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逆命之光(2/2)
“我....刚刚一直躺在这吗?”大古诧异问道。
“嗯...”卡蜜拉轻轻嗯了一声,顺带拍打几下大古身上累积的灰尘。
动作如往常般细致温柔,似乎也并不打算追问什么。
“蜜拉...我...其实是发生了很不可思议的事情...说起来...”大古有些心虚地想要用心解释一番,却在卡蜜拉认真拿起胸口那枚暴露在外的紫晶吊坠时忽而愣住。
原本淡雅的紫色竟不知何时变得深邃墨染。
“这....”
“无论如何这枚吊坠都会守护大古你的平安...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它)。”卡蜜拉浅浅微笑着将吊坠塞入大古胸口,然后拉起对方的手。
两人在一种别样温情与默然中浅步返回近处的小居。
对比起仿佛没有任何烦恼牵绊的两人,胜利队基地内的喜比队长紧蹙的眉头深深牵动场内所有队员的心绪。
“太惨烈了...吸血鬼?!这种生物怎么会这么大批量存在呢?”喜比队长自言自语,内心满怀对调查一队遭遇极端攻击的激愤。
“虽然很难以置信...但这种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只能为此感到默哀...但也要尽全力想办法找到他们的弱点..才能为那些牺牲的队员们报仇。”丽娜宽慰起额角青筋凸起的喜比,事实上无论是谁突然面临这种意外,都无法镇定,更何况她也知晓关于这位新队长的一些过往。
当丽娜话音刚刚落下,正在埋头针对信息确认比较的崛井与野瑞对视一眼,然后重重点了下头。
“队长...请给我一个晚上的时间,保证能研发出对付那群家伙的特殊新武器...紫外线辐射,我知道他们的弱点了!”
“...好...”喜比终于抬头,眼神重新恢复光亮。
此时自动门打开,幸田狩矢几乎没办法阻拦情绪异常激动的麻衣。
“我要见你们的队长...这件事我也有很大的责任!别拦我....”
“算了,已经到这了...”狩矢叹息一声,只能站立到一边,拉着满脸尴尬的幸田朝着喜比行了一礼。
“队长...我们回来了...”
“嗯...”喜比队长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但锐利的眸光却是依旧紧紧盯着两人,等待下文。
“上级的命令...G13地区目前是完全封锁状态,就连胜利队也暂时没办法进出。”幸田无奈开口道。
“这位是从封锁区带飞鸟队员他..出来的绿川小姐...准确来说你还是学生对吗?”狩矢在一旁以一种观察者的眼神上下打量身着校服的麻衣。
“等等...?你说什么....”喜比伸长脖子,完全是不敢相信的神情。
“是...我确实违反了随意行驶车辆的条例,但....事出紧急....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知道那群吸血鬼的大本营!”麻衣憋红了脸,扯着嗓子,成功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
“..在哪里?”喜比深吸一口气,开口询问。
“G13地区海湾一带的旧迪斯科舞厅...他们就藏在那里。”麻衣回答地斩钉截铁。
“你为什么能这么确定?”喜比反倒诧异。
“因为...因为...我的同学也被同化了...不,肯定还有救的...”麻衣紧了紧拳头,她感到异常悲伤。
“抱歉...非常感谢你能提供这么重要的情报...剩下的事情还请交给我们胜利队处理。”喜比点点头,内心很能体会这样的情绪。
“喂...都到门口了...就别躲躲闪闪的,丢不丢人!”幸田一个健步将偷摸摸站在门口准备见机行动的飞鸟一把拉入室内。
“哎...别这么用力...刚刚那场深入敌方包围圈的险要状况...你们根本想象不到,我需要好好休息...然后...”说着,飞鸟猫着腰不断借机偷瞄喜比的脸色。
“请让我也加入进来...比起面对数量未知的敌人...不如让我潜入进去为大家收集重要情报!”麻衣鼓足勇气轻而易举地打破了愈发凝滞的气氛。
“这不是什么过家家!”因为飞鸟的极度没纪律而恼火的喜比队长终于彻底爆发,嗓音不禁拔高了好几度。
“要不是那位已经牺牲的队长...我已经死掉了...请一定要让我参与进来!”麻衣被吓到,眼眶发红,但依旧没有任何退缩,朝着喜比队长深深弯腰鞠躬请求。
“队长...”丽娜深表动容,上前一把扶住麻衣的双肩。
“...我知道错了...索性留下来加班...”飞鸟见不得麻衣被自己连累,于是垂下头,默默规整好自己的态度。
“队长...我们的敌人确实很强大,如果能有更多情报的话,说不定会...”狩矢轻声帮腔。
“说的其实也有几分道理...”幸田难得也开了口。
“....你必须知道后果....”喜比队长终于沉吟落下这句话。
“当然...无论结果怎样,我都不会后悔的...说不定....”见到了希望,麻衣破涕为笑。
“说不定...以后我也能加入胜利队...和大家一起...”
