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正式通报，行动方略（2/2）

可偏就这把通讯刚被他掐断干净的刹那，又有一条完全跳脱在旧联络之外的陌生信息，直直往他手中这平板的收件池里一头栽了进来。屏幕再次亮起，这一次的提示音比刚才更短促、更尖锐，像是某种警告。

林川顺着指腹点开来，只扫了一眼，却发现往那串闪动着光标的末尾一栏，那亮晃晃的发信人署名，竟是昨天才在大街边角分开各自散去的矮墩胖掌柜——菲菲雅。

这个兜里总是揣着千百条隐秘供货渠道的家伙，也像是掐准了什么似的，放低姿态向林川投来了私下见一面的请议。

言辞之间既没有过多的寒暄，也没有直白的催促，只是用一种恰到好处的商人口吻，在言词之间搬出了立在他靠山背后的那尊长久以来只被外围窥见的军火托拉斯。声称那头对林川生出了相当浓厚的兴趣，盼着能在往后漫长的线路上将两方拧成一股绳上的端钮，把合作关系铺得顺顺当当。

林川一时间像被几根从不同方向扯过来的丝线同时缠紧了手腕。

他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在要答复菲菲雅这枚忽然重新浮出水面的旧相识择个什么时段面谈这桩事上，竟有片刻拿不定主意。

菲菲雅身后那个军火托拉斯的体量，他在上次会面时已经管中窥豹地领略过一二——如果能搭上这条线，别说是特种弹药，就是日后自己建改装厂所需的特种合金和精密零部件，都可能有了一条稳定的来路。

偏偏就是这节骨眼上，不容他将盘算往深推下去，宾尔卡亚那道由幕后浮起的短讯竟也一瞬不偏不倚地跟着钻了进来。

林川只觉太阳穴猛然一涨，像是有人在两侧同时拧紧了两颗螺丝。

他蹙着眉头将信息点开来扫过去，那张脸立刻便像被擦掉了所有的闲散，板得严严整整。

屏幕上只躺着一行字，不长，却透着一股不容推拒的紧迫感：

“林队长，傍晚这段档期，能拿得出空么？“

林川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慢慢吸了一口气。整备区里的雾气腐腥和机油味混在一起灌进肺里，凉丝丝的，把他从方才那堆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出来。

他抬起眼，望向库区里那几辆即将被拖进车间大改的装甲车，黑色的车身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夜雾拍打着车壳，发出低沉的、有节奏的闷响。

他忽然意识到，今天傍晚这顿饭，怕是又没着落了。

......

林川刚跟报社的缪斯莫定好晚上碰头，平板屏幕的冷光还没从他脸上消下去，另一条消息紧跟着弹了进来。

融岩前哨站那家战时物资铺的矮胖掌柜菲菲雅，也往他收件箱里丢了条短讯，想约他面谈，把往后合作的事敲定。

林川拇指悬在屏幕上方，还没来得及回复，第三条消息又来了。格罗斯克城安全总署的坐镇人物，暗地里是分离主义者探索派成员的宾尔卡亚，同样甩来一句问话。措辞简短，就问他入夜后能不能抽空见一面。

短短一口气的工夫，三条邀约死死绞成了一团。

林川低头看着平板上并排躺着的三条未回复消息，脑袋一下就大了。

他抬起手，用指关节揉了揉太阳穴，那里有根筋正突突地跳。

平时闲得能拍苍蝇，也没见这几个人冒出一个影来。

一摊上事，全挤到同一个节骨眼往外冒。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这几个家伙是不是提前对过暗号，故意凑一块儿来给他添堵的。

“这弄的，先见谁才好？”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话音还没落就被舱室通风系统的嗡鸣吞掉了。

他把腿往中控台边上一翘，脊背陷进指挥椅那块被磨得发亮的皮革里，手指慢慢捻着眉心，肚子里盘算开了。

报社那边不急。

林佳闺女的线索，翻遍了也没摸着半点影子，推想在短时间内怕也翻不出什么新花样。缪斯莫嘴里那个“别的事”，虽说还猜不透到底是什么，可细想也重不到哪去。

一家报社罢了，能专程找上门来，说穿了也多不出那套老掉牙的访谈。离了这一桩，两方之间好像也实在掏不出什么别的可聊。

这么一比，宾尔卡亚那边牵着的事，分量就不一样了。

上回密谈收尾的时候，宾尔卡亚落下过话，他会把这些情况向组织那端做一次正式通报，死死咬住坚垒车队眼下的架势，连同10086路线周边废土的状况，推出一份详细的评判和后续的行动方略。

他约自己傍晚出去要谈的，十有八九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