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不死不休，战！（1/2）

这时，利特已是摘下了那顶被酸液腐蚀得斑斑驳驳的头盔，露出底下那张被硝烟与汗水涂得一塌糊涂的脸。他先是朝着瑞斯克那边扯开嗓子吼了一声“先看林佳”，旋即转过脸来，便迎上了林川那双沉甸甸的目光。

“三个弟兄没能回来。全都是第一波被那鬼东西的血肉之枪给贯穿了，当场就……”利特的声音说到末了，已是低得几乎听不见。林川喉头一紧，只是拿手在他那被防护服裹得严严实实的肩头上重重拍了两下，权作无声的安慰。

这时，林佳的伤势便成了当务之急。

他被两名队员架着胳膊扶了进来。

那件暗沉沉的防护服整条右臂袖子都已被烧穿，从手腕直直烂到小臂，边缘焦黑的破口还在滋滋冒着残烟。

而露出来的那片血肉更是叫人眼皮直跳，皮肤仿佛被什么东西生生溶掉了一层，裸出一片触目惊心的溃烂，血水混着组织液不住地往外渗。

饶是林佳这条汉子，此刻脸色也白得吓人，额上豆大的冷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滚，嘴唇咬得发白，硬是没哼一声。

林川盯了一眼那伤口，瞳孔便是一缩：“被酸液溅到了？”利特沉着脸点了点头，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自责：“我指挥出了纰漏，害林佳替我挨了这下。”林川当即便把目光朝瑞斯克那边一扫，沉声道：“情况你也瞧见了，怎么样？”

瑞斯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蹲下身去，拿那双被消毒水泡得有些发白的手，在林佳伤口周遭轻轻按压了几下，那双幽深的绿眼睛里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

稍作检查，她便抬眼朝林川和林佳脸上各扫了一下，语调平淡得仿佛只是在陈述今早吃了些什么：“运气还算不错。

酸液只烂了表皮，没往骨头和肌腱深处去。不过就算是拿上好的再生凝胶去敷，少说也得养上大半个月。

这段日子他这条胳膊就别想使劲了，有什么要出力的活，你们替他担着些。”

听她这般说，林川那颗悬着的心才总算是往肚里落了半分。

他蹲下身去，拿那双深褐色的眼望着林佳，缓声安慰了几句。

林佳拿那只完好的左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咧了咧嘴，扯出一丝苦笑：“队长，别替我操这份心。这点小伤，舔几天就好了。”

林川知道他是在硬撑，却也不再多说什么。

当即便吩咐队员把林佳扶回他自己的铺位上去静养，又叫瑞斯克跟着过去，替他仔仔细细地清创包扎。

看着那一行人消失在走廊尽头，他这才把目光重新拉回到利特身上。

“跟我说清楚，前头究竟撞上了什么。”

林川把利特叫到一旁，压着嗓子问。

利特接过旁人递来的一壶水，仰头狠灌了几口，这才从方才那场血肉横飞的惊悸中缓过几分气来。他把侦察小队从贴近到爆发再到仓促撤离的前后经过，一五一十地朝林川兜了底。

讲到那辆E级装甲车底下密密麻麻的绿色细胞体时，他那握着水壶的手指仍是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

“那辆E级车早就被掏空了，从头到尾都成了丘脑的壳。

它那些血肉之枪，全是从原先的炮塔基座里长出来的，藏在囊袋里，不贴到跟前根本瞧不出来。

我们才刚摸到底盘边上，那些肉刺就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炸了出来，头一波三个弟兄根本来不及反应，防护服在那种穿透力面前，跟纸糊的没两样。”

利特说到这里，喉结上下滚了滚，像是把什么东西硬生生咽了回去，“后来那些细胞群便涌出来了，密密麻麻的，从底盘底下、从雾里、从信标站的窗口往外冒。林佳就是为了替我挡那一下，才被酸液溅到。”

林川听完，沉默了半晌。

他没有去追问任何细节，利特此刻脸上那副表情，已经把所有的答案都写明了。

“三个弟兄的遗体，没能带回来。”

利特最后补了这一句。那语调平得没有半分起伏，却比任何哭嚎都更叫人胸口发闷。

林川重重地闭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把手在利特肩上又拍了一下，这一次，力道更沉了几分。

“你先去洗把脸，换身衣裳。等弟兄们情绪稳一些，过来驾驶舱找我，得合计合计，这信标站的事，下一步怎么弄。”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利特便已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作训服，推门进了驾驶舱。

他脸上的硝烟与汗渍已洗得干干净净，可那双眼睛里残余的血丝，却一时半会褪不下去。

杜蕾也在，他方才替林川把着方向盘，这会见利特进来，便从驾驶位上站起身来，拿那双浑浊的老眼在利特脸上停了一瞬，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把位置让还给林川。

“队长。”

利特走到中控台前站定，朝林川点了点头。

林川拿手朝旁边的副驾驶位一指，示意他坐下，自己便靠在操控台边上，顺手从烟盒里抽出两根烟，一根丢给利特，一根叼在自己嘴里。

火石擦过，两簇橙红的火苗在昏暗的驾驶舱里明灭了那么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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