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追击（1/2）

就在陈成整军准备迎战之时，大乾皇城深处、

一座看似不起眼，却雅致森严的宅院里。

一名身着常服的边侯，在管家引领下步履匆匆穿过抄手游廊，往后院而去。

走到一处幽静竹院外，管家躬身停下：“老爷，镇远侯凌诚求见。”

“让他进来。”屋内传来一道苍老却沉厚的声音。

院门应声而开，镇远侯不敢怠慢，躬身小心翼翼走了进去。

这位在边关叱咤风云、杀伐果决的侯爵，在屋中老人面前，却连腰都不敢挺直。

坐在他面前的，是大乾前任太师冯远。

同样是草根出身，从一介边军小卒一步步爬上帝都太师之位，足足走了一甲子。

他是朝中所有寒门边将的魁首与靠山，虽早已退居二线颐养天年，可朝野上下，没人敢小觑他半分影响力。

“你有些日子没回京了，此番过来，是为了右路军覆灭之事？”老太师端着茶盏，声音平淡。

镇远侯连忙躬身：“回太师，臣回京述职，刚接到战报，心知事关重大，不敢不来禀报您。”

说罢双手呈上一份密奏。

冯远伸手接过密奏，扫过上面的内容，他那浑浊的双目骤然睁开，迸出两道慑人的精芒。

周身气势不自觉散开，满院竹影都簌簌作响。

“这群勋贵世家，当真是越发放肆了！为了一己和谈私利，竟敢掣肘边军。葬送三万将士，谁给他们的胆子！”

“哗啦”一声，老太师猛地站起身，袖袍扫过案几，茶盏哐当落在地上。

镇远侯“噗通”跪倒在地：“还请太师为我们这些边军将士做主！”

“备车。”冯远声音冷得像冰，冲着门外沉声道，“老夫要进宫面圣。”

这位沉寂多年的老臣，终究是坐不住了。

而韩戎之所以拼着一口气也要回皇城，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位老太师还在。

只要这位老人肯开口，他便还有一线生机。

冯远的车架刚驶上长街，前方一辆马车已横在路中央。

夜间的街道没多少行人，青石地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浮着一层薄雾。

对面的马车并不奢华，却透着古朴贵气，拉车的四匹战马通体黑鳞，神骏非凡。

车上的车夫纵然面对冯远这等人物，也纹丝不动，只垂着头默然伫立。

“冯兄既然已辞官养望，何必急着往宫里闯。”清朗的声音从对面马车中传来，带着几分无奈的叹惋。

冯远端坐车内，面色却沉了下来。

他是寒门官员的灯塔，是所有边军的主心骨。

今日若不出面，日后勋贵们的打压只会变本加厉。

对面马车上坐着的，是当朝首辅谢渊，大乾一等卫国公。

即是权倾朝野的内阁宰辅，也是世家勋贵在朝中的掌舵人。

“若不是你们步步紧逼，老夫也不想动。”冯远冷淡回应。

“冯兄，你是真觉得，这败仗是我们动的手脚？”谢渊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苦笑，“实不相瞒，朝中确实有和谈的声音，也有人动过调回韩戎，换将主和的心思。

可此次右路军全军覆没，确实不是我们所为。朝廷的调令都还没出京，韩戎的右路大军就已经没了。”

谢渊语气沉了几分：“现在倒好，上到陛下，下到边军士卒，全把这笔账算在了我们世家头上。说我们通敌卖国、坑害主将，这顶帽子扣下来，谁担得起？

我们比你更想知道，到底是谁走漏了布防，是谁引得北蛮夜袭。”

冯远眉头一皱。

细想谢渊说的话，也觉出几分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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