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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往日归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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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视线目及更高处,寒夜冷风肃肃,迎面是赤目挥动巨翅的凶兽休拉诺斯。

“同样生于黑暗,不如与我共伍。”

独属于夜行蝙蝠的刺耳声波席卷向卡蜜拉方向。

她冰冷地嗤笑,迎向敌人的是巨力一鞭。

硬物相接之下砥砺出的火花,也彻底消磨掉了休拉诺斯的耐心。

一场直面的较量就此拉开序幕。

“快看,是卡蜜拉!”匆忙跟在喜比身后进行战斗支援的丽娜兴奋抬头。

“这是...战友嘛。”喜比露出一抹轻松笑意。

“是啊...很久不见了...我还以为...”崛井呼出一口气,后面的要说的话默然于心。

“队长...”幸田捧着新武器跃跃欲试。

身旁的狩矢当然明白队友的心思,暗暗捏拳,同时鼓足勇气的同时保持头脑更加清醒。

如果幸田是战斗中奋发出击的矛,那他就是时刻掩护对方的盾。

“找准机会尽全力支援...分散行动!”喜比以雷霆般气魄下达指令。

“明白!”全体队员集体领命。

比起以往的战斗,卡蜜拉自觉心底有一股猝然的紧迫感。

能量损耗的同时,那枚吊坠内的绿色液体已经消失了一半。

休拉诺斯张合翅膀之间,狂暴的黑雾裹挟着巨大的风力朝着半空中不断挥鞭的卡蜜拉袭来。

身躯灵巧地躲避,顺带着发射出多重攻击光束。

周围的一切在顷刻间发出爆鸣。

幸运的是,火焰的光芒消除掉一部分黑雾,使得卡蜜拉能精准锁定住休拉诺斯的踪迹。

但可惜,发射出的攻击光束大部分被休拉诺斯躲避开。

发狂的休拉诺斯双翅张开,巨大的身躯飞离地面,即将与空中的卡蜜拉展开近战攻势。

“可恶...刚刚找准角度,现在却被怪兽逃掉了!”电塔高处准备狙击的幸田忿忿埋怨。

“幸田你别这么大的火气,至少现在这个位置还是能够目击那只怪兽的踪迹的,即便很难进攻但是防守足够。”狩矢紧跟上幸田的脚步,目视远方空中的激烈战况,有种前所未有的惊叹之色,随即又情不自禁补充一句。

“要是正面与怪兽对战,究竟会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呢?”

“你的意思是也想成为那样高大的巨人?别开玩笑了...”幸田也被前方这激烈战况吸引,头也没回地难得打趣狩矢。

只是如此专注的两人并没有有意识发现狩矢胸口那道一闪而过的光芒。

另一头的丽娜和崛井相互配合,两人驾驶着德拉姆战车尽可能接近战场。

“手持武器的话射程很可能不够...能不能想想办法。”丽娜密切关注着路况,谨慎驾驶,时刻躲避不时掉落的残墟。

“那么将子弹改装到德拉姆车的发射端,完全可以将原本的射程提高至少十倍。”崛井边思考边全力动手开始进行发射端武器改良操作。

“嗯...那就拜托了!”丽娜咬唇,满脸期待。

“居间惠”依旧站立在原地,闭眼感受着周围能量的律动,她下意识在试图找寻能够证实自己预言成立的条件。

可是,当卡蜜拉这次从黑暗中诞生光芒的那一刻,所有的假设条件都已经变得虚无,矛盾。

“逆命之光,虽然脆弱...但,事实已然发生改变...如果我一定要坚持最初的选择,那么...便注定会...”“居间惠”深深叹了口气,就如当初她下定决心入世那一刻,与这具身体本身的思维情感就再难摆脱复杂牵连。

