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番外 最终观测07＃1－－－希斯克利夫：：一人的军团（2/2）
下一瞬间，一道蓝色的空间裂隙忽然出现，爪牙从中出现，斩断了凯瑟琳和耐莉的身躯，鲜血溅在希斯克利夫身上。那面镜子落在地上，镜面上映出无数碎片。
“凯…瑟…琳？”希斯克利夫浑身颤抖，还维持着拥抱的姿势。
“爪牙？为什么凯瑟琳会……”
他看到凯瑟琳手中染血的镜子，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但他手中的怀表却发出了警报。希斯克利夫强迫自己按下怀表，时间再次逆流。
…………
第两百四十三次。他睁开眼，看见一个形貌温和的白发男子正注视着他。男子身边站着几个护卫，全都虎视眈眈。
“卢西恩大人，请小心！”
白发男子抬手打断护卫的话。
“突然出现在我前面……你是谁？”
希斯克利夫却没回答，反而反问：“现在是哪年？”
白发男子安静地回答：“都市历五十年。顺便提一句，我的名字是卢西恩·游。”
“50年？该死，越来越远了……”
希斯克利夫的手移向怀表的按钮。卢西恩看着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脸，打断希斯克利夫的动作。
“看你这样子，还有你手里的那块表。难道你是从未来过来的？”
希斯克利夫的手停住了：“你怎么知道。”
卢西恩笑答：“呵呵。明明还是壮年，脸上却有皱纹。没做好穿越时间的防护措施吗？”
“什么？”
希斯克利夫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何时起，他的脸上已经浮现皱纹。
“为什么会这样……”
“很简单。”卢西恩说，“肆意穿越时间必定会有代价。你那块表的质量似乎也很一般。现在的技术没流传下去吗？”
怀表又开始闪烁。
“不好，我得马上离开！”
“不急，把表给我看看。”
卢西恩直接从他手里夺过怀表，翻到背面，徒手操作着什么。几秒后，警报解除。
“它的定位系统太粗糙，所以你才会随机落到任何时间点。我做了简单的刻录，让它优先回到与使用者最接近的时间坐标附近。一般来说，穿越的时间越久，受到的影响就越大。你应该不需要回到百年之前吧？”
希斯克利夫怔怔地点头。
“可惜，这块表的精度太低了，短时间内我也不好优化，你先勉强用着吧。”
卢西恩把怀表重新塞回他手里。
希斯克利夫握紧那块表，沉默了一阵，然后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嗯？”卢西恩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我们都是人类，互帮互助是很正常的吧？”
“你……”
“……谢谢。”
他按下怀表，时间再次逆流。
…………
第两百四十四次。熟悉的声音响起，却比上一次冰冷。
“你是谁。”
希斯克利夫抬头，看见了一张极其熟悉的脸。同样的白发，同样的轮廓。
“卢西恩？”
那人眉头一皱：“我叫游诺。你从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的。”
“呃……”希斯克利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貌似站在一间工坊中，“现在是哪一年？”
“都市历976年。”
希斯克利夫沉默了一会儿。九百多年，人类不可能活那么久。看来眼前的人真的只是和卢西恩长得像而已。
“抱歉。只是你的脸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游诺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不过他一时间也没做什么，眼睁睁看着希斯克利夫按下怀表，然后时间再次逆流。
…………
第三百一十次。他莫名传送到了两个帮派火并现场，一下子就被误伤命中，倒在泥泞之中，雨水浸透了他的衣服。
怀表滚落在指尖外三步远，他爬过去想捡起来，手指一遍遍打滑，指尖已经磨破了皮，渗出暗红的血。
他硬撑着捡起怀表，按下去，时间再次逆流。
…………
第五百次。他睁开眼，眼前是熟悉的房间。
这一次太近了。他甚至看见了那个爪牙转过身来。
他猛地扑上去，试图阻挡爪牙的攻势，但终究是徒劳。爪牙的刀刃切开他的手掌，切进骨头，然后穿过他的身体，直直砍下凯瑟琳的头颅。
在生命消逝前，希斯克利夫按下怀表，时间再次逆流。
…………
第五百七十二次。他睁开眼，看见凯瑟琳在哭。
她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肩膀一抽一抽地抖。这是小时候的凯瑟琳。
希斯克利夫还记得这一天，这一天他被亨德利打断了腿，因为不想让凯瑟琳担心，就在山庄的角落里独自待到天黑。
凯瑟琳不知道，以为他赌气跑远了，找了整个下午没找到，蹲在院子里哭。
希斯克利夫始终记得这一刻，因为后来凯瑟琳发现他腿上的伤口时，用同样的姿势蹲在同一个地方，哭得比找他的时候更厉害。
“希斯克利夫……你跑到哪里去了啊……呜。”
希斯克利夫很想上前安慰她，可是……他按下怀表，时间再次逆流。
…………
第七百八十一次。他睁开眼，看见凯瑟琳正在笑。
他不知道凯瑟琳为什么笑，也许是因为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还是回忆起希斯克利夫曾经讲的某个笑话？
希斯克利夫只知道，凯瑟琳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就这样，他在远处一直看着凯瑟琳的笑颜，直到怀表发出警报。他按下怀表，时间再次逆流。
…………
