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赶往泾河（1/2）

话说李长安在酒楼之中，正与那神秘书生陈清谈论天下大局，忽然怀中猴毛发烫，心中警兆大生。他知晓这是那剐龙台上行刑的时辰到了，再也坐不住，丢下几文钱，抓起行囊与木杖，便如一阵风般冲出了“太白遗风”酒楼。

“李兄，你要去哪里？”身后传来陈清惊讶的喊声。

李长安头也不回，人已窜入西市拥挤的人潮之中，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气里回荡：“去救一条不该死的龙！”

此时正是午后，西市之内人头攒动，摩肩接踵。李长安吃了那九转金丹，早已非凡人可比，他将那根粗重的树枝在身前一拨，脚下运力，整个人便如游鱼入水，在人群的缝隙中穿梭。他速度极快，带起的劲风吹得两旁货摊上的招牌幌子猎猎作响，引得摊主们一阵叫骂。行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闪过，还没看清是什么，人已经去了十几丈远。

“哎哟，谁撞了我？”

“我的糖人！”

“这汉子是急着去投胎不成！”

街上的喧哗与抱怨，李长安充耳不闻。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长安城东门的方向。泾河，就在城外。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他知道，这是与天上的神仙抢时间，是与魏征梦里的屠刀赛跑。虽然希望渺茫，但他不能不去。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要介入这滚滚向前的西游大势。

出了西市，跑上朱雀大街，再从东城门奔出。守城的兵士只觉得一阵狂风卷过，连人影都没看清，待要喝问，那人早已跑得无影无踪。

一出长安城，眼前豁然开朗。官道上车马稀疏，李长安更是放开了手脚，双腿迈开，一步能跨出数丈之远，脚底下的尘土被他带得飞扬起来，在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黄龙。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四肢百骸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跑出十余里地，官道渐渐偏僻，两旁是连绵的田野。李长安抬头望天，只见方才还晴空万里的天际，此刻竟不知从何处涌来了大片大片的乌云。那云层又厚又重，黑压压地堆积在泾河上空，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一般。云层之中，隐隐有紫色的电光窜动，沉闷的雷声如同巨人的心跳，一声声敲打在人的心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风也起来了。初时只是微风，吹动路边的野草。转眼间，便成了狂风，卷起地上的沙石，吹得人睁不开眼。河边的柳树被吹得东倒西歪，枝条狂乱地抽打着。

李长安逆风而行，那风刮在他脸上，如同刀割一般。他心里越发沉重，知道这便是天庭行刑的阵仗。凡人避之不及，他却偏要往里冲。

又奔出数里，宽阔的泾河已然在望。只见那往日里平缓清澈的河水，此刻却像是开了锅一般，浊浪翻滚，波涛汹涌，拍打着河岸，发出震耳的轰鸣。河岸上空无一人，附近的农夫、渔人早已被这恐怖的天象吓得躲回家中，紧闭门窗。只有李长安一人，如同一只扑火的飞蛾，冲到了河岸边。

他停下脚步，大口喘着粗气，抬头望向天空。

就在此时，只听“咔嚓”一声巨响，一道粗大的闪电划破天际，将那厚重的云层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透过那道口子，李长安看到了一副让他永生难忘的景象。

云层之上，并非空无一物，而是一座白玉铺就的平台，悬浮在半空之中。平台四周，站满了身穿金色铠甲，手持长戟的天兵，一个个面无表情，神威凛凛。那平台之上，电光缭绕，杀气冲天，想必就是传说中的“剐龙台”。

平台的正中央，一条身长足有数十丈的白色巨龙被无数条粗大的铁链牢牢锁住，动弹不得。那龙鳞在电光下闪着寒光，龙须无力地垂着，往日里威风凛凛的龙目之中，此刻充满了恐惧与绝望。正是那泾河龙王。

一个身穿面容清癯，长须飘飘的男子，站在龙王身前。

人曹官，魏征！

李长安看到这一幕。他知道，自己终究是来晚了一步。

只听魏征虚影，朗声喝道：“泾河龙王，你身为司雨正神，不思为民造福，反为一己之私，擅改玉帝旨意，克扣行雨时辰点数，致使天条紊乱，罪在不赦！今奉玉旨，取你龙头，以正天纲！”

话音落下，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大刀。

泾河龙王发出一声悲愤至极的龙吟，充满了不甘。

魏征面不改色，手起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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