也就意味着,幽怜与居间惠两者注定要完成真正的整合统一。

与此同时,“居间惠”身后的井盖从内里被人推开。

“拜托...帮帮忙...拉我一把..”飞鸟将淌着污水的恶臭手掌很努力从地底伸出,同时不断干呕出声。

白色的衣角从他视线中飞快掠过。

“队长....”一声男人的呼唤伴随着匆忙的脚步声靠近。

“哎...宗方,你正好过来,不如一起搭把手...”喜比队长的声音带着万分的不好意思。

“....我这边带了两块手帕....喏拿去吧...”小野田捂着鼻子瞧了一眼,然后逃也似的远离。

“那...行吧...”宗方极力掩饰内心的嫌弃之色,从喜比手上接过一块帕子,然后撇过脸,隔着手帕和喜比队长一左一右将落魄至极的飞鸟从井底拉出。

“呼...哈....”重获新生的飞鸟斜靠在墙边不断呼吸着新鲜空气,纵使满身狼狈,但依旧笑得开怀。

“里边好像还有人...”不等喜比怒视飞鸟,宗方屏息探头往里瞧去。

“坚持住!”喜比立刻换上一副担忧之色,继续与宗方合力,陆续将见一,麻衣,黎莎以及垫后的北野从井下拉出。

两道敏捷的身形不断在空中来回交锋,光剑或劈或砍在休拉诺斯的身上,但依旧大部分被它的翅膀挡下。

期间休拉诺斯的催眠电波也让卡蜜拉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躲闪,并且一直拉开足够的距离。

卡蜜拉也尝试使用幻术,营造一定分身来混淆休拉诺斯的方向感。

僵持的时间顶多持续一分钟,卡蜜拉最终率先落地。

最后的决战,她必须赢得胜利,并且无路可退。

可是休拉诺斯的力量与狂暴度着实是在卡蜜拉之上,哪怕用尽全力,卡蜜拉也只能咬牙硬抗。

“力量啊....还是太弱小了....”卡蜜拉再一次用光剑阻挡休拉诺斯的背后禁锢,那锋利的牙齿漫布欲望的毒素。

“它的弱点是眼睛!”

“赶快用剑刺穿它的眼睛!”

一男一女两道急促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

一秒的时间被无限延长,卡蜜拉只觉得整个人遁入一个虚无的空间,哪怕只有短短一瞬间。

她手握光剑的臂膀被一团黑色雾气包裹,爆发的力量瞬间增强到原来的五倍。

利剑回旋间,休拉诺斯一只血红的眼睛被彻底戳穿。

“好极了...正等着呢!”崛井开口,丽娜同时按下激光发射键。

“这个角度也正好在射程范围内,交给我!”幸田举枪发射。

两道光束几乎同时射瞎了休拉诺斯的另一只眼。

休拉诺斯身躯乱撞,已经如同笼中困兽,只差最后一击。

“幸田,赶快趴下!”狩矢一把将面前幸田扑倒。

“哐嘡”一声巨响,两人上方的钢铁支架就此撂倒而下。

如果两人是站着的情况下,不死也会被撞得头破血流。

“不得不说反应力这块还得是狩矢你。”幸田由衷朝着身旁同伴道谢。

“必须得相互配合,不说进可攻,至少退可守嘛!”狩矢愉悦一笑,随即也是暗暗佩服自己刚刚那一瞬超凡的感知力。

(真奇怪,刚刚的身体几乎就有着不可置信的灵敏度。)

正当卡蜜拉打算用光剑直接击穿对手胸膛前一秒,那道女声又再次响起。

“休拉诺斯的牙齿....牙齿....”

“牙齿?”卡蜜拉有些没反应过来。

与此同时一道黑裙倩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下休拉诺斯的一只牙齿。

“卡蜜拉....”虚空中的声音让那道黑色倩影愣了一下。

趁此机会,卡蜜拉夺下另一只,而后举剑将面前气息奄奄的休拉诺斯一击毙命。

“卡蜜拉”那张美艳的脸在黑色长袍下错愕不已,四处寻觅那道声音来自的方向,可却一无所获。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卡蜜拉正面呵问。

“卡蜜拉”久久不语,却像刚刚反应过来般痴痴笑语。

“为什么?...是啊.....”

黑雾缓缓飘散,第二天的黎明已经到来。

赤色的霞光带着久违的暖意洒遍冰冷的G13街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也许...因为我深深厌恶这一切...”

“卡蜜拉”婉转一笑,但眼神却是刺骨冰冷,眼底满是最毒的怨恨。

“....”卡蜜拉想要说些什么,但除了深深凝视,却是什么话都无法出口。

她也是她,理应是感同身受的。

到底该顺其自然,还是彻底分道而行。

小野田面朝朝阳,忽而有种莫名的感慨。

“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但这是真的吗?”