“哈...你可真会说大话...哪有那么简单...”飞鸟很破坏心情地嘀咕一句。
“总之...不劳烦飞鸟你操心...这里就你最没资格显摆!”丽娜重重掐了飞鸟胳膊肉一把,使得对方表情异常狰狞扭曲。
即便外界天将明朗,但在G13区的天空上端依旧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黑云。
被大古遗留在内的汽车早已被火焰燃烧成漆黑的骨架。
凄哀,沉寂的氛围在面色发白,体力即将虚脱殆尽的佐部见到伊田队长以及自己熟悉队员们冰冷尸体的那一刻,彻底到达顶峰。
“啊.....”佐部冲过去,抱住伊田队长的尸体失声痛哭。
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的事实。
被动接受命运的选择,如同大海中漂泊无依的一粟。
哪怕即将天明,也等不到救赎,或许这里的天根本不会再迎来哪怕一丝光亮。
但一片人形阴影却巧妙在他面前站定。
正木敬吾嘴角轻轻勾起,发出连连的“啧啧”声。
“啧啧啧....什么都做不了,甚至根本找不到复仇的对象,难道不是绝对的悲哀吗?”
“你是谁?”佐部睁大眼睛,抬头,这一瞬间他感到视线模糊。
实际上他的瞳孔已经开始变异。
因为或许他早已忘记被吸血鬼爪子抓伤的一只胳膊,毒素正以极快的速度入侵。
(但竟然还能保持自己的意识,看来很有趣啊。)正木敬吾蹲下身,随意用眼神打量四周的零星建筑。
“虽然这里是郊区,住的人家没几户...但刚刚你动静这么大....哦,还有这些队员们....哪怕牺牲了自己宝贵的生命,都讨不得什么人注意....真是可怜啊!”
“...是啊...为什么没一个出来帮帮我们....”佐部的思维开始顺着正木敬吾的引导,张口言语。
“我说就连胜利队也完全帮不上什么忙吧...无私奉献...那位优秀的泽井聪一郎先生...不是很顾全大局吗?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手下的队员们遭遇险境,也不派人过来?”正木敬吾随即玩味一笑。
“如果自己没有强大的力量,根本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当所有人都臣服于绝对的力量,任何让你感到为难的事情都不会再出现了....”所谓言语蛊惑,就此而结。
大古和卡蜜拉两人都没有赖床的习惯,就算偶尔有一次,也不会是双方都怀有心事的今晨。
“我出门了...”大古亲吻了卡蜜拉额头。
“路上慢点。”卡蜜拉点头微笑挥手。
当视线不及大古远去的背影,她这才来到门前的信箱前,清点各类邮件账单。
“各类费用..生活开支...”卡蜜拉边整理边回屋,忽而抬头。
“还有大古的车....今天这么匆忙是去赶最近一趟的电车吧....”
卡蜜拉轻轻咬唇,随即脚步匆匆上了二楼卧室。
取出衣柜里自己的存折,面对稍显陌生,因为自己以往并不会十分在意的余额数字,半侧头沉思。
也就不过一个点的时间,卡蜜拉便用目前积蓄几乎清空的代价快速入手了一台银色的日产汽车,至于后续零碎流程,她没有任何计较地交给了服务周到的汽车店店员。
身处封闭的车库内,卡蜜拉用手指轻点车前盖,一股紫色能量环绕车身,随即银色外漆转瞬化为神秘且优雅的深紫色。
做完这些,卡蜜拉半倚靠在车前盖边缘,脖间吊坠内的绿色液体又被蒸发了大约十分之一的量。
微微喘息着,卡蜜拉闭眼感受体内能量的流动,只是短暂的平衡。
而她莫名感受到心脏的积压与收缩。
“目前的我只能尽可能保护你....但如果...不,不会有那一天的...不会....”
因为时间紧促,北野,黎莎包括见一一行人几乎是连夜准备,以至于忽略了查看最新的时报警告。
“一不小心就睡到了下午....都快两点了...哎呀...舞厅那边的演出场地得提前布置,还有差不多五个小时的时间...”北野有些焦急地抓挠乱糟糟的发型,在房间和车库来回搬运东西。
而黎莎则是慢悠悠地画眉,勾勒眼睫毛的弧度。
“没什么着急的...又不是什么庄重的场合,也不过是一群有钱的年轻人们即兴组织的派对....”
