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这就是道子吗（二合一）（2/2）
“所以他在用凡人的方式体验这座山。“
“他在感受台阶的高度，感受书剑峰的风，感受每一步的距离和艰辛。他是.....“
“红尘炼心。“
旁边三个弟子同时脱口而出。
一个年长的弟子捶着大腿，悔恨交加：
“我刚才说他是骗子！说他原形毕露！我他妈瞎了狗眼了！人家用扫帚破剑盾，那是万物皆剑！扫帚是剑！树枝是剑！火棍是剑！他要是真拔出一把剑……“
他吓得一身冷汗，剩下的话不再敢说。
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件事。
昨天，演武场。
楚长夜拿着一根树枝，一剑劈开了天。
那他拿一把真剑呢？
所有人顿感阴气绕身，周遭的都冷了下来。
刘如烟跪在柱子后面，回想起楚长夜点评她的那番话。
重心不对？肉太多？
现在仔细一想，他说的对啊，出剑角度、手肘回收空间、上下身配重比，每个细节都能影响作战。
“他……他刚才是在指点我？“
可恶！巨乳误我啊！
为什么你要生养的如此肥硕？遭天谴的！
她对自己的行为蠢透了，对自己的身体厌恶极了，人家一个大能，好心指出生理缺陷，你不但不感恩，还骂人家下流？
【剑心值+200！】
【剑心值+300！】
【剑心值+150！】
【剑心值+500！】
【剑心值+80！+60！+40！+100！……】
面板又又又疯了，这一次连楚长夜都没想到。
但他还不敢笑，他要绷住，一笑就要破功了。
等我再给你们装一波大的，震一震你们，把你们榨干！
楚长夜轻咳一声，将扫帚又放回了原地，回头伸手想要扶起莫问天。
“莫长老快起来吧。折煞我了。“
“其实，我刚才就是随便说说，你别往心里去啊。“
他是真随口说的，除了那几句系统带来的体悟，剩下的一半都现编的。
什么快准狠，什么最厉害的剑只有一招，他也不知道对不对。
反正他自己信了，听着很帅就完事了。
莫问天跪在地上，身体一震，有所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什么意思？
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就能引发万剑朝宗？
随便说说，就能一语点破我的心魔？
随便说说，就能让我踏入半步元婴？
如果这叫随便说说，那他认真起来的时候呢？
他认真起来的时候，是不是就能让我们集体飞升？
莫问天浑身一颤，一个疯狂的念头再也压不住。
古尘师叔说得对！
这位道子，看似玩世不恭，满身市井之气，实则字字珠玑，句句直指大道本源！
想想看，他骂书是废纸，那是因为在他眼里，一切文字都是束缚，大道无形，何需载体？
他用扫帚不用剑，那是因为万物皆剑，扫帚即剑，落叶即剑，一花一草皆可为剑！
他说随便说说，因为他修到了无意之意的境界。
不刻意去教，却处处是教化，不特意去说，却字字是天机！
他明明是在施恩，却却道随便说说？
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不贪功！
这就是传说中真正的剑道至境.......
无剑胜有剑。无心胜有心。无意胜有意。
好一个红尘炼心！
好一个大道至简！
好一个……用扫帚度众生的天上剑仙啊！
莫问天眼眶再次湿润了。
“道子高义！老朽……悟了！“
莫问天再次把头磕在地上，磕那是撕心裂肺，一股脑用尽了所有力气，似乎想要把脑浆摇匀了，尽数到给楚长夜。
砰！
一声巨响，头下的木板皴裂，一直蔓延的楚长夜的脚下才停止。
【剑心值+500！】
我哩个豆？500？震惊我一万年？
我说什么了？你干嘛这么激动？
大哥。
我是真的随便说说啊。
全都是无心之言，你脑子里到底再想什么啊？
你们什么都往高了想，越解释，你们就越觉得我深藏不露，不解释，你们就觉得我云淡风轻。
我真是个普通人啊.......
果然傻子是会传染的，尤其一窝傻子，聚集在一起，那就是傻到没边了。
这脑补的力量，实在太可怕了。
莫问天这才站起了身，恭敬的给楚长夜行了一礼，转过身对着众弟子说道。
“都看什么，不知道用功感悟道子的话？从今天起，藏经阁的规矩改了，以后谁要是拿着书没日没夜的看，小心我削你！“
“还有一楼到九楼的剑诀，道子想看就看！想骂就骂！想拿去生火就生火！“
“谁敢拦一句。老夫亲自废了他的修为，赶出宗门！“
楚长夜听闻，一个踉跄，更是绷不住了。
我擦，莫老登你这是何苦呢？
他妈的，这不是断我装逼的道路吗？
楚长夜叫苦不已，叹了口气。
“行了，起来吧。“
楚长夜转身往外走，背对着人群挥了挥手，
“我饿了，回去烤鸡吃，这破地方，霉味真大，不好玩。“
他走到门口，一把推开了木门，阳光照射，打在了那消瘦，随意的背影上。
倒也是一派市井的颓废气息。
可在几百个弟子眼里，那个背影伟岸得像一座山，无尽的海。
“你们说，道子真的去吃鸡了吗？”
“怎么可能，那一定是上古秘法炼化灵禽的骨血精华......”
“那也未必，鸡分家鸡和野鸡，道子估计是想尝尝野鸡的滋味！”
“有道理......方才那一招，道子一定累了，找只野鸡放松一下也是合情合理。”
弟子众说纷纭，那是越说越离谱。
刘如烟听闻一愣......真的去找野鸡了吗？
那我这家鸡......不比野鸡香吗？
刘如烟羞红了脸，那的心砰砰乱跳，似乎想起了楚长夜方才的所作所为，以及飞剑带来的震动.......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帮道子，放松放松？
她望着自己的本钱笑了笑，看来你是放错了战场，也并不是完全无用。
很快楚长夜消失在了阶梯尽头，背后，几百个弟子跟着莫问天一起，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恭送道子！“
声音直冲云霄，响彻整个书剑峰。
楚长夜走到最后一步，一个踉跄像是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脚下一滑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