都不做...”宗方压抑着内心的伤痛,目视知树的眸子向他解释道。
“...我...我已经没有爸爸了...所以不能让妈妈也消失....”知树带着哭腔,这是一个孩子最真实的情感流露。
宗方走近,但知树却是转身逃离。
在跑出二十米左右的距离后,知树忽然转头,他使劲抹了抹眼泪,然后郑重比了个结盟的手势。
“给我点时间...到时候联系...”
“到时候?”宗方不明所以,本想追上去,但奈何知树早已一去不复返。
夕阳的余晖散落在蜿蜒的沥青小道上,两个人的影子在此呈一静一动两个状态,画面竟异常和谐。
“至少,并不是毫无收获...队长...你到底在哪呢?”宗方遥视无际的海岸线,深感无限迷茫。
当飞鸟被幸田从酣眠的病床上拽起的时候,他的身体基本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至少除了臀部和脸上的伤以外,行动大致没什么问题。
“哈哈...你们两个...”飞鸟在朦胧睡梦中强行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对已经化完夸张表演妆容的双人组。
似乎也觉得自己目前的独眼打扮很难获得任何威慑力,幸田别扭地拢了拢身上的夹克,对着脸上固定一条搞笑刀疤伤痕的狩矢一撇嘴。
狩矢闻言用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刀疤,面色相对冷静开口道。
“这次我们扮演的是三个反派角色,也就是剧本中追杀小白虎的猎人三兄弟,幸田是独眼老大,我是刀疤脸....而飞鸟队员你是傻老三...”
“哈哈哈....”飞鸟笑得几乎原地打滚,但当狩矢最后一句落下,飞鸟一下变了脸。
“什么!?傻老三....如此英俊帅气的我应该扮演王子这类角色...最差也是骑士...”
可惜飞鸟的连声质问换来的却是幸田狩矢的双双无视。
“拜托...我们演的可不是什么爱情童话剧....总之一时间还真的难以解释,剧本在车上...你可以慢慢消化体验嘛!”狩矢回过头又将愣神的飞鸟给直接拽出医务室。
缓慢行驶的夏洛克车上,身着白纹老虎演出服的我梦正对着手机开心通话。
“爸爸妈妈放心吧...傍晚演出就能结束了...”
“啊...你们也要来看我的演出啊...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
“放心好了...台词我都看过很多遍了...我会努力的...”
“其实本来我还想邀请藤宫他一起...可是他的家人好像并不放心...但是胜利队的野瑞哥哥说可以帮忙录像...我答应藤宫,到时候会寄给他的...”
.....
坐在我梦身边扒拉着猎人演出服的飞鸟则是一脸嫌弃之色,手上来回翻看着剧本,脸上表情可以和菜地里的苦瓜有的一拼。
“哎...这都是些什么嘛...怎么会这样呢?”
“其实还好...主要都是一些动作技巧...没有太多台词,比起我梦...还真是感到庆幸啊。”狩矢回头接过我梦还来的手机,笑容异常灿烂。
“嘿...小家伙,我们还真是很有缘分嘛。”飞鸟大咧咧地摸了一把我梦的“虎头”,却不想直接被平时性格柔顺的我梦伸手打了回去。
“我叫高山我梦...小家伙这个称呼也太不尊重人了吧...没同情心的大家伙...今天的演出可不许丢脸..否则我肯定会向队长叔叔告状的!”
“...这不是没同情心...当时那种情况是很危险的...”飞鸟眼见自己在我梦心中的形象地位如此低下,不觉有些臊红了脸,于是立马规整好自己的演出服装拿起剧本打算用行动挽回自己的面子。
(果然在孩子面前,就算再不情愿也都要认真起来...)正在驾驶的幸田故意放慢了行驶速度,脑海中也顺势钻研起昨晚和狩矢一起分析的演出规划。
宗方不知道知树这个孩子是怎么得到自己的私人手机号的,等他在约定位置提前十分钟等待后,不多久就眼见背着书包小跑赶来的知树。
“时间刚刚好...”宗方接过知树背着的书包,随即递给对方一瓶水。
知树接过,略有些迟疑,但还是拧开瓶盖,大口灌下。
“这个时间点学校都已经放学了吗?”宗方指了指腕表询问对方。
“对我来说时间是很自由的...无所谓...”知树很豪迈地将书包打开,取出里面的一沓定位信息。
“虽然说没什么规律,但定位都集中在这一块区域..”
“都是些人流量很密集的地方,按道理来说...”宗方陷入迷惘。
“请撇开那些固有的作战思维,试着从对方的角度和目的出发...究竟是为什么...妈妈她要...”知树的眼神异常清明。
“...所有的一切都起因于那台超古代的时光机...”宗方下定决心,艰难开口。
“超古代的时光机?”知树惊疑。
“队长她很有可能是被那个超古代的巫女幽怜给控制住了...但是我不明白她究竟要做什么!”宗方捏紧拳头咬牙道。
“她是一开始指引胜利队去寻找迪迦石像的神秘存在...按道理来说她的目的不可能与人类为敌....”知树笃定开口。
“这些资料你怎么会知道!?”宗方大惊。
“...总之巫女的职责除了预示危险...举办祭祀...还有就是集合信徒...对了,就是这样...需要庞大数量的信徒...”知树顿悟。
“信徒....”宗方睁大眼睛,即便不想跟随知树的思维但却很难有反驳下去的理由。
商场附近的大桥下,卡蜜拉和大古正拉着手散步,这算是她的突发奇想,新家整理的差不多了,她需要弄清周围一些环境设施,生活是如此地悠闲惬意。
“从未感觉生活是如此轻松愉快...”大古眺望着桥上匆匆的人群车流,一种别样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之前我并不喜欢...并不喜欢在人群中生活...总觉得太过喧闹复杂了...”卡蜜拉笑着对大古说道。
“我知道...蜜拉你喜欢安静的氛围...不过生活在这世界上还是免不了要和不同的人和事情打交道...但放心,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不会让你感到担忧...”大古目光灼灼地回应着身边的卡蜜拉。
“大古...其实...我也在试着学会改变..变得更加独立...但有你在,我会更安心一些...”卡蜜拉将大古的手握的更紧了。
大古用另一只手回握住卡蜜拉,短暂静默中,另一个“卡蜜拉”深邃悲伤的眼眸再次划过他的脑海,心脏顿产生了一股难言的刺痛感。
他抿着唇,半垂下眼帘,想要就此忘却,迎着卡蜜拉关怀温暖的手掌抚上他的脸颊,大古再次舒展笑容。
“好了..前面就是商场了...有兴趣继续逛下去吗?”
“嗯...当然...”卡蜜拉歪着头思索一番,愉快应答。
商场中央的广场上,密密麻麻挤满了观看节目的人群。
“听说这个剧团会有胜利队的人过来客串呢。”
“真的假的?”
“听说是为了帮商场重新恢复人气,之前这里可是出现了可怕的怪兽呢!”
“哦..原来是这样啊。”
......
几位后排的观众叽叽喳喳说着小话,但喧嚣热闹的氛围更让台上主持的武田和米优斗志昂扬。
“既然大家都这么期待的话,那么我们的演出马上开始!”米优笑得合不拢嘴。
“哎,咱们是不是忘了介绍今天主角的名字啊。”武田故作惊疑地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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