一旁的见一在黎莎间隙努嘴关心的前提下,又给自己多添了件外套,但又马上拿起鼓槌,凭空想象着敲打鼓点。
“我记得橱柜里还有面包,可以凑合作为填饱肚子的东西....”黎莎放下睫毛膏,然后漫不经心地来到橱柜前翻转。
“那什么...时间很紧的...但是肚子饿的话...我去煎两个鸡蛋,总之花不了什么时间。”虽然动作很抓马,但北野还是在焦急与敲打鸡蛋间实现了短暂的平衡。
“非常感谢...见一过来给我看看...衣服怎么穿成这样啊...”黎莎先是朝着厨房正在忙碌的北野轻松笑笑,随之有些埋汰起正沉浸入自己音乐世界的见一,三两步走上前为其整理。
“...好像又开始有了个姐姐的模样....”黎莎微侧过头,又有些感情上头。
“哎..快来不及了..赶快吃吧。”北野一下端上三盘子的煎蛋,配上面包。
“再拿盒牛奶来,会噎住的!”黎莎语气略有些嗔怪。
“就在冰箱...我去拿,不是什么麻烦事!”北野放下盘子,而见一见状也去拿了筷子。
“唔....确实有够简单的..但下午事情很多...算了...我这份还是留给见一吧...实在不行吃两块巧克力也能抗住...”黎莎伸手将盘子里的煎蛋倒入见一盘中,兴致不高地用手抓起干硬的面包啃了起来。
“喂...只吃面包会很没营养的...”边倒牛奶边回过来的北野有些责怪道。
“没关系的...正好当减肥了...”黎莎干笑一声,接过牛奶杯,大口咽下。
“喂....”北野见状音量提高了两分,但见黎莎眉头有即将皱起的趋势,姿态立刻就软了下来,灰溜溜转身回了厨房。
拿来筷子的见一与他擦肩而过,随之见到盘中的两份煎蛋,试探性看向正就着牛奶将手中最后一块面包下肚的黎莎。
“黎莎姐...我...”
“...你还在长身体...演出结束后换鼓的钱就攒的差不多了...然后余下的,足够采买很多好吃的食物...我可不想减肥太困难了...”黎莎快速咀嚼完,笑着回应。
“...但今天会花费很多力气的...多少吃一点...三明治加上苹果片沙拉...很有营养的...”厨房内传来北野爽朗的笑声。
听此,黎莎内心涌出一股暖意,但面上却是略显尴尬,只能用手轻抚额头,装作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
当一片落叶从树上滑落,伴着放学铃声,已经换完招待服的麻衣略感惆怅与不安地将枯叶捡起,脑海中思绪纷涌。
“她们快要坚持不住了吗?”
时间溯回到麻衣匆忙与高桥凛在器材室见面的那段回忆。
“时间确实不多了...但你可以选择放弃...”高桥凛低沉出声。
双方陷入沉默。
“...不....”麻衣捏紧拳头,坚决道。
“相反...我更要帮帮高桥同学...”
“没有必要...我们不一样...”高桥凛沉默着后退一步。
“可是..大家都很努力啊...我是真心的...”麻衣真诚抬头,话未落完,面前却已消失了人影。
“无论怎样...我都会加油的...是能够体会到高桥同学你的心情的。”麻衣自顾自言语,更加坚定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当她离开后,器材室某个阴暗角落下,高桥凛的眼眸中似有晶莹闪动。
“谢谢...谢谢你..麻衣...”她说的很小声,但足够认真。
远处有脚步声靠近,直至相隔几米外的路沿就止。
一身棕红色卫衣搭配深色裤子的飞鸟昂头凝视正对面神游在外的麻衣。
是很熟悉的名字,但配上的确是可爱元气型少女形象。
(不得不说,她真是个很让人产生保护欲的女孩子。)
飞鸟内心升腾起一股莫名的大义感,更加挺立起胸膛。
他脸上展开热情的笑容,伸手朝着麻衣挥手。
“喂..麻衣...哥哥来接你啦!”
少年的爽朗高昂打招呼方式,打断了正在沉思中的麻衣。
从她的视角抬头,正对上身材直挺,意气昂扬的飞鸟。
在来回穿梭的深色校服人群中,红棕色暖色调的身姿异样突显。
好像因为他的出现,原本微凉的晚风都带上了从未有过的温暖。
心跳漏了一拍,麻衣只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什么嘛!...虽然人家这么帅...但也不可能是找自己的吧...请赶快冷静下来啊..麻衣...)
麻衣用两只手轻轻搓揉自己的脸蛋,但随之越来越近直至身前的“麻衣...麻衣...麻衣!?”
她猛然将视线上移,直至飞鸟的笑脸整个落入眼眸。
“你...你...你....哎呀...干嘛靠这么近...”麻衣害羞地后退两步,却不想一个身体不平衡就要向后仰去。
飞鸟眼疾手快一把伸手半搂住麻衣后腰。
时间在这一瞬,仿佛就此静止。
此时此刻,在麻衣的想象世界中,飞鸟的整个身体都被渡上一层白马王子的光晕。
(要一起去约会吗?)