残破的胡同深处,最后的阴影中,一道皮衣人影踉跄着靠近。

小野田眯了眼,因为晨光稍显刺目。

“你是雪娜对不对....”他奋力冲了过去,想要拥抱住对方。

“师兄....”雪娜艰难地扬起笑脸,伸手,但在接触到日光的那一瞬间,手上燃起白烟。

刺痛感伴随着生命的逐渐消亡。

“不!不要....”小野田加快了速度。

可是,一道黑影更快逼近即将身陨的雪娜。

浅浅铃响,随风远逝。

等到小野田赶到时,只剩下斑驳阳光落地。

大口喘着粗气,半蹲着静默不语。

身后宗方靠近,正准备拍他肩膀的时,小野田却忽然站起爽朗大笑。

“哈哈哈...”

“你笑什么?”宗方不解。

“还活着...还活着...就有下次再见面的希望...”小野田休息够了,朝着朝阳升起的东方大步向前。

“是啊...希望很重要,我们每个人都非常需要...”宗方笑着应声。既是回答友人,也是对自己情绪的纾解。

“哦,对了...宗方你得赶快洗个澡...要是身上还一股臭味就别来找我了!”在最后离开宗方视线之际,小野田还不忘高声打趣。

宗方扶额,是猝不及防地笑出了声。

喜比队长在和颜悦色与怒目冷斥之间的表情转换把握地炉火纯青。

“啊...没事就好...真是死里逃生,待会会有救援队的人过来...”

“麻衣...这次你做的很好。”

“哦,幸田狩矢你们两个...有没有受伤?都没事就好....”

“丽娜队员...你和崛井两个都表现得非常棒!”

“队长,你身上的味道怎么怪怪的?”丽娜有些嫌弃捂鼻。

“不是怪怪的,而是有点像下水道的馊臭味。”崛井很不合时宜地给出补刀。

喜比队长的心态是彻底崩了,他转头恶狠狠地,几乎是怒发冲冠。

“飞鸟!!!”

“你!给我!自己走回基地!!!”

“啊?!”飞鸟傻了眼,眼神愈发可怜楚楚扫过众人,但除了沉默思考的麻衣,几乎无人愿意施舍一丝善心。

“队长....还有件事...是关于高桥同学她...可以再帮忙在附近找找吗?”麻衣几乎恳求出口。

“就是那个被吸血鬼咬过的女生吗?”狩矢惊讶出声。

“会不会已经...”幸田不忍心继续猜测。

“不可能的...她还有救...我们不能丢下她不管....”麻衣急的快要掉下泪来。

“...对了...那个女生的话肯定在这附近,吸血鬼都怕阳光,这附近废旧的空房子里说不定能找到,我陪着一起过去,让我将功补过好不好,队长....”飞鸟最怕有女生掉眼泪,他这番言语既是不想让麻衣哭泣,又想在喜比那边讨到一个好。

“既然你有这心...飞鸟...”喜比本想拍拍飞鸟肩膀,但一看到对方身上的污垢,终于还是直接了当地转了个身,不过他的内心总算舒坦了不少。

卡蜜拉将缩小后的利齿交给赶来的藤也医生后,神色有些犹豫。

“吸血鬼的毒素....说不定能够制作血清起到治疗效果,那三个小姑娘也算她们足够幸运了。”藤也医生极为认真地将利齿装入冷冻箱,同时抬头询问卡蜜拉。

“要不要一起进行研究作业,我这把老骨头可吃不消通宵的苦喽。”

