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高点，飞高点，再高一点，就自由了（2/2）
“决心？罢了，我早已看过了所谓的自然生存空间，那里确实很美。金黄的麦穗、洁白的蒲公英、五彩缤纷的花海组成的浪……你赶上了最好的的一班车，可惜了，这是个谎言。”
“你居然……只要你这句话属实，那就是死，你所存在过的逻辑概念都会被湮灭，连组成你的原子都不会有。还有什么谎言？呵，你觉得我会信吗？”
“你的养父母很爱你吗？波比、巴塔……他们从来没有把真实的名字告诉你吧？这不过是一群玩得特别要好的孩子，给彼此的外号，精心包装成了事实送给了你。爱是什么？就算你走到了最后，带着LCT、花拾贰他们逃了出去，他们是要继承你那无能的衣钵，去感受所谓的’爱你就是谎话连篇‘吗？”
我想让他闭嘴，于是就让那几颗球把吸收到的能量，凝聚成最强的激光返还到他身上。可突如其来的火光冲天，让这里短暂的短暂地失去重力，随后是一抹不连续的光柱打在了深渊律塔的外壳上，周围的地形被打出了几个深坑。不可篡改的历史，在这一刻居然被动摇了。空间站扭曲的结构像是受到了某种污染，如同损坏的显示屏呈现画面，不断地乱码和扭曲着。
深层给空间站供电的反应堆开始闪烁，在我面前是无数的胚胎、孩童、死尸、墓碑。啼哭与咽气声同时并存，在这一刻……我究竟是谁？深渊律塔的开始崩溃，在下一秒更是直接拦腰肢解。碎渣四处飞散着，而一艘旗舰用中子裂解投射炮，直接打中了深渊律塔之中Yu，他那深色的西装连人一起湮灭。
重力恢复的速度很快，快到我难以反应。我的朋友落在了上面，而我则坠入了深坑之中，连士兵都没有反应过来我掉下去了。但转头一看，我并不孤单，至少幸萌和花拾贰他们也是一起掉下来的。Yu的深渊律塔号的残骸比我们落下去的速度要快，快到先行一步把反应堆砸穿了。可供电并没有戛然停止，反而更加明亮。
再往下一点的空间像花筒一样，每往下坠落一寸，空间就会不断地变化。这里究竟是哪里？幸萌说这里是集团的数据库，多年体验数据全都积攒到这里了。那那些像链条的东西则是数据流，是那些灵魂意识被抽回，然后重新实验。而真正的底部反应堆此刻却格外耀眼。但幸萌说就是数据服务中心，是整个集团最根本的实验服务器。
他当时也是在这里诞生的，这里相当于幼儿园。可每个灵魂在这里呆不久，死了就会重新被捕获。这里也是为了防止灵魂崩溃而诞生的一个稳定场所，灵魂每次经历完漫长的痛苦马拉松，就会回旧地休整。短暂而又不真实的美好，只要实验耗材短缺，实验人员就会来这里随机挑两个上去。而这里也聚集了许多的孩子，零零散散的……而我们也很快跌落到了底层，我以为会死，但结果就是安然无恙。这么高的地方居然没有死……估计是反自伤立场在作祟。
“所以说，那些把意识切开、分散、混杂的传闻是真的？他们真的会把天然意识切开来混杂一些人工意识？那么每个人感官岂不是不完整？”
“这倒也不是完全真的，这些年集团的技术越来越熟练了，所以人工灵魂和天然灵魂没什么区别，每个孩子的感官都是完整的，和原来并无两样。”
“所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或者说我们该怎么办？我们要不要继续策反一些孩子？”
“很可惜，没什么用，我之前试验过一次，那次是我以为离逃出去很近的一次。但这里的孩子压根就不相信实验人员会对他们做那么恐怖事情，估计是重组后被清洗了。”
“他们在用意识提炼实验数据？”我看着周围温馨的背景配色，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玄武奎甲的人显然是没有跟随我们，难道他们没有看见我们掉下去了吗？
“显而易见的，美松雾血一直在研究一种计划，你应该听说过。简而言之就是，在这边制作和自然生存空间一模一样的形象，然后入侵，将实验室思想传播给那边的居民，最后的自然生存空间乱套之后开启直播进行赚钱。这种得不到就毁掉思想是Yu说的。他说那边有逻辑武器，还有概念武器，根本无法完整入侵。”