飞鸟的嘴巴一张一合,说出的话却是那么如晴天的白云那般忽远又忽近。
“约会吗?...哈哈哈...这样是不是...”麻衣满脸幸福地半眯上眼睛。
但落回飞鸟的视角,在确保麻衣没有再往后跌倒的风险,他有些喘息地慢慢将她身体板正。
“来...书包很重吧...”他另一只手就要接过麻衣肩头的背包。
“咦?...赶快松手啊...真是的..我们的时间可是很赶的...不过我这身衣服是不是很帅气啊...也就随便穿穿的...”在飞鸟自恋的言语中,麻衣终于恍然回到现实,不好意思地将自己的背包递给飞鸟。
“哦..还真是很有重量啊...”飞鸟掂了掂分量,直言开口。
“不过...你刚刚说什么..约会?...你声音太小...我没听清...”飞鸟故意在麻衣完全清醒后再次调笑道。
麻衣显然对自己刚刚的幻想与失态感到无地自容,只能陷入无声状态,用干跺脚来反抗这种尴尬。
当确定自己已经远离了校园附近,麻衣这才转过身对着身后悠哉半肩挎包的飞鸟,深吸一口气。
“你是胜利队的...刚刚真是不好意思...没有认出来,失礼了!”
“哈哈...不客气...我很能理解麻衣你被我的帅气吸引了。”飞鸟反倒丝毫不客气。
“所以...这次是队长派你过来的?”麻衣努力调整心绪询问。
“是..队长派我贴身保护你..如果让你一个没有接受过训练的女孩子单独行动肯定是行不通的...”飞鸟信誓旦旦说明原因。
(可是...和你在一起心里也并不是很有底气啊。)麻衣在心底默默吐槽,她逐渐回想起昨晚惊险逃生的情节片段。
眼前这个叫飞鸟的男孩子,虽然很自信,但很显然真要到关键时刻,麻衣还是感觉自己完全无法安心啊。
这么想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怎么了?”飞鸟上前一步询问。
“啊...那个...”麻衣干笑着掩饰自己的尴尬。
“那个...从学校出来的时候捡到一片落叶。”麻衣从口袋摸出那片捡拾起的枯叶。
“叶子从树上掉落...以往总是会预示着不好的事情...比如生命的消逝...”说着,她轻轻叹口气。
而飞鸟却是很难有这种悲春伤秋的情绪,他一把夺下,然后将枯叶对准天边将落未落的夕阳,笑容洋溢。
“什么嘛...你看阳光透过叶子亮晶晶的,多漂亮...这可是大自然馈赠的宝贝...况且,接下来的季节可是火辣辣的夏天...到时候树上的叶子可是会更加盎然茂盛呢!”
听到飞鸟这番发言,灿烂的光亮成功传递到麻衣脸颊。
她终于真正展开笑颜,鼓起勇气,拉住飞鸟的手臂。
“是啊...未来很美好呢...咱们得快点执行完这次任务...忽然就变得期待起来了!”
伴着夕阳余晖,两道年轻的身影伴着欢笑肆意奔跑着。
哪怕前方道路崎岖,不过那有何难呢?
大古回到家的时候,卡蜜拉正准备出门。
迎面相见,两个人都十分匆忙与无措。
“现在快下午五点了...不吃个晚饭吗?”大古看了眼客厅的钟表,关心问道。
“其实没关系的..我带了小零食...也不算很饿...”卡蜜拉淡淡一笑。
“我还是送你吧...要去哪里?”大古迟疑着开口。
“我...其实...”卡蜜拉略有些支吾,她忽然感到难以启齿,如今的大古包括她其实都不应该再涉足那些危险的事件了。
但确是一种紧密的联系,迫使她必须有所行动。
“蜜拉你...”大古安静等待卡蜜拉下文。
可卡蜜拉却是抬指一指车库的位置,然后故作愉悦出声。
“大古...那里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不嫌弃的话就去看一眼吧...”
声落,成功将大古注意力转移,只是稍稍几秒时间。
当大古反应过来,卡蜜拉的身影早已消失。
他傻傻站在原地,眼眸中除了震惊以外,逐渐透出的失落,失望感开始具象化。
(现在的我已经追赶不了你的脚步了吗?)
“蜜拉...你也是卡蜜拉战士...而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普通人...该怎么守护你...”
