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火岩蟒（1/2）

“就这？“””

两个字漂落到夜风中，如一片羽落入死水。

全場靜默。

个獠卫手里的弓依旧张开着，箭弦在手指里轻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九支崩卷了箭头的破甲箭撒在秦予脚边碎石中，箭杆折断的白木茬外露着像在嘲笑者什么。

李诚的短刀就停在他脚下的泥土中，刀面映着月光，闪出一片冷白色的光芒，他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一块地方眼珠子死死盯着秦予玄袍上连个破洞都没有留下的那一处嘴唇颤动了两下挤出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刮铁皮：“……你他妈的穿了什么护甲——“””

“护甲？“””

”秦斜了一下脑袋，语气中溢出些许不经意的讥笑，他举起右掌，在这支射中自己胸前的箭矢上轻敲了两个节拍，”笃笃“两下子，脆生生的，隔着玄衣也能听到那底下一层皮肉传出来的实实在在的金属般的回响。“你管这叫护甲？李公子，你们末潋李氏的獠卫，就这点眼力？“”””

李诚的脸在月光下一青一白，他余光扫视了一下九名獠卫，马上又收回了目光，喉结上下翻滚了几下，还是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最前面的那个通气圆满的队长，总算动起来了，他慢慢地把手里的弓放下，在自己身旁的一个卫兵手里。慢得好像在给自己一点时间缓和一下。一双经过无数次厮杀的眼眸，铁石般的目光注视着秦予刚刚被箭矢击中弹回的位置。他看得见在月光和夜风之间的裂缝中，一道玄袍表浮着很淡的一层光，仿佛某种压榨至极致的气血力道在皮下无声流动。一道光也薄了，如果不是他有意把感觉放到最细处去看才看得到的。

不是护甲。

是自己的身体。

他的瞳孔，在那一层光线浮现出的那一秒里，又收紧了少许。

通气中期的散修，以肉身硬接九支獠卫特制破甲箭毫发无伤——如果只说硬接，他也可以做到，需要全力催动护体气劲，在箭矢触碰身体之前一刹那将丹田中的气旋压缩至极限覆盖全身，但是会有明显的气劲波动，可以被察觉，并且只能撑个一轮两轮，连续三个轮次气劲就散乱了。

但眼前的这个青年…刚才那九支箭射出去时，他已经没有催动任何的气劲了，那层漂浮于肉体表面、薄似蝉翼的光，是肉身本身锻炼至一定程度后自然而然形成的被动防御。这个强度，已经远远超过通气境界了。

“队长额头上的一根肌肉不自觉的跳了跳，他沉默了两个呼吸，然后说开了，声音低沉，有着经历太多生与死而培养出来的平和：“…全体，换近战阵形。“”””

九个獠卫整齐划一地将弓取下来挂在背上，从腰中抽出了制式的短刃，刀身上闪着冷亮的青光，在月光下，刀刃涂了层薄薄的暗色涂料，明显是浸泡在某种对气血有毒的东西里。两名通气后期什长一左一右的护住阵型两翼，两名通气中期伍长带领着四名卫卒组成两道交错的锋线，而通气圆满的队长则是反手握刀，从阵型中央缓缓向前迈了两步。站在离秦予大约有四丈的位置。

”你好手段，“队长终于说话了，语速平缓地说道，“但是，獠卫的短刃阵跟弓箭是两个概念。近战中九人合击气贯长虹，锋线扫过之处金石为开。阁下——“”””

”多言，“”

秦于断了他，三个字，像三粒石子落入水中，声音小而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他用单手伸到了腰侧，五指捏着剑柄，却没急着拔出来，只让剑身连鞘横到面前。

“你们同去吧，“””

“我的天，”他说，“他怎么知道这一点？”那队长安的眼皮跳了一下。然后他不说话，仅从喉间挤出一个极短的喉音—－信号。

人的阵形那一刻变了，两名什长率先压上，一人从正面突进，一人从侧翼斜切；两伍长跟进，四卫卒穿插，锋线不息，似扇一开再开。气劲从九人身上同时发出，形成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青灰色气网，在阵型外壁将九人的力量连接在了一起。

米的距离，对于通气武家而言只是一两步路而已，那队长的身影在阵型发动的同时忽然不见了，再现出身时已处于这张青灰色气网的尖角正中，手中短刃携带着被压缩至极限的暗色气劲，直扑秦予咽喉。

秦没有后退。

他单手横剑连鞘朝上一挑——这下动作极简，在队长刀锋离咽喉不到一尺的距里，用的是剑鞘侧面与刀锋侧面相迎，两股力量碰撞的一刻，空气爆出一圈明显的透明波纹，碎石被击飞到四面八方。

“铛——！“””

而队长大半身被这柄剑鞘震动一下向后滑了一步，脚跟着岩石地面划下一条淡淡的白痕，他虎口一麻，整个右手臂的血管好像被什么东西猛地灌入了什么液体一般，握刀的手指几乎要脱节。他震惊还没发作出来，两名通气后期的什长已经自左右两翼逼近到秦予面前不到两步的距离——一人的短刀斜削肋间，一人刀尖正中腰部。

秦回头不动，斜着横剑缓缓往下沉，鞘尾轻磕下边那一柄短剑的侧沿，整个什长被撞得往前倒退了半步；与此同时他身子微侧，使那削向腰部的一刀滑过玄袍衣料而过，带起一片细碎的火星。

眼珠子一缩—刀锋擦过对方衣服触感似刮上一块反复锻打过的铁锭面未划破衣料。

四个卫士的刀刃这时已压到，上下各封一人的肩和膝，秦予的脚步在这儿终于动了一下——他只是一个微小的侧身回转，脚踏在原地上画了一个不足半个步幅的弧线，那四个短刃也全都落了空，刺进了他方才立下时带来的一片碎石。

从第一下到第四下，前后两息而已。

而队长的身形已经重新站稳，他站在阵型的锋矢位望着那道身影在九人的合击网中侧身、偏转、格挡，每一步都走在气劲交错的缝隙里，每一记格挡都能精准地落在合击力最薄弱的点上，短刃锋线落在他身上或轻而带过，或是撞到玄袍表层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短音，如雨落铁皮顶盖。

“……你到底是什么人？”队长终于说话了。声音中的平静开始撑不住了，握住刀柄的手背上有青筋跳出来。

秦不语，他刚要答话之际，就听到了队长口中说出那六个字：“不许动！”同时横在面前的剑鞘后退了半寸。剑鞘和剑身分离开来的时候发出了很轻的一声“铮”。像一根被放下的弦。银白的剑身露着一段在月下，剑脊的锻痕在月下闪了眼。

“你们打完了？“他说，“轮到我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