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鹰愁涧遇险（1/2）

话说李长安那句“那东西是冲着马来的！”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只听“哗啦”一声巨响，仿佛平地里炸开一个惊雷。那原本汹涌的涧水，猛地向上拱起一个巨大的水包，水包破裂，从中窜出一个银白色的庞然大物！那东西头似驼，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鲤，爪似鹰，掌似虎，浑身雪白的鳞片在夕阳下闪着寒光，两根长长的龙须随风飘摆。不是龙，又是什么！

那白龙一出水，带起的水花劈头盖脸地打在岸上，唐三藏躲闪不及，被浇了个透心凉。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白龙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一口森然的利齿，如同一道白色闪电，直扑那匹可怜的凡马！

“师父小心！”

孙悟空反应最快，他大喝一声，掣出金箍棒，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可他快，那龙更快！毕竟是蓄谋已久，从水下发难，占尽了先机。孙悟空的金箍棒还没砸到，那白龙已经一口咬住了白马的脖子，只听一声悲鸣，那马连挣扎一下都来不及，就被巨力拖拽着，瞬间被扯入了波涛汹涌的涧水之中！

水面上翻起一个巨大的漩涡，随即又恢复了原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岸边那根断裂的缰绳，和唐三藏惨白的脸色，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我的马！我的马啊！”

唐三藏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指着水面，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完整。这匹马，是唐王李世民亲手所赠，陪他辞别长安，送他走出大唐疆土，一路行来，早已有了感情。如今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它被妖怪吞食，唐三藏只觉得心如刀割，两眼一黑，险些晕了过去。

“好个孽畜！竟敢在俺老孙面前行凶！”

孙悟空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他自从被唐僧救出来，一路上还没遇到过敢这么嚣张的妖怪。这不光是吃了一匹马，这简直是当面打他齐天大圣的脸！

他将身一纵，站在涧边的最高处，抡起金箍棒指着水面，破口大骂：“呔！水里那条长虫！你给俺老孙听着！有胆子吃马，就没胆子出来跟你孙外公大战三百回合吗？快快滚出来受死，把你那龙肝剥了下酒，龙筋抽了做腰带！不然，俺老孙就使个神通，把这涧水给你掀个底朝天！”

骂声在山谷里回荡，可那水里静悄悄的，只有水流声哗哗作响，全无半点回应。

“嘿！还跟俺老孙装死！”孙悟空性子最急，哪里受得了这个。他念了个避水咒，对岸上的李长安和唐三藏喊道：“师父，长安兄弟，你们在此等着，待俺下水去，定要将那孽畜打杀了，给御马报仇！”

说罢，他一个猛子扎进了冰冷的涧水之中。

这鹰愁涧的水，果然名不虚传。水中暗流涌动，冰冷刺骨，而且光线昏暗，能见度极低。孙悟空在水里，行动远不如在陆地上灵便。他睁着火眼金睛，四下探查，只见水底怪石嶙峋，水草丛生，哪里有那白龙的影子。

就在他寻觅之际，忽然感觉背后一股强劲的水流袭来。孙悟空身经百战，反应何等迅速，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棒！

“当！”

一声闷响在水中传开，震得孙悟空手臂发麻。他借力转身，只见那条白龙正盘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上，用一双金色的龙眼，冷冷地盯着他。刚才那一击，正打在它的龙角之上，竟只擦出几点火星。

“好硬的骨头！”孙悟空心中暗赞一声，嘴上却不饶人，“长虫，你倒是会躲！再吃俺老孙一棒！”

说着，他抡起金箍棒，化作一片棍影，劈头盖脸地朝那白龙打去。那白龙也不示弱，龙尾一摆，搅动起巨大的水流，身体灵活地在棍影中穿梭。它不与孙悟空硬拼，只凭借着对水性的熟悉，时而化作一道白光，在孙悟空身边游走，时而潜入水底的泥沙之中，搅得整片水域浑浊不堪。

孙悟空在水里被他搞得晕头转向，一身的本事，使不出七成。金箍棒虽重，可是在水的阻力之下，威力大减。他好几次看准了机会，一棒砸下去，结果都被那白龙借着水流滑开，最终都砸在了空处，或是打在水底的石头上，震得自己虎口生疼。

一人一龙在水底斗了足有半个时辰，孙悟空是越打越火大，那白龙却是越斗越轻松。孙悟空知道，在水里自己占不到便宜，再斗下去也是白费力气。他虚晃一招，逼退白龙，借力窜出水面，跳回了岸上。

“噗！”他吐出一口水，浑身湿淋淋的，活像一只落汤鸡。

“气死俺了！气死俺了！”孙悟空把金箍棒重重地往地上一顿，砸得地动山摇，“那泥鳅滑不留手，在水里跟鬼影似的，俺老孙的棒子就是挨不着他！等俺去那东海，问老龙王借个分水犀，把这涧水分开，看他往哪里躲！”

这边孙悟空暴跳如雷，那边唐三藏却还在为他的马伤心。他见孙悟空无功而返，更是心灰意冷，坐在地上，竟呜呜地哭了起来：“我那马儿啊……你跟了我多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连尸骨都寻不回来了……这西天路远，前途渺茫，如今连代步的坐骑都无，这可如何是好？莫非是佛祖怪我心不诚，不让我去取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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