北野上下车搬运演出器材的时候,明显能够感觉室内温度要比室外低得多。
收拢了下外套,他哈出一口气,比起身体的受寒度他总有种心头冷冰冰的感觉。
周围那群穿着皮衣的年轻男女,让他总有种汗毛直立更或者说是他们的眼神很像是伺机等待猎杀动物的猛兽。
所以北野几乎是半低着头打扫完演出专用的场地,尽可能使自己远离所谓的“客人们”。
当总算使得自己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适应这样诡异的气氛后,身后靠近的脚步声让北野又瞬间紧张起来。
(拜托...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事情吧。)
“喂..你好,你是这边的负责人吗?”飞鸟直接了当地大声询问。
“不好意思....我们是之前说好来作为招待人员的兼职...”麻衣则显得很有礼貌,拽了拽飞鸟的胳膊,耐心等待面前人的反应。
北野抚了抚胸口,长舒一口气。
“其实我也是临时过来的乐队演出人员,至于负责人什么的,应该还没过来吧...不过我可以帮你们问问手机号,在我同伴那边。”说完,北野转身朝着正在调试乐器的黎莎招了招手。
黎莎漫不经心抬头,脸上略微浮现出笑意,但视线却是略过三人,朝着刚刚进门的卡蜜拉落去。
“真野,这边...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准备下合声...最好能早点结束!”黎莎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与埋怨,毕竟只是最基本的金钱交易,不需要太多的热情与精力,更重要的是再多的她也不舍得付出。
“明白了...这里是大家的酬劳。”卡蜜拉伸手将刚刚从高桥凛那边拿到的信封递给面前的北野。
“真野小姐是见到这里的负责人了?”北野略感诧异。
“嗯..差不多...只不过今晚大家最好不要分散单独行动。”卡蜜拉点点头,随之目光扫过面前的几人。
比起毫不不知情的北野三人,飞鸟和麻衣的心情可谓是跌宕上下。
麻衣是担忧自己能否做好“潜伏者”的任务,将重要消息传达给附近埋伏的胜利队。
而飞鸟的目光却是始终认真地落在卡蜜拉身上,看着她走上舞台,调整麦克风,开始开嗓清唱。(歌曲YoASobI《向夜晚奔去》)
初めて会った日から
从相遇的那天开始
仆の心の全てを夺った
我的内心全部都被你夺去
どこか儚い空気を缠う君は
缠绕着缥缈氤氲的你
寂しい目をしてたんだ
眼神却显得如此寂寞
......
在确定黎莎三人的配乐能和自己歌声相合后,卡蜜拉对着台下双眼放光的飞鸟和麻衣两人不觉出声提醒。
“隔壁就是吧台酒室,你们两个要注意安全。”
“是嘛!这样美妙的歌声都让我听入迷了...非常舍不得离开。”
飞鸟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确实有些遗憾,但我们也有重要的事情要完成啊。”麻衣提醒身旁笑弯了眼的飞鸟,心头莫名有种说不出的不痛快。
“我知道了...我会保护好麻衣的安全...下次还想听这样美妙的歌曲...”飞鸟单一做着保证,更是恋恋不舍地跟随离开。
“....”卡蜜拉目视两人离开,终究轻轻叹了口气。
“我的内心全部都被你夺去,缠绕着缥缈氤氲的你....”几乎一路上,飞鸟都哼着这段歌词。
扯着他袖子的麻衣却是很用心地寻找现在他们能干的事情。
“待会还是能听到她演唱的吧。”飞鸟像是自问自答般陷入一种兴奋状态。
“好啦...歌确实很好听,下次有时间可以去请教真野小姐..不过我们的任务应该就是给来舞厅的客人倒酒吧。”麻衣细细分析,同时又对酒柜上写着外文名的酒水瞬间犯了难。
飞鸟装摸做样地上前拿起一个墨绿色的玻璃瓶仔细端详。
“哈....嗯....哦....”点点头又摇摇头。
麻衣见状凑上前询问。
“飞鸟,难道你很有研究?”
“啊...”飞鸟瞪大眼又把酒瓶拿远了一些距离,同时嘴里发出一种呼之欲出的声音。
“这是来自法国波尔多的酒....”阴恻恻的声音突兀在两人身后响起。
飞鸟被吓得一个没拿稳,绿色酒瓶就此与地面接触。
“哐当”一声碎响,鲜红色的液体顿时洒了满地。
“飞鸟你...这可怎么办啊。”麻衣紧张到呼吸凝滞。
飞鸟也一时没办法找到合适的借口,毕竟现在完全是直接犯罪,尴尬杵在原地。
“一种非常常见的红葡萄酒...待会给客人们的酒水是在左侧那一片...千万别拿错了...”面前身着黑西装的白面男人依旧保持着一种十分诡异的友好姿态。
“真是对不起...损失的费用用我今天兼职的收入做抵扣好了...我们会小心的!”麻衣态度诚恳拉着显得避重就轻的飞鸟朝着来人鞠躬致歉。
“红葡萄酒?刚刚为什么会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说不上来...”飞鸟嘀咕道,只不过声音不大,只有身边的麻衣能够听到。
“拜托...这样就更加失礼了!”麻衣压低声音扯着飞鸟的袖子,只期盼没被对方听见。
“人都走远了...这种小事情人家又怎么会放在心上呢?”飞鸟耸了耸肩,笑着反问。同时又蹲下身子,来到破碎的酒瓶边上,又用力呼吸一口,却是万分诧异。
“感觉好奇怪...为什么我的鼻子什么都闻不到了?”