眼见藤也医生故作示弱的邀请,卡蜜拉轻轻点头,但又补充一句。

“我会尽力...报酬的话...”后面她声音有些过分压低,实际上现实平凡生活的挑战,让她有些难以彻底屈服。

“那是当然...肯定会相当丰厚,甚至还会有意外收获。”藤也医生声音愉悦,相比之前认识的模样,他多了几分老顽童特性,而卡蜜拉身上又添了几分烟火气。

卡蜜拉松了口气,一些令她感到为难的事情竟很轻易被他人理解,或许正因为如此,她也愈发与人类世界的一切紧密牵连。

模糊的过去,又似乎没那么艰难的未来。

沐浴着阳光,哪怕是曾有过晦暗记忆的街道也让麻衣内心有了几分探索的底气。

“就在这附近吧,我从野瑞那边调取了一些附近空置房屋的信息,应该可以大大缩短排查的时间。”在她身后,飞鸟捧着通讯器紧赶慢赶总算追上。

“飞鸟...真的非常感谢...本来应该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还要连累你...”麻衣声音带着哽咽,染上几分哭腔。

“喂喂喂...收回去..赶快收回去....我是最看不得女孩子这样了...连累我什么啊...又没缺胳膊少腿...就是身上弄得太臭被嫌弃了...”飞鸟笑呵呵,一副没心没肺模样。

麻衣吸了吸鼻子,虽然自己身上也弄得臭臭的,但要不是飞鸟打头阵,情况肯定会更糟糕。

直到现在飞鸟脸上还残存着明显的污迹,但这个傻傻的男孩子估计已经习惯了污泥的臭味,或者说将心思全都放在了要帮她找到同学的线索上,根本顾不得这些细节。

将湿巾拆开,麻衣靠近飞鸟。

这样贴近的动作让飞鸟始料不及,身体瞬间绷直。

“哎?....干什么....”

“别动...脸上脏脏的...”麻衣忍不住笑出声。

“可恶...还是我自己来吧...你这样我会...”飞鸟瞥眼,躲闪着麻衣认真的注视。

“会怎样嘛...”麻衣竟忽然起了一丝恶趣味,调皮追问。

“我会...会很不自在的...”飞鸟的脸颊在朝霞里变得绯红,同时一只手抬起想要从麻衣手中“夺”下擦脸的湿巾。

手指交碰间,是柔软的触感。

“...真讨厌...你又看不见...马上就好了...”麻衣的脸是真红了,手指顺着飞鸟的指尖轻轻擦动两下,就逃也似的分开了。

眼见着麻衣背过身,再也看不清刚刚那种羞涩可爱的表情。

飞鸟嘟着嘴,像是忽然生出了十分别扭的留恋感。他手里抓着那张还残存温度的湿巾,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幸运的是,并没有费太大工夫,飞鸟和麻衣两人就在附近一间布满蜘蛛丝的阴暗角落里找到了脸上毫无血色,虚弱至极的高桥凛。

“我以为...我...”她眼神中有着一闪而逝的欣喜,但很快被黯尘湮灭。

“一定要坚持住...高桥同学...”麻衣紧紧握着她的手,希望将温热的体温传递到对方身上,可终究是无果。

“救护队马上会过来的...还有和这位小姐同样状况的病人,治愈的几率一定会很大的。”飞鸟将位置发送回总部,然后柔声安慰起焦虑的麻衣。

(哪怕是为了关系很普通的同学,也要很奋不顾身地去努力着,麻衣,你真是太善良了。)

飞鸟就这么静默地守在麻衣身边,顺着飞扬的灰尘慢慢透进来的光亮,他在思考,在感受。

但说不上来究竟体会到了什么,是一种细腻的情感,亦或者是身为一个少年成长为男人所要经历的一切。

在基地的这段时间,卡蜜拉向家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

她陷入了一种深深的迷茫与困惑。

如果大古发生危险,她一定会第一时间感受到,尤其有了紫晶吊坠内另一个自己的能量加持,所以这种几率基本为零。

休拉诺斯利齿内的毒液是有限的,一部分送去了专门的研究院保管,剩下的才是作为血清研究的材料。

这些毒液的保存与血清的试培都太过困难与复杂。

动物体内的抗体成活率低的几乎为零。

但快速流逝的时间是没办法等人的。

尤其研究工作还在几乎是毫无收获的情况下,外界的压力显而易见地突显。

隔音玻璃门外,藤也医生正焦头烂额地面对情绪激动的病人家属,以及为了寻求新闻报道的进度而越发咄咄逼人的记者们。

“请听我说,务必耐心些,我们的研究员正全力配置血清,病人们的情况还在掌控中...”身旁的tpc女接待员艰难接下这个安抚的担子。

“是不是吸血鬼的袭击造成的?G13地区是否真的可以排除警戒了?如果有后续的伤害发生,是否该由胜利队来负责任呢?”

