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另一个人的血（1/2）

老头被押走后，蒋乐乐安排警员把那辆三轮车推上了拖车。

陈宇没有立刻离开，他带着人把桥洞和板房又搜了一遍。

桥洞里的东西一件一件翻过，板房里堆的废品也全部清出来。毯子、旧衣服、简易灶具、破碗、蛇皮袋、塑料瓶、纸箱。

每一件都仔细查过，连衣服的夹层都翻了。

没有身份证，没有手机，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陈宇站在板房门口的空地上，想起白灵刚才说的那句话——“他的声音有些奇怪。”

一个流浪的老头，骂了那么久，嗓子没哑，身体也没垮。他到底是谁？

他转头看向白灵：“回局后，把他的体貌特征输进系统里比对。如果系统里查不到，再换其他渠道。失踪人口库、在逃人员库、服刑人员释放记录，都过一遍。”

“明白。”白灵应了一声。

审讯室里。

老头被按在椅子上，手腕上戴着铐子，脑袋一会儿向左歪，一会儿向右歪。

蒋乐乐和于斌坐在对面，问了一遍又一遍。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三轮车是不是他的，桥洞里的东西是不是他的。

老头翻来覆去就一句话：“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犯什么法了？”

再问，他就开始骂，骂得越来越难听。

蒋乐乐拍了几次桌子，没用。

于斌换了软话，也没用。

两个小时过去，审讯记录上什么都没留下。

蒋乐乐从审讯室出来，摇了摇头：“什么都不说，就是不停地骂脏话。”

陈宇站在观察室里，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的老头。

老头骂累了，靠在椅背上喘气，但眼睛一直没停，在审讯室里来回扫。

白灵站在陈宇旁边，盯着老头看了好一会儿：“他在压着嗓子说话。”

陈宇转头看她。

“抓捕的时候他骂得凶，中气很足，声音是亮的。”白灵说，

“现在他说话的声音比那时候低了很多，像是刻意压着。而且他骂人的节奏太顺了，知道什么时候停，什么时候继续。一个常年独居的拾荒老头，不会这样。”

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老头搁在桌上的手：“还有，他手背上的皮肤虽然有污垢，但纹理不像六十多岁的人。”

陈宇没接话，把这个观察记下了。

“先晾着。”他说。

回到办公室，陈宇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已经过了十二点。

他扫了一眼大家：“今天先这样，都回去吧。”

“那老头呢？”刘阳问，“用不用先送去羁押室？”

于斌接过话：“羁押室太舒服了。他一直不开口，就让他一直坐在那个铁凳上，不能睡觉。”

刘阳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陈宇。

陈宇拍了一下于斌的肩膀：“就怕你这方法不奏效。”

说完，他拿起外套出了办公室。

第二天上午，陈宇刚到办公室，白灵就拿着几页打印材料走过来。

“队长，昨晚我把他的体貌特征输进系统比对了一遍。”

她把材料放在桌上，“在逃人员库、失踪人口库、服刑人员释放记录都过了一遍。有一个人的信息跟他的面部特征对得上。”

她翻到其中一页，上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四十出头，面容清瘦，短发，没有胡须。

“周海平，四十三岁。一年前，他妻子失踪，他被列为嫌疑人，但因为一直没找到证据，案子一直悬着。之后他就失联了，至今没有身份证使用记录。”

陈宇接过材料翻了翻。

照片里的周海平跟审讯室里那个蓬头垢面的老头差距很大，但仔细看，眉骨和颧骨的轮廓有相似之处。

“系统比对没直接匹配上？”他问。

“没有。”白灵说，“自动比对没匹配上。他的照片是一年前的，跟现在这个形象差距太大，系统直接跳过了。

但我用手动比对试了一遍，把现在给他拍的照片和系统里的证件照做了人脸识别。眉骨、颧骨、下颌角的轮廓高度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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