他居然是这么想的，接下来根据最新的地图报告证明，我们确实来到了空间站的最底层。离我们最近的是望渡舟实验室，实验室发出的凄厉惨叫这些孩子貌似也听不见。难不成他们是耳聋了吗？也不是，花拾贰是这是特有的感官调制屏蔽，核心周围都有。而地上散落的，是破败不堪的廉价玩具。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看着眼前的核心，里面应该藏着很多的数据。于是我就想让酪奶尝试一下能不能破译，帝金、花拾贰、滴拾壹全跑去帮忙了，只留下了我一个人，至少幸萌……他去找了两件衣服帮我换上了，说这样好伪装。可这是被实验对象的同款衣服，我有点担心。幸萌说别怕，毕竟底层这么多孩子，不可能指名道姓的抓我一个。
说的也是，但他说是真的吗？至少从我的角度看去，没有那么多孩子。经过漫长的等待后，还真被酪奶找到了一些东西。是关于这个实验室的……「关于颅内意识形成问题，经过多名实验人员研究，发现需简单的意识模型就是克隆增殖。复制这些孩子的意识结构，随后清洗便能诞生出造物意识，并且不会出现排斥反应。」
「AS012档案：生物认知基本原则为趋利避害，如果逆向操作，是否能够探究精神病的原因？经过注射泵的简单操作，生物脑认知崩溃，是脑死亡的原因？目前唯一确定的是，如果意识出现排斥反应，可呈现精神分裂等状态。我们给多名胚胎植入了逆向神经调节器，希望这可以起到作用……」
「AS013档案：经过简单的数据统计，我们初步认为这种东西无法运行。甚至出现了行尸走肉等无法感觉痛苦的现象。我们知道，如果再不拿出点实质性的东西，集团主要投资将会给萌物血量，我们整个小组都不喜欢这个子公司，抢走工资就是其中之一，因为我身为研究员却开始想着辞职了……」
「AS015档案：新一轮的研究开始了，从现在起我担任新的组长。我认为实体没有多大用处，所以主要是脑结构以及脑电波反应，就可以省下一些耗材。但集团高层却喜欢肢体互动来带来利润，如让造物带货？真的是蠢货，如果他们不是我的上司，我迟早把他们研究了！他们究竟是为了研究还是为了利益？在我看来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AF19实验体记录：“妹妹终究是姐姐没有带你出去，玩会秋千就睡吧，飞高点，飞高点就自由了……再高点……姐姐舍不得你……”」一个很简单的音频，充满了抽泣声，可以听出来是在荡秋千，但是铁链晃得太厉害了，有些东西听不清楚。最后好像还有切肉的声音，但实在是很模糊，根本听不清楚。
是一些集团的内部档案，看来实验数据不在这边。就在这时我也被一把黑手抓住了，他们说我是新一轮的实验耗材。不，我不是！我开始有些挣扎。但就是无用功的，最终我被带入了一个类似于酷刑式的地方，周围全都是黑漆漆的墙壁，我被绑在那个椅子上，前方的推车上摆满了各种工具。黑暗中逐渐走出一个人，他把聚光灯打在了我的身上。
“我一直想告诉你一件事情，可惜你太浮躁了，你认为你很聪明吗？”
“达克·维尔？你没死？当初导师就是培养的你这么个货色？让你在这干净的事情单拎出来一件都是死罪！”
“住口！我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吗？要不是你怎么，我怎会沦落到至此。”他拿起一把刀缓缓走向我，笑容是抑制不住的扭曲。我以为他会立刻杀死我，没想到就是把我拖到了一个秋千旁边，地上的血、骸骨以及镣铐，他说曾经许多的孩子都想要自由，可爱而不得。我需要那样，我是被他亲手推上秋千的。他说，飞高一点。
手中的陶瓷小刀瞬间捅进我的胸口，像触电了一样，浑身疼痛加酥麻。他说再高一点，我流血的胸膛以及满口的血水，整个人在颤抖，被小刀缓缓顶起，秋千的铁链在晃动。我感觉我在升高，像是被祭祀于早已死亡的自由与魔窟。刀尖我的胸膛内转动，血水滴答滴答，我喊了我熟悉的所有人的名字，是黑……黑……黑，是死不完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