记者们七嘴八舌,抛出的连环问题让人应接不暇。

“不是吸血鬼,只不过是从美洲地域偷渡过来的夜行蝙蝠造成的事故...那些有毒的蝙蝠已经全都被处理干净了,但为了防止意外,G13地区及周围五公里内都会由tpc专门巡逻,保证居民的安全...”藤也医生镇定作出公关解释。

“那我们的女儿什么时候才会恢复健康啊...你们tpc必须给我们个合理的说法!”

“是啊...作为亲属怎么能够限制探望,还是说你们tpc的医疗水平实在差强人意!”

作为亲属代表方的伊藤教务主任夫妇态度尤为激烈。

不仅仅是伊藤的女儿柚子正毫无消息地躺在陌生的病房,而且伊藤作为学校的教务主任,同时还面对另外两位学生家长的压力。

伊藤柚子是麻衣班级的班长,为了避免口舌,所以几乎没有学生知道她和伊藤主任的关系。

芽衣和杏奈的父母则是曾隶属于高桥财团旗下公司的管理人员,因为近期高桥财团产生的恶劣新闻影响,他们的心力完全压在了解决个人事业,争取全身而退,以及保证个人利益的前提条件下。

另外芽衣和杏奈也不是父母全然花心思的独生女,就算给予关爱,但也仅仅止步于一个度。

在卡蜜拉的视角下,不需要听声音,只是隔着玻璃就会觉得反胃。

眼见着藤也医生似乎是在作出了深度保证的情况下,才可勉强脱身。

当他整理着刚刚被弄褶皱的衣袖,站在卡蜜拉面前时,对方脸上的不满之色已经完全显露。

“我很不喜欢被人胁迫着保证一些事情,所以...”卡蜜拉话到嘴边还是决定斟酌着用更委婉一些的方式表达出口。

“那几个小姑娘都很可怜呢...你要帮助的是病房里的病人,那些个爱生事的家伙看开了也就当他们不存在好了。”藤也医生笑笑,乐观豁达的态度让卡蜜拉着实震惊。

“明明付出的已经足够多了...很让人心寒。”卡蜜拉低语道,然后转过身,虽然没什么动力,她也想本着善始善终的态度去完成这件事。

“有空不如去病房里看看情况吧,不需要把自己逼得太紧张。”藤也医生对着卡蜜拉的背影提出一个自认为有些用处的建议。

卡蜜拉微微愣住,但同时叹了口气,转了步子朝着病房楼层的电梯方向转了脚步。

事实上,她确实没办法保证血清抗体的提取概率。哪怕卡蜜拉觉得现在的自己并不冷漠地轻视生命,但现实的冰冷常常是极难改变的事实。

病房门的走廊有种视觉的纵深感。

会让路过的大部分人误以为越接近电梯间的病房内的病人能够更快痊愈。

尽头的几间病房属于特殊处理室,需要打开两道门禁。

里面来回的护士也相对较少,哪怕轻轻的呼吸间都带有难说的紧张感。

柚子,芽衣,杏奈都躺在同一间病房,除了脸色苍白,体温过分冰冷些外,其他生命指标都相对平稳。

透过玻璃窗,注视着病房内里年轻的睡颜,就如同早春寒峭下拼命稳定枝头的花骨朵。

只要能够活下去,说不定会开出各色美丽的花朵,青春之后的未来,总会让人有所期盼的。

记忆中模糊的校园时光是为数不多的年少念想,卡蜜拉的手指有所颤抖,心头稍稍回暖了些温度。

正当她将注意力聚焦到另一间由一名年长护士专门看护解锁的房间时。

“为什么要上锁?”

