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另一个人的血（2/2）

她翻到另一页：“系统给出了一个相似度评分，百分之八十七。这个分数在自动比对里够不上直接确认，但结合其他信息，只有他一个人符合。”

“周海平。”陈宇看着资料，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沉默了几秒，他把材料放下，站起来：“先拿这些去审。你继续查他的详细情况，家里还有什么人，住在哪里，失联后有没有跟家里人、亲戚朋友联系过。”

白灵应了一声，转身回了工位。

陈宇拿起材料，叫上蒋乐乐，往审讯室走去。

隔着门上的小窗，看见老头靠在椅背上，正闭着眼，像是在养神。

他的呼吸平稳，肩膀放松，一点都不像被关了一晚上的人。

陈宇推门走进去，蒋乐乐跟在身后。

老头听见动静，睁开眼。看见是陈宇和蒋乐乐，他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等着什么。

陈宇和蒋乐乐在他对面坐下来，没有立刻开口。

陈宇把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推过去。

老头低头看了一眼。那是一年前的证件照，面容清瘦，短发，没有胡须。

“这个人，你认识吗？”

老头盯着照片看了两秒，然后把目光移开：“不认识。”

陈宇继续问：“他的妻子一年前失踪了。之后他再没出现过。”

老头没有说话，但他的指尖又缩了一下。

“你跟他长得有点像。”陈宇看着他，“特别是眉骨和颧骨。”

老头没有再动。

“人脸识别比对过了，相似度百分之八十七。”陈宇说，“这个数字在系统里不够直接确认，但我们查了一圈，只有一个人符合这个条件。”

他顿了一下，念出那个名字：“周海平。”

然后继续：“他的妻子失踪后，他被列为嫌疑人，然后他消失了。”

老头的呼吸变重了。

陈宇把材料收起来：“不管你认不认，你的脸已经告诉了我你是谁。你妻子的案子，我们会重新查。”

老头终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低，更哑：“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人也不是我杀的。”

陈宇又问了几个问题。

老头没再说话，靠在椅背上，重新闭上了眼睛，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完了。

陈宇等了几秒，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和蒋乐乐对视了一眼。

两人站起来，出了审讯室。

陈宇站在观察室窗前，看着里面的老头。他闭着眼靠在椅子上，肩膀微微佝偻着，但偶尔会不自觉地挺直一下，然后又佝偻回去。

“他撑不了多久。”陈宇说。

两人刚回到办公室，小张敲门进来：

“陈队，从老头脚上提取的鞋印，与桥洞下、土路上采集到的鞋印纹路一致，尺码一致。可以确认，老头在桥洞和土路上都出现过。”

陈宇接过报告翻了翻。

这时，陆安平打来电话：“桥洞棉衣上提取的毛发和皮屑，dNA比对结果出来了。跟老头的dNA一致。”

陈宇握着手机：“确定？”

“确定。那件黑色棉衣，就是他的。”

陈宇又问：“那辆三轮车上，有检测到血迹吗？”

“三轮车上的血迹很少，还被清洗过，但还是检测到了。一部分是宋予宁的。”

陆安平顿了一下，“另一部分……是另一个人的。”

陈宇的声音提高了些：“另一个人的？”

“对。跟宋予宁的血迹混在一起，量很少，但确实存在。血型跟老头不符。”

陈宇沉默了两秒：“能从血迹上分辨出什么吗？”

陆安平听懂了陈宇的弦外之音：“血迹不集中，不是从上面滴落的。跟宋予宁的血迹分布一样，是少量的摩擦状。”

陈宇的声音沉下来：“所以也是搬运尸体时留下的？”

陆安平没接这茬，只说：“另一个人的dNA报告我让人给你送过去，你们在系统里比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