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离开两界山（1/2）
话说自从孙悟空拜了唐僧，师徒一行人便算是凑齐了三个。只是这新上路的师徒，脾气秉性还没磨合到一处去。那孙悟空是天生地养的石猴，又被压了五百年，浑身上下都憋着一股使不完的劲儿。他看师父骑着那匹凡马，李长安在旁边牵着，一步一挪，走得比蜗牛还慢，心里头早就急得抓耳挠腮。
这日清晨，太阳刚冒出个头，唐三藏便要起身念经做早课。孙悟空一个跟头翻到他面前，急吼吼地说：“师父，我说您老人家也忒实诚了。这去西天有十万八千里，照咱们这么个走法，走到猴年马月也到不了啊！依我看，不如让俺老孙背着您和长安兄弟，一个筋斗云，不出半个时辰，保管把您送到灵山脚下，省了这路上的辛苦和风险，岂不美哉？”
唐三藏闻言，吓得连连摆手：“悟空，休得胡言！为师取经，乃是为我大唐万民祈福，必要心怀至诚，一步一印，踏遍千山万水，方显我佛门弟子的决心。若是投机取巧，腾云驾雾而去，那与去集市买卖货物何异？这真经，便也取不来了。你这念头，快快打消！”
“哎呀，你这和尚怎么这么死心眼！”孙悟空一跺脚，山石都跟着颤了三颤，“路上多少妖魔鬼怪，都盯着你这块肥肉呢！你这细皮嫩肉的，万一被哪个不长眼的妖怪抓了去，蒸了吃了，还谈什么取经？俺老孙这是为你好！”
“阿弥陀佛，”唐三藏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坚持道，“有你和长安在，贫僧不怕。纵是真被妖怪吃了，也是我命该如此，佛祖自有安排。”
“你——”孙悟空气得火眼金睛里都快冒出火来，指着唐三藏说不出话。
“猴哥，猴哥，消消气。”李长安见状，赶紧上来打圆场，他拉住孙悟空的胳膊，把他拽到一边，又回头对唐僧说，“御弟，你也别生气。猴哥他也是一片好心，刚从山底下出来，性子急了点。咱们刚走没多远，肚子都饿了，不如先找个地方歇歇脚，我去做些吃食，填饱了肚子再说。”
说着，李长安不由分说，拉着孙悟空就往林子里走。孙悟空还气哼哼的，嘴里嘟囔：“这和尚，迂腐！太迂腐了！俺老孙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摊上这么个师父！”
李长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猴哥，你这话就说错了。师父他不是迂腐，这是诚心。你想想，这桩功德，若无诚心，佛祖凭什么给你？这十万八千里路，既是师父的修行，也是你的修行。你被压了五百年，戾气太重，正好借着这漫漫长路，磨一磨你的性子。”
孙悟空听了，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觉得好像有几分道理，但嘴上还是不服：“俺老孙天不怕地不怕，还用磨性子？”
“是吗？”李长安斜眼看他，“那你刚才跟师父急什么？”
“俺……”孙悟空一时语塞，只好岔开话题，“不说这个了！你说去做吃食，这荒山野岭的，连个鸟毛都看不见，你去哪里找吃的？”
“山人自有妙计。”李长安神秘一笑，领着他往山坳深处走去。
这山里头看着荒凉，好东西却不少。李长安眼尖，专挑那背阴潮湿的石缝里、或是老树底下找。不一会儿，就让他寻摸到不少好东西。有那状如木耳、却泛着淡淡紫气的，名曰“石芝”；有那形似人参、通体碧绿的，唤作“山精”；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鲜嫩野菜，掐一下，汁水都往外冒。
goku看得啧啧称奇：“兄弟，你这本事可以啊！俺老孙当年在花果山，也没见过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这些东西能吃？”
“不但能吃，而且是大补之物。”李长安一边采，一边解释，“这石芝能清心明目，山精能补气益神。咱们走了这许久，师父一个凡人，身体早就亏空了，正好给他补补。你刚脱困，也需要调理一下。我再采些寻常野菜，掺和在一起，做成菜饼，管保你们吃了还想吃。”
孙悟空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这小小的野菜里头还有这么多门道。他看李长安动作麻利，不一会儿就采了满满一兜，心里头那点不快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对李长安的本事又多了几分佩服。
两人满载而归，回到宿营地。唐三藏正襟危坐，闭目诵经，听见他们回来，才睁开眼睛。李长安将野菜洗净，取出随身带着的一点面粉和盐巴，又寻了些干柴，架起火堆。他将那些石芝、山精切成碎末，和野菜、面粉和在一起，加了些山泉水，揉成面团，然后分成一个个小饼，放在一块被火烧得滚烫的石板上烙。
不一会儿，一股奇异的香味便弥漫开来。那香味霸道得很，又香又甜，钻进鼻子里，把肚子里的馋虫全都勾了出来。孙悟空早就等不及了，围着石板打转，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唐三藏也闻到了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老脸一红，只好假装咳嗽，扭过头去。
“好了，出锅了！”李长安用两根木棍，将烙得两面金黄的野菜饼一个个夹起来，放在干净的