“什么嘛!还好主人家没在意我们的过失...我得赶紧先打扫干净...”麻衣也蹲下身子打算徒手清理碎玻璃片,但伸出的手却被飞鸟及时拉住。
“你是笨蛋吗?这样肯定会受伤的...还是我来吧。”
“可是...”麻衣微微怔住,眼前的飞鸟同时集具大意与细心两种脾性,但确又显得如此鲜活。
在她起身同时,飞鸟找了块桌布,隔着布料小心处理碎掉的玻璃块。
“不觉得十分奇怪吗?麻衣!”飞鸟先用桌布盖住狼狈的地面,声音猛然提高一度。
“飞鸟....”麻衣捂住嘴。
“一开始就错了啊...这里可不是什么迎接客人的迪斯科舞厅...我们是带着侦查任务过来的...这一切奇怪的点是,明明应该诡异危险的巢穴却让我们大家都觉得十分正常,并且能够心安理得地开始步入作为招待生的本职工作,而且刚刚那个男人说不定更是足够危险的存在!”飞鸟双手一把摁在麻衣肩头,眼神带着锐利锋芒。
“我们?.....啊....”麻衣有些吃痛地捂住额头,眼前一切开始变得格外恍惚。
尽可能表演自己的角色,虚假的幻境内陆续迎来了成群的客人。
舞厅的灯光伴着热烈动感的舞曲,让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分外迷醉,失去了方向与时空感。
黑色的皮衣,一双双墨镜下看不清情绪的面容,瞳孔在不断收缩扩大,像是在晦暗处努力克制自身的猎杀欲望。
暗室内西式的棺椁内里不断凝聚黑暗肃杀的气焰,整个舞厅像是早已腐朽的祭台,当狂欢达到顶点,休拉诺斯入侵的可怖阴谋才会彻底暴露。
卡蜜拉一首歌曲演唱完毕,在即将进入下一曲间隙,强忍着屏息,不愿使肺部吸入愈加腥臭的空气。
鸣る世界で何度だってさ,
无论多少次,
触れる心无い言叶うるさい声に,
去触碰那残酷之言刺耳之声,
涙が零れそうでも,
都会泫然欲泣,
ありきたりな喜びきっと二人なら见つけられる,
但若是两个人的话一定能寻找到属于我们的平凡的喜悦,
騒がしい日々に笑えない君に,
为在喧嚣的日子里失去笑容的你,
思い付く限り眩しい明日を,
献上所能想象到的一切耀眼的明天,
明けない夜に落ちてゆく前に,
在坠入永不破晓的黑夜之前,
仆の手を掴んでほら,
来抓住我的手吧。
......
当歌声进入高潮之际,卡蜜拉透过面前纷扰的人群,视线集聚在一个万分熟悉,但又完全出乎意料的人影身上。
那是大古!!!
他怎么会出现?
身穿黑色长袍的“大古”侧靠在门边,半张脸笼罩在彩色灯光映现的黑色阴影中。
眸内流露出的是从未有过的阴郁与一种难以纾解的失落感。
“卡蜜拉....”
他张口,上下唇无声呢喃着。
但出口的三个字却是重重敲击卡蜜拉的心头。
这种感觉和三千万年前她与迪迦相恋时一般无二。
(你...回来了吗?)
卡蜜拉内心泛着无尽酸涩,在歌声与乐曲声再度重合之际,纵身跃下舞台,拨开人群,朝着“大古”的残影追去。
这样的意外突发,没等舞台上北野反应过来,见一便动作灵敏地将提前准备好的音响打开。
乐队进入暂时的休整阶段。
“喂...没什么关系吧。”北野瞬间陷入一种紧张的情绪,这就导致自己的肚子不受控制地疼痛起来。
“总之...酬劳已经拿到手了...”黎莎一把将卡蜜拉遗留的信封拿出,表情愉悦。
“但演出至少还要一个小时才能结束..说好的,总不能太过意不去吧...哎哟...我的肚子...抱歉...等我一会....要不黎莎你去看看真野小姐她究竟出了什么事...好歹大家一个团队的。”北野弯腰捂着肚子,没等黎莎接话就要朝着台下冲。
“最讨厌给别人添麻烦的人了...真是的。”黎莎翻了个白眼,放下手中贝斯,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估计是北野哥来的时候太匆忙吃坏肚子了...基本都是生冷的食物...确实是没办法的。”见一放下鼓槌朝着黎莎说好话。
“忘带纸了...有吗?”北野又折回,向见一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真是烦死了...啊....”黎莎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朝着北野掷去。
“谢谢啊...添麻烦了...”北野稳稳接过,又跑了出去。
“黎莎姐...”见一有些担心黎莎的状况。
黎莎一边用手捂住额头,她也感觉到自己的异常,只是单独面对见一时,倒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没事的...可能是很多事情都堆积在一起了...我出去透透气...见一你要是一个人觉得...可以去找那两个招待生,应该就在隔壁吧。”
眼见着黎莎消失在自己视野里,见一瑟缩下脖子,他神情变得紧张,尤其在面对似乎不断向着自己靠近的客人们。
终于,见一鼓起勇气,靠着墙壁尝试去寻找隔壁的飞鸟和麻衣。
“队长...这间迪斯科舞厅据我观察大概有五个房间...其中一个比较大的舞厅,然后是左右各两个房间...”
