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长安第一面（1/2）

李长安出了五行山地界，只觉得天高地阔，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那颗黑漆漆的丹药不光是让他脱胎换骨，连带着耐力也涨了不知多少倍。他背着那个大登山包，手里拄着粗树枝，一步迈出去顶过去三步。脚底下生风，一天一夜能走过去两百多里地，愣是不觉得累。

路上也不是没遇见麻烦。走了没两天，就碰上一伙占山为王的剪径蟊贼。十几个手拿明晃晃朴刀的汉子，从路两边的林子里钻出来，把他围在中间。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独眼龙，掂着手里的鬼头刀，上下打量李长安。

“小子，看你这身板，细皮嫩肉的，不像个能吃苦的。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留下，大爷我今天心情好，饶你一条小命。”独眼龙把刀往肩膀上一扛，说话口气很大。

李长安站住脚，把肩上的登山包放下来。他这几天赶路，肚子里正憋着一股子邪火没处发泄。

“几位大哥，出门讨生活都不容易。我这包里也没啥值钱玩意儿，就几件换洗的破衣服，还有点干粮。要不你们高抬贵手，放我过去？”李长安说话客客气气，脸上还带着笑。

那独眼龙旁边的矮个子贼眉鼠眼，凑上来说：“大哥，别信他的。你看他那包，鼓鼓囊囊的，指定藏着好东西。这小子手上那根棍子，看着都比咱们的家伙沉。”

独眼龙一听，觉得有道理。他把鬼头刀一挥，指着李长安。“少废话。爷爷我没耐心跟你磨牙。东西留下，人滚蛋。不然今天就让你脑袋搬家。”

李长安叹了口气。“我真是好说好商量，你们非得逼我动手。行吧，我这人最讲道理，就陪你们活动活动筋骨。”

话音刚落，李长安人就动了。他手里那根粗树枝，在他手里轻得跟根稻草似的。只看见一道黑影闪过，冲在最前面的两个蟊贼手里的朴刀就被直接砸飞了。那力道大得吓人，两个人的虎口全裂开了，鲜血直流，疼得嗷嗷叫。

独眼龙还没反应过来，李长安已经到了他跟前。他甚至没看清李长安怎么动的，就感觉手腕一麻，鬼头刀脱手飞了出去，插在旁边一棵大树上，刀身还在嗡嗡响。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李长安问。

那伙蟊贼全吓傻了。他们哪见过这么厉害的角色。这哪是个人，分明是个披着人皮的妖怪。独眼龙腿肚子直哆嗦，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好汉饶命。大爷饶命。是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老人家。您大人有大量，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独一龙磕头如捣蒜，脑门子都磕破了。

李长安背起登山包。“滚吧。以后别干这没本事的买卖。找个正经活计，好好过日子。”

说完，他也不再理会这伙人，迈开步子继续往东走。

剩下那十几个蟊贼在原地愣了半天，才连滚爬爬地跑进林子里，再也不敢出来。

又走了十几天，路上再没遇见什么不开眼的。李长安远远看见一座巨大城池的轮廓，城墙高得望不到头，跟条巨龙似的盘踞在平原上。城楼子在太阳底下泛着光，气派非凡。

“这就是长安城了。”李长安心里嘀咕。

越走越近，官道上的人和车马也多了起来。有推着独轮车卖货的，有赶着毛驴进城的，还有坐着马车的富贵人家。城门口站着一排穿着盔甲的兵士，挨个盘查进城的人。

李长安这身打扮有点扎眼，冲锋衣，登山包，手里还拿着根粗木棍。守城的兵士把他拦下来，盘问了半天。李长安一口咬定自己是外地来的客商，进城投亲。那兵士看他不像坏人，又从包里翻不出什么违禁的东西，也就挥挥手放他进去了。

一进城门，李长安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哪是城，这简直就是一个世界。宽阔的街道用青石板铺得整整齐齐，两边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酒楼，茶馆，当铺，布庄，应有尽有。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叫卖声，说笑声，车轮滚动的声音，混在一起，热闹非凡。

李长安走了这半个多月，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他闻着空气里飘来的各种食物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他顺着香味最浓的方向走，拐了两个弯，看见一家挂着“老马家羊肉泡馍”招牌的馆子。门口支着一口大锅，锅里煮着羊肉，香气就是从那飘出来的。

李长安二话不说，直接走了进去。

店里人不少，几乎都坐满了。小二看见李长安进来，连忙拿抹布擦了张桌子，请他坐下。

“客官，您吃点什么？小店的羊肉泡馍可是这西市一绝。”小二热情地介绍。

“行，就来这个。给我来一大碗，多放肉，再来两瓣蒜。”李长安把登山包放在旁边，大马金刀地坐下。

没多大会儿，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泡馍就端上来了。雪白的馍块泡在浓郁的羊汤里，上面铺着一层切得薄薄的羊肉片，撒着翠绿的葱花香菜。那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李长安拿起筷子，也顾不上烫，夹起一块馍送进嘴里。馍吸饱了汤汁，又软又韧，羊肉炖得烂熟，入口即化。他吃得满头大汗，嘴里不停地发出满足的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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