“唉..好端端的一个女孩子..真是...”护士声音带着难掩的怜惜。

(究竟是怎么了?)卡蜜拉迟疑着用手拧开把手。

第二天的送报员准时送来报纸,见大门紧闭似乎是无人在家的样子,也就将报纸整齐塞入门口的信箱然后骑车离去。

报纸露出的边角赫然印着:“危险!附近地区存在“吸血鬼”出没?”几个醒目的字样。

卧室内,窗帘紧密几乎无法透过一丝光亮。

也就令内里的人无法分辨究竟是天明还是暗夜。

但对于躺在床上的大古来说,更像是被困在一个没有尽头的梦魇中。

自从黑暗火花棒出现在大古手中后,为了凝聚成型,不断蚕食大古的精神,悄无声息,就像一场早已注定的阴谋。

(掌握黑暗力量究竟会发生什么?难道说因为是光明的对立面,所以...可为什么会是对立的呢?)

沉浸在完全黑暗的梦境中,大古不断思索着这个问题,头痛欲裂,甚至感觉自己的灵魂愈发变得虚弱。

“这无尽的黑暗...会有尽头吗?而那尽头...不,三千万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古猛然睁开眼,他感受到有人的靠近,情不自禁朝着一个方向问出口。

“你想知道吗?”黑暗的雾气中一个熟悉的身影背对大古。

“你....”大古眯眼,忍不住向前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三千万年前...和卡蜜拉相爱的人是我...”人影转过身,是浑身黑芒的黑暗迪迦形态。

“迪迦!....不...这怎么可能?”大古瞬间感到无法呼吸,死死盯着面前的黑暗迪迦,哪怕身体已经失去重心,匍匐倒地。

黑暗迪迦脸上表情看不真切,但又在虚幻的雾气中变成身着黑袍的大古。

一模一样的两张脸,只不过站着的大古,脸上却是意味不明的笑意。

“三千年后,我和卡蜜拉依然相爱,当年的误会...我会亲自向她解释。”

“你!....”逐渐失去意识的大古只能用喉咙发出急促的呜咽声。

“蜜拉.....”

纯善的灵魂在梦中沉睡,鲜活的躯体将迎接另一副魂灵。

(接下来的大古将会是黑暗迪迦,也就是三千万年前的本尊部分的黑暗意识,将不会使用双引号替代,同时再次申明的是,大古和迪迦本尊有着紧密关联,不同于简单的前世今生梗。)

身后的病房门被上了锁,顾不得回应门口护士的叮嘱,卡蜜拉的视线透过窗口缝隙洒下的月光,一眼就注意到了床边椅子上的瘦弱身形。

宽大的病号服下只有倔强的骨架在支撑破碎的身躯。

半遮掩的黑色长甲用力在摩挲原本光滑的墙面,如今已然留下好几道印子。

“高桥?....可以这样称呼你吗....”卡蜜拉缓慢靠近她,尽量使自己的声音亲切柔和几分。

“....”沉默,高桥凛像是在很认真地思考这个明明很简单的问题。

半晌,她才转过头。

眉眼低垂,眼下是厚重的乌青,衬着她脸颊更加苍白憔悴。

“如果可以的话...叫我小凛吧...以后说不定没有机会再听到别人这么叫我了。”

“嗯...小...小凛...”卡蜜拉有些不自然叫了一声,同时端坐在她身旁,又补充一句。

“不过也请不要过分丧气...”

“谢谢...”高桥凛乖巧一笑,唇角两道尖锐的齿痕让卡蜜拉有些过分心惊。

(这种变异的速度...为什么?)

“就这样一个人坐了多久了....”卡蜜拉问。

“大概很久了吧...意识很清醒...也必须保持清醒...否则的话,就...”高桥凛话并没有说完整,但完全变异,丧失理智的后果大家都心知肚明。

“今晚的月亮很美...”她又轻笑低喃。

卡蜜拉很认真地听着,没有出声打断她。

“以前觉得阳光,月光什么的都很寻常的,从未想过要珍惜...而现在的我...大概只剩下最后的机会了...”高桥凛贪婪地呼吸着,伸手想要将月光拥入怀抱。

“阳光的温度...会很温暖的吧...”

“这样的话,是不是太悲观了些。”卡蜜拉忍不住出声提醒。

“不...才不是...我反而很期待...”高桥凛却是笑容更加灿烂。

“你...倒是让我看不懂了。”卡蜜拉也跟着无奈笑出声。

然而,很快高桥凛笑声就止住了,她像是发现了什么般,用手指指着卡蜜拉的胸口。

“那里...存在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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