“笨蛋...你的观察点是不是没弄清楚?!敌人差不多有多少...”远处带着队员伏击的喜比队长对着对讲机低声怒喝。
“黑压压一片...灯光也很暗啊...”飞鸟猫着腰不断挠头。
“总共应该不超过五十个....就舞厅内而言...目前只有前后门两个出口。”端着酒水来回穿梭的麻衣见缝插针地获得了重要情报。
“哈---好像...还真是这样...”飞鸟立即流露出一份松快愉悦的笑容。
“行....你们找机会撤退,在我们包围之前...最多还有十分钟...”喜比队长的脸有些抽搐,不知是被冷风吹的,还是被飞鸟这个很不成器的手下激的。
“这是肯定的。”飞鸟轻松应下,而抬头却看到麻衣一脸无奈的神情。
“你怎么了?任务就快结束了难道不开心吗?”飞鸟朝着麻衣笑道。
“不..倒不是...但就这么简单的话...好像真的很不对劲啊。”麻衣迟疑着环顾四周,内心隐隐有种微妙的直觉。
也就在两人各自思绪漫天时,一道黑影脚步细微地靠近。
脚步渐缓,似乎已经出了舞厅,但面前是一道幽深的走廊,只有属于迪斯科舞厅的幽暗招牌门灯在隐隐闪烁。
灯光昏暗,有种异样的朦胧感。
“大古”的身影笔直地站立在墙壁一侧,混沌的暗夜笼罩在他周身,像是与急切追赶来的卡蜜拉有了层跨越时空的阻碍。
“你....你是....”卡蜜拉的声音伴着不可置信的喘息,但最终还是呜咽在喉咙里。
“卡蜜拉....”“大古”缓缓转身,朝着卡蜜拉伸出一只手。
卡蜜拉步子不由自主地向前迈走几步,但很快却是艰难无比地止住了。
胸口的吊坠发出幽幽绿色荧光,像是在警示着什么未知的事件走向。
“无论如何...只能说对不起...关于对你的爱...我想已经结束了....迪迦...”卡蜜拉眸中涌出丝丝泪光。
失去的那一部分不仅是记忆,那份偏执的爱意也似乎在遗忘中选择无声埋葬。
在空气中零碎的黑暗,突破云层与光明的阻碍,在卡蜜拉话语落下的一瞬间沉闷凝聚。
“大古”,更或者说他那双眼,似乎已经完全被黑暗笼聚。
他的手依旧保持伸出的姿态,但嘴唇稍动间,却露出一道诡异莫测的笑容。
(我永远都在....)
而后,卡蜜拉只觉得周身陷入一种无法言语的失落。
究竟是现实还是幻象。
她感觉自己被卷入一个怀抱。
可是怀抱的温度好冷好冷,积压的力度几乎要让她无法喘息。
该挣脱吗?可是....没有力量。
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般,趴靠在木质桌面上的大古一下转醒。
“啊....”像是好不容易挣脱可怕的噩梦,但又一下被刺目的室内灯光给惊出一身冷汗。
挣扎出半身力气,大古踉跄起身关掉墙壁上的开关,等到夜色沉寂,这才大口呼吸。
“为什么...怎么会...我会觉得光...太过?”
大古凝视着夜色,恍惚中抬起手,手心恍然出现黑暗火花棒的虚影。
“这是!?”
