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夜问（2/2）

不等王远猷回话，就听王公武说道：“你先出去，我跟世子有话说。”

“是！”王远猷赶紧答应一声，然后跟燕行云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都有些无奈。王远猷帮燕行云搬了把椅子放到小桌的侧边，亲卫也拿了副碗筷过来摆上，还送上了一杯热茶。随后王远猷带着屋内的人都退了出去，将房门关上。

燕行云笑着拿过王公武手边的碗筷，先帮王公武盛了一碗素面，放在身前，然后才给自己盛面。燕行云一边盛面一边笑着问道：“子杰公，怎么这么晚赶过来？”

王公武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忽然叹了口气，将桌子上那没怎么动的两盘小菜往燕行云这边推了推，语气中也带着无奈：“先吃饭吧！”

“好！那就先吃饭！”燕行云依旧笑着答话。

随后两人就开始安静地吃着素面，除了碗筷碰撞和咀嚼腌萝卜的脆响，再无其他的声音。没过多久，两人都将碗里的素面吃干净了。燕行云放下碗筷，端起已经温了的茶喝了一口。

王公武这才看着燕行云问道：“殿下，虽然老相仙逝了，但何至于如此心急，失了方寸？”

燕行云听了王公武的问题，缓缓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反问了王公武一个问题：“子杰公，我是祥嘉十四年到的辽西，一晃现在已经是祥嘉十九年了，我在关外待了快五载了。我记得当年初到辽西，与子杰公第一次见面也是深夜，您还记得我当年的样子吗？”

“记得！”

燕行云笑着问道：“子杰公当时见到我后，对我是个什么印象？”

王公武也回想了一下，看着燕行云，脸上挂上了一丝慈祥的微笑，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像是一只呲牙炸毛的小狼崽子，拼命地展示着自己尖锐的獠牙，想着用自己还没什么威慑力的獠牙利齿，让人害怕，被人重视。”

“哈哈哈哈哈！”王公武的回答引得燕行云一阵大笑，笑过之后又是一阵沉默。

“唉！”王公武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五年的征战，让殿下身上多了杀伐之气，关外的旷野，让殿下胸中多了疏阔之气，我本以为殿下已成猛虎，可如今为何旧态萌生？”

燕行云依旧没有回答，反而起身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今夜是个晴天，但因是初一，看不见月亮，只有点点星光挂在天上。院子里王远猷将侍卫们支得远远的，自己在院内守着，看见燕行云打开窗户，王远猷又低头行了个礼，挥手让侍卫们退到院外，自己也绕过影壁，到大门口处待着。

燕行云负手站在窗前，背对着王公武又问了一个问题：“子杰公，您知道我这一生，最危险，最让我难忘的险境是哪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