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庸医(2/2)
她对乖乖像孵蛋一样窝在腿边的金珠,颇为苦恼:“现在轮到你的问题了。”
“金珠,你路上到底遇见什么了?”
陈皮走出张家没几步,迎头撞见斜挎着旧药箱的郎中。
那郎中老眼昏花,陈皮大老远瞧见他,他却没瞧见陈皮,直到被堵住去路,慢悠悠抬头,一张阴戾的脸映入眼帘,登时打了个寒颤。
“我记得你。”
郎中惴惴不安,不着痕迹四处乱瞟想找救兵,“您记性真好,天…天色那么黑您还记得,不错,昨夜正是我给四爷把的脉。”
陈皮把郎中盯得发憷,“前年明珠生了场病,高烧不退,后面叫了你来问诊。”
“是…是有这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提起前年的事。
不等多想胸口一凉,他僵硬低头,原是陈皮欺身上前一刀狠狠扎在他胸膛,反手一拧,剧痛传来,郎中药箱瞬间脱手砸在地上。
他想扒住陈皮胳膊——
“噗”地一声,血雾四溅。
血珠沿着凹槽滴在地上,陈皮甩了甩手,要不是怕吓着明珠,他倒想亲自展示给她看,捅人应该这么捅才对。
正中要害,一击毙命。
张楼赶到时,郎中早已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发泄完恶气的陈皮蹲在旁边用尸体衣服擦拭刀上血迹。
近两年,他杀的人没有一千也有上百,杀个郎中实在算不得什么。
可他刚陪姐吃过饭从张家出来就立马大开杀戒,难免性情反复杀心过重,张楼对陈皮这种极度自我的性子感到厌烦。
“洪水过后会引发大规模传染病,你知不知道一个经验老道的郎中能救活多少人?”
“经验老道?”
仿佛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陈皮眼中尽是讥诮:“我在红府全长沙的郎中都见过,他这种撑死了也就是做皮行生意的水平。”
皮行生意是指街头卖假药的江湖郎中。
张楼心知是郎中昨晚模棱两可‘应该只是中暑’犯了他忌讳。
“郎中只是出于害怕不敢直言,他城内行医治病多年,有口皆碑,你不该怀疑他招摇撞骗。”能被请进张家又怎么会是庸医,“你也不想想他为什么来张家,是不是姐有事叫他过来?”
这庸医能有什么事?
混迹江湖陈皮看过太多捞偏门的把戏,多少江湖郎中没本事治病单靠两板斧混口饭。
一板斧叫“神仙口”,把死的成活的,是耍嘴皮子功夫。
二板斧叫“攥弄啃”,往药丸里塞YP,用毒来缓解病人痛苦。
那些久病未愈的人听信谗言吃下药丸,以为气不喘了人不难受了是吃了灵丹妙药,真相是这些江湖郎中为骗取更多钱财,有的药丸放YP,有的没放,一旦药停,病人便会旧疾复发,直到倾家荡产毒瘾犯了才发现上当受骗。
这郎中昨晚嘴里还嚼着不知所谓的车轱辘话。
陈皮眼中散发狼一样的冷光,“前年大雪,明珠病到不能起身,你们叫他来看病,看出什么来了?”
张楼蓦然不语。
那年寒冬,姐病情反复,高烧退了又烧,硬生生把身子熬坏了,往后大半年天一冷就咳嗽气喘,佛爷才会留下鹿活草。
“但凡药方对症就该药到病除,治不好就治不好,白白折腾明珠那么久,他难道不该死?”
陈皮面无表情,强压心底不甘涌动的不耐与暴戾。
“别以为我不提,你们这些找庸医给她看病的废物就能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