除了震惊,他竟隐约有了一份想要驾驭这份力量的渴望。
当北野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相对隐私无人的角落解决完“三急”事件后。
起身,打理衣裤时,顺手将口袋里一小包糖蒜放置到旁边一架“长木桌”上。
然而,诡异的是,“长木桌”一下冒出白烟,不断剧烈晃动,就连地面也变得震荡起来。
“啊——”黎莎被突如其来的地震吓得将刚刚准备入第二口的酒水一下摔碎。
“赶快跑...这里很危险!”黑暗中,北野精准牵起黎莎的手朝着出口方向奔跑。
“不好!怎么起火了?得换个方向....”北野被迎面的火光吓了一大跳,重新调整方向。
“我....头好痛...”黎莎不知道为什么身体感到无力,一下瘫软。
“坚持住啊...一定要活下去....”北野几乎下意识就将黎莎背起,奋力寻找出路。
当耀眼的火光冲天而起,身旁的一扇木窗被人破开。
卡蜜拉这才意识清醒过来。
一个侧身,将身后准备偷袭的白面西装男人狠狠踹飞出去。
“你不是普通人类?”吸血鬼路易以一种常人无法做到的姿势直挺挺站起。
北野背着昏迷的黎莎艰难地从舞厅翻出来,抬眼就看到路易恐怖的笑容,这才意识到自己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我说...要不然...回去似乎更安全些...”北野一声苦笑。
前后方的危险可怖,事关生命的抉择往往只存在短暂的时间。
时间仿佛静止般。
直到地面一个井盖凭空飞起,一双手将背着黎莎的北野快速拖入。
就如巧合般,舞厅的火光冲天,一瞬间将黑暗裹挟。
卡蜜拉手中蓄积出能量手剑,脚下瞬移就朝着想要潜逃的路易刺击而去。
喜比捧着崛井新研发出的紫外线辐射枪在前线冲锋。
紫外线所射击处的吸血鬼直接一枪殒命,原地灰飞烟灭。
“一个都不许放过!”喜比队长严肃发出指令。
但同时他眼见愈发猛烈的火光,更加深了还未汇报安全信息的飞鸟和麻衣的忧心。
黑暗狭窄的地下通道内,有极为别扭的一行人沉默着淌水前进。
吸血鬼雪娜和高桥凛在前面带路,与身后的飞鸟麻衣以及北野三人始终保持着一定安全距离。
狐疑,紧张,难以捉摸。
对麻衣以及北野来说还存在深深的担忧。
北野用外套将背上的黎莎裹得严实,以此期盼能够给予昏迷的她一个相对舒适的环境。
脚底的冰冷与黏腻的泥沙让他从刚刚的危机险境中慢慢回过神。
无论情况有多糟,但苟且偷生,现在至少是安全的。
“这里环境也太....令人作呕了吧...”飞鸟用袖子捂住口鼻,不住嫌弃。
“....已经很好了...比起要么被吸血鬼围攻要么葬身火海....高桥她已经做了她能做的事情了...”麻衣用感激的目光朝前望去。
“不过...吸血鬼也确实怕火...否则我们真要玩完了!”飞鸟也有些后怕,打了个哆嗦。
“这么说...这火是你点的!?”北野加快两步,声音明显带有斥责之意。
“...毕竟当时情况紧急...虽然说确实有赌的成分...但如果吸血鬼完全冲上来...根本没有活下来的机会。”见一倒是及时说了句公道话。
这下,所有人又都陷入沉寂。
只不过所有人的视线都变得更加专注与期盼。
而前方隐隐似乎快接近逃生的出口。
宗方与小野田将知树安全送离后,两个人几乎是潜伏式避开封锁分界线,再次回到危险的G13地区。
“事情还没有结束呢。”宗方将绿化带内的一根草屑从头发撂下。
“和我想的一样嘛。”小野田也是半狼狈样偷摸跟在宗方身后。
“这里的鬼天气...不出什么妖魔鬼怪那才奇怪呢,又过了一个晚上,没碰到一只...到底算不算得上幸运呢?”小野田将手表递到宗方面前,面露侥幸之色。
“这里的磁场异常,时间和空间都是没把握的东西。”宗方叹了一口气,表情依旧严肃至极。
“但事有反常必定会出现转择...咱们有目标了。”小野田一指几个白袍人的快速闪过的背影,提醒宗方。
“看到了...跟过去看看。”宗方咬牙,脚下自顾自加快了速度。
当胡同只有唯一一条出口的时候。
路易面色变得狰狞起来,因为胡同两侧都是实力莫测的对手。
“哈哈哈...就让伟大的黑暗主宰休拉诺斯大人尽情享用你们这群可口的食物吧!”
路易大笑着,张开双臂,同时身影快速消逝。
一道白色的光束打在他身上,路易的灵魂就如泡沫般彻底破碎。
“居间惠”眼睁睁看着敌人的消亡,随即与对面的卡蜜拉对视。
然而这种对峙未达几秒间,不远处的舞厅被一只狂暴的蝙蝠巨兽揭起,连带火光完全撕碎。
明明快接近黎明的天色变得更加混沌,昏暗。
“黑暗...没有谁能主宰,也并非代表邪恶...”卡蜜拉抬眼,一只手轻放胸口,感受全身能量的蓄积。
像是要竭力证明着这句话,她全身开始吸收笼罩黑暗。
几乎以一种不可置信的速度,积蓄的黑暗间蓬勃出一道绚烂的光芒。
“什么!?”“居间惠”感到呼吸凝滞。
直到战士形态的卡蜜拉出现在休诺拉斯的身前开始战斗那一刻,“居间惠”内心出现了对当初预言的动摇。
“那就是..逆命之光吗?...从黑暗中诞生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