第一千次。他睁开眼，站在呼啸山庄外。旁边是凯瑟琳的棺材。
“妈的……这不是又回到原点了吗。”
希斯克利夫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按下怀表，时间再次逆流。
…………
第一千一百次。
“多少次了？”
希斯克利夫已经记不清了。
他的手掌按在棺盖上，手指张开又收拢。
“你在哪啊……凯瑟琳。”
…………
第一千四百三十七次。
希斯克利夫站在呼啸山庄的大门前。被擦得锃亮的大门上面倒映出一个佝偻的人影。
他伸出手推门，门轻而易举地开了。
凯瑟琳正站在大厅的正中央，背对着门口，手里拿着一个记事本，似乎正在看什么东西。听到门响，她转过身来。
“……！”
她手中的本子落在地上。
“希斯克利夫？！”
凯瑟琳匆忙跑至希斯克利夫身前。尽管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他的背已经直不起来了，他的脸上满是皱纹。可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凯瑟琳……”声音很哑。
凯瑟琳的手按在他脸颊上。
“你怎么……”
希斯克利夫摇摇头。他有很多话想说。想说这上千次次循环的经过，想说自己见过她小时候哭的样子，见过她死去的那一瞬，见过她活着的每一岁。
但他说不了那么多话了，他已经老了。
“……凯瑟琳。”
“我在听。”
“小心……镜子……和……耐莉。”
他看着她，眼神渐渐变得模糊。他的嘴唇还在动，但没有声音了。凯瑟琳把耳朵凑近他的嘴唇。
“……凯瑟琳。”
这是他最后说的话。下一秒，他的眼睛合上了。
他的身体在她面前倒下。凯瑟琳跪下去接住了他，抱住他的头，把他按在自己肩膀上。
她的手指穿过他干枯的头发，拇指划过他额头上那些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皱纹。他手心里还紧紧攥着那块怀表。
凯瑟琳仔细检查希斯克利夫手里的怀表，然后，尝试按下那个按钮。
于是，时间再次逆流。
…………
第▇▇▇▇次循环。
希斯克利夫站在呼啸山庄的大门前。被擦得锃亮的大门上面倒映出一个佝偻的人影。
他伸出手推门，门轻而易举地开了。
一个老妇人正站在大厅的正中央，正对着门口。
她的头发全白了，她的脸上满是皱纹，她的背佝偻着，她的手里攥着一块怀表。
“凯瑟琳……？”
“希斯克利夫……！”
他看清了她的脸，她听见了他的声音。
他往前走了一步，她也往前走了一步。她伸出手去碰他的脸，他伸出手去抓她的手。两个人的手都干瘦而苍老，两个人的手都在颤抖。
“凯瑟琳……！”
他把她的名字从胸膛深处挖出来，上千次循环的夹缝中挖出来，从无数记忆中挖出来。他已经喊不出声音了。
“……你为什么……”
她没有让他说完。
“你不在的世界……”她的声音同样的苍老，同样的嘶哑，“我要它做什么。希斯克利夫，我的世界不能没有希斯克利夫。”
她的手指扳住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卡进指缝里。
“无论是凯瑟琳还是希斯克利夫，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紧紧地抱住了她。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两个佝偻的身体靠在一起，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在灯光下缩成一团。
“凯瑟琳。”
“嗯。”
“我在做梦。”
“……”
“可我不想醒了。”
此刻，一道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希斯克利夫将凯瑟琳往自己怀里搂得更紧了些，然后侧头看向来者。他的眼皮已经沉得快要撑不开了，但看见来人，他还是不由一愣。
“……卢西恩，还是游诺？”
“叫我游诺吧。”那人平静地开口，“你们两人的经历，我一直看在眼里。那块怀表，已经将所有数据发送给T公司了。”
“我可以帮你们拿回失去的时间。”
“……为什么。”
“你们打动了我。这便是理由了。”游诺回答。
“只不过，我需要你们此后为我效力。接受吗？”
希斯克利夫愣在原地。凯瑟琳从希斯克利夫的肩里抬起头，看了看游诺，又看了看希斯克利夫呆滞的侧脸。然后她笑了，拽着希斯克利夫的手臂，拉着他一同低下了头。
“感谢您，至尊大人。”
“至尊……”
希斯克利夫这才意识到，原来眼前的人，正是人们口中的至尊。
游诺抬起右手。光芒涌现，像晨曦，又像夕阳。光芒同时笼罩了两个人。
希斯克利夫感觉到了，凯瑟琳的手指在他掌心里重新变得温热，她的手臂透过衣料重新传来体温。他低头去看，她的手背上皱纹正在消失，皮肤重新变得光滑紧致。
他的身体也在光芒照射上重回壮年。
那之后，一道白光从他胸口绽放出来。光凝聚成了纯白色铠甲。一把白金色的巨剑凭空出现在他掌心。他握紧剑柄，抬起头。
游诺走上前来。凯瑟琳的手在希斯克利夫背后轻轻推了他一把。希斯克利夫单膝跪了下去。凯瑟琳也随着他跪在一旁，手搭在他的手背上。
游诺将手按在希斯克利夫的肩膀上。
“那么，从此以后。希斯克利夫，我命你为T巢的军团长。”
…………
T巢的军团，哪怕放眼整个都市，也是最为特殊的。
T巢的军团，始终只有希斯克利夫一人。
T巢的军团，指代的也始终是希斯克利夫一人。
希斯克里夫被称为“一人的军团”。
一人成军，故得名军团。
只为一人，故为一人的军团。
…………
边狱公司最终观测档案编号07#1---希斯克利夫::一人的军团。
记录到此结束。若想查看后续内容，请获取更高权限等级。
感谢您的查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