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这就是道子吗（二合一）（1/2）
楚长夜单手拿着扫把，指着莫问天得胸膛。
“长老，我且问你，是否记得当初为何执剑？”
为何执剑？
莫问天闻言一愣，这个问题似乎被遗忘了.......
周围一众弟子听不懂深意，但他们心思单纯，执剑就为了活下去，为了攀登高处。
“万人万剑，各有不同，可杀敌的剑只有一种，那就是快！准！狠！”
“你本末倒置，招式不在完美，纵使破绽百出，若能一击制敌，那就是好剑！”
楚长夜话音刚落，半空中悬停的飞剑，同时发出阵阵剑鸣。
无一例外，都在认可楚长夜的话。
楚长夜微微一笑，随手一挥，示意各回归处。
“唰！“
所有的飞剑，停止了盘旋，纷纷化作流光飞回各处。
墙上的归墙上，楼上的归楼上，弟子们的飞回腰间。
就连外面光屁股追剑的倒霉蛋，听到一声剑鸣，低头一看，剑正乖乖地躺在他脚边。
偷吃回来了？
好你个负心剑！
莫问天愣站在原地，浑身发抖。手指捏紧，又松开，又捏紧。
他回想起三十岁那年。
还是个穷散修。一无功法，二无师父。
所做的一切都为了活下去，现在仍记得，当初了半块馒头，与狼妖对峙。
练气一层的他何曾是对手？
若是后退，又怎么熬过夜晚，那时只有一个念头，弄死它，活下去。
那一剑，快、准、狠。
一剑下去，爆发出莫大的能力，将狼妖整颗头颅斩下。
后来，进了苍梧剑宗，被分配到藏经阁当了个道童，第一次见到满墙的武学，犹未震惊。
以前的招式太粗鄙，上不得台面，若想变强只能效仿先辈，于是研究各种招式、剑阵，每一次挥剑都追求完美。
招式是越来越好看，防御也越来越强。
可再也挥不出，当初的哪一剑。
是天赋不够吗？是悟性不足吗？
迷迷糊糊，找不到答案，在这藏书阁困了百年。
原来，从一开始，就错了。
一味的模仿别人，将自己的意志抛弃，化成困住自身的牢笼。
是我的心害了自己，莫问天念及此处，气势陡然一变。
我的心魔破了？
修仙界有一句老话：心魔压三分寿元。
莫问天执念深重，压制了大半根基，这才郁郁不得志。
而如今........
“莫……莫长老....你的头发！“
“他在……突破？“
“不对！是心魔破了！“
“百年的心魔，被一句话就破了？“
众人无一例外，瞪大了眼，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莫问天皱纹渐渐舒展，就连背脊都挺拔了几分，那浑浊的老眼也变得炯炯有神。
金丹巅峰的修士，一旦破除心魔，下一步就是……
半步元婴。
这是什么概念？
苍梧剑宗建宗三千年，元婴期只出过四个。
最近的哪一个，还是八百年前。
现在，楚长夜的几句话，就让莫长老原地起飞，打破心魔？
几个年纪稍长的弟子直接哭了出来，他们花了大半辈子未能参悟的东西，道子竟然三言两语就说破了.....
这他妈还修个屁的仙啊。
莫问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一滴清泪划过。
很快，他转过身，径直走向书桌前，将那本《紫气东来剑诀》拿了起来。
“莫长老……您要做什么……“
莫问天没有说话，他手按动这书桌一脚，摇摇晃晃，看来是不稳。
莫问天顺势弯下腰，将那卷极品剑诀，塞进了桌腿
又站起身，用手用力压了压桌面。
桌子很稳了，不晃了。
“……“
弟子们看着梦一般的场景，哑然失声，眼睛却时时刻刻说着，你们没有看错，极品剑诀被用来垫桌脚了。
脑子却告诉他们，这不可能。
但桌子确实不晃了，那剑诀很适合垫桌脚。
“长老！那可是镇阁之宝啊！“
＇“怎么能用来垫桌脚？”
莫问天转过身，背对着涌入的阳光，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几十岁，精气神好了很多。
“道子说得对。“
“老夫花了百年，把剑练成了书法，写出来很漂亮，但杀不了人。“
“一本花里胡哨的剑谱，不如一张垫桌腿来得实在。“
莫问天说完，走到楚长夜面前，撩起灰袍的下摆。
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
我尼玛？
这一幕来的猝不及防，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金丹长老.......不，半步元婴的长老，给一个后辈下跪了？
啊？
“多谢道子，一语破迷障，是老夫冒失，饶了道子兴致。“
莫问天说完，重重一磕。
几百号人的脑子嗡嗡的，愣是想不明白。
一个麻子脸弟子低着头，拼命回想发生的一切，试图用那脑仁大小的脑子想清楚。
一个练气期的杂役。
拿着扫帚，走进藏经阁，对着镇阁之宝指指点点。
把每一本都骂了，然后一个金丹巅峰的长老出来挑战他，他一闭上眼睛，全阁的剑都出来给他下跪了。
然后一招戳穿了金丹剑盾，随口说了几句话，莫长老的心魔就破了，当场半步元婴。
哪一步不对？每一步都不对。
但每一步都真实地发生了。
麻子脸弟子想着想着，突然浑身一个激灵，他想通了。
不对。每一步都对。
想想看........
他穿着杂役，不屑华服。
连白玉行宫都拒绝了，只住在柴房里。
用扫帚而不用剑，是没有好剑吗？
是他看不上这世间的任何一把剑，刚才六百多把剑像个荡妇一般求着，都没有搭理，这是何等的心性.....
他站在先贤之上，俯视着众人，这不是找茬，这是在点拨我们啊。
麻子脸弟子想到这儿，眼眶通红，脑袋再也支撑不在，直愣愣的往下磕去。
“道子恕罪！弟子有眼无珠！弟子该死！“
旁边的弟子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但紧接着，胡思乱想像瘟疫般传播，每个人开始思考楚长夜的所作所为，用高人的逻辑重新解读。
结果越想越通，越想越对。
“我想起来了！道子进来满身汗臭，我还嫌他脏。可他为什么会出汗？是从剑冢走过来的！他明可以让古尘老祖送他过来，但他选择爬三千级台阶！“
“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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