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想找回场子吗(2/2)
要知道。
许若云这家伙,不再是当初靠着他门路,才得以进到武府的小村女了。
她手里握着功劳,握着武府内门前途,堪称前途无量!
但是呢?
谁肯为一个仅是通气初期且断了腿的秦勇而得罪她?
许若云也感觉到秦勇藏着的一双夹带着不甘、以及畏惧的眼神,但并没有任何反应。
“嘿,本身就是我的踏脚石罢了,又有什么不服气的?”
“除了实力,简直样样不如秦予,若不是为了武道修炼,获得利益,谁会当时委曲求全,陪你恶心秦予那小子?”
女子在心中幽幽想道。
只不过。
当她只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山影与旷野,脑海却不断一遍遍重播着,那月光下的画面。
那人立于折断的横梁之上。
玄袍沾血。
背负乌弓。
腰挂银白长剑,当那一双眸子亮起,仿若夜色都被为之照亮了。
修长、清冷、从容,有一种说不出的孤峭,还有一种铺天盖地的熟悉。
“你到底是谁?”
她不自觉地低声说道。
秦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腮帮子咬得咯吱响,他盯了许若云的侧脸好久,想骂她几句,话到嘴边却觉得现在的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不够有力。
他只好把头歪到一边去,望着车厢壁板上的木纹,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地响。
“贱货、婊子!”
秦勇又在心中暗骂道。
...
青岚要塞。
一处炼丹房的石门,终于被从内侧推开。
秦予走了出来。
他甚至有闲心的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体会了下身体内,已经完全平静下来血液的脉动。
新神通带来变化,经过半天沉淀,早已从最初的猛烈冲击变成了温润持久的滋养,整个身体,在那种力量的浸润中像一块新炼出来的钢材。
甚至内部还透着一股玉色的光芒,看起来玄妙极了。
同时。
丹田内。
修行《养气功》练就的银白气旋也随之翻了一倍,似藏海深水,一动则惊浪翻腾。
只不过,这种磅礴的气血和强大的气劲,在他的身上却收敛得很好。
破妄金瞳的洞虚力,配合着面部的具体内一层滤气作用,把气血波动降到了最低,走在街上,只要他不动用气血,别人看来只是一个身材高挑的戴了面具的年轻人。
气息很平和,如初习武的人。
“青岚崖第三峰的裂缝中藏有赤羽火芝一株,成熟日期就在这几天,服用后可以获得浴火之力,掌握飞天的能力。”
少年在心中重复了一下这个情报。
要知道。
这株药品已是进入灵材领域的宝物,别说通气境的武者,就是心湖境的人听了也想心动,甚至疯狂,为之大打出手!
“只不过第三峰是哪个峰,若从最外围看去,这里的峰少说几十上百个。”
“若是想要找到确切的位置,还是得找个图。”
秦予沿着主街走了一半。
在街角一间,挂有“山川堂”字样的店铺里,花了二十个铜板买了份青岚崖附近地形图。
地形比秦予想象得,简直要复杂。
整个山脉是由七座主峰、几十道支脉交错而成。
峰与峰间深不可测的裂隙峡谷,有的地方尚留有早期驻军设立的废弃哨卡、暗堡....
让人头疼极了。
至于所言的第三峰?
经过秦予确切的打听,就位于山脉中段偏西点,离青岚镇约小半天路,需要过两个较陡峭的岩壁小道,以及几个绕行的断层峡谷。
“不算太远,但是路不好走。”
秦予沿着主街向镇西出口的方向走去,打算趁着天光尚好,先去第三峰方向走个来回。
若有可能。
直接将那个灵材大药收入手中,单单是吞服那株灵药获得的飞天之能,就是秦予极其极其动心的!
开玩笑。
谁不想飞啊?
走着走着,当秦予来到西边的一个岔路口时,却迎面来了一支七八个人的武者队伍。
那些人穿着不一,但是腰上都挂了一个式样的铁牌子,很明显是同一种势力的。
为首的。
是一名身型高挑的俊美男子,穿著一袭墨绿色长袍。
眉心处,一道的火雲纹路清晰可见,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上位者特有的自持,后面跟着几个人,有说有笑,步伐松散,像是来这玩儿的。
秦予没在意,侧身避了一步,打算从队伍外沿掠过。
但。
就在这一刹那。
队伍中。
一穿灰短打的年轻武者从他身边擦过,突然肩膀向外猛撞了他一下,那一下子动作看似无意,却藏着一股刻意催发而出的气血冲劲儿。
不为别的,明显是要把人撞一个踉跄的。
“砰。”
一声爆裂传来,结果却大相径庭。
灰衣武者的肩膀,当撞上秦予左臂外侧的一刹那。
他反而是撞上了一面城墙。
刹那。
一股比他主动施加的力量大上数倍的反弹之力,顺着肩头倒灌回来,震得他整个右臂发麻、脚下一软,踉跄地向侧面连退了三步。
最后。
“咚。”
他直接屁股着了地,摔得狼狈不堪。
“....”
灰衣武武者在地上呆了一瞬,然后脸涨得通红。
他挣扎着爬起,龇着牙朝秦予的背影怒吼道:“你个王八蛋走路不长眼?!”
秦停下了步伐。
他没有回头,只歪了歪头,斜着看了一眼灰衣武者,露出来的那双眸子平静到近乎冷漠。
“智障玩意。”
灰衣武人听他说了一句“智障”,被噎的脸胀得通红,五指捏紧了又松开了,想咬着牙冲上山去继续讨教个一二三,却被身后的同伴喊声拉停了下来。
"李诚!行了行了,不要丢脸了。
灰衣武者脚停了下,回头一望,叫住他的是一支队伍中一个圆脸微胖的年轻人,身穿深青色的武院统一袍子,胸前绣着一个“白鹤书院”的徽记。那个圆脸青年笑嘻嘻走过来:“看你刚才这一撞我看的清楚啊,别人一点动作没有自己却飞出三步去,这下脸往哪儿搁?”还要追上去送?"
灰衣武者李诚的脸红得更厉害了:"我哪知道那家伙身子骨那么硬!”通气中期一下的武者吃我的暗劲至少都会晃两下,他还连肩膀都没抖动一动…
“所以你看,我踢到了铁板,“圆脸”青年咧咧哈哈,对队伍最前头那个眉心火云纹的青年眨眨眼儿,小声说,“李哥,至少也是兄弟,眼下你不帮我!””
队伍里最前头的一个穿着墨绿色绸袍的年轻人听到了,慢悠悠地张开了原本半掩的眼睛,他侧目看看坐在地上拍打屁股上灰尘的李诚,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的变化,只是同样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傻逼”。
李诚的脸一下子由红到紫,然后变白了。
墨绿色绸袍的青年不再理他了,目光穿过同袍们的肩膀,盯在那已经走出了十几步的玄色衣衫的人身上,他看了一会儿,忽地不慌不忙地说了话,嗓音清亮,透着几分世家弟子常见的镇定和谦逊:
“前面那个人,请站住。”
秦予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没有转头,而是侧过头去,目光扫向背后,岔路上日头照在青石地上,把众人的影子拖得很长。
身穿墨绿色绸袍的青年向前走了一段路,站定在适当位置上,不卑不亢地鞠了个躬,语调温和而不失重量的说道:
“本人末潋李氏,本家直系后辈李玄策,前面的虽然是我的孩子失礼在先,但是你以“智障”二字羞辱我们民族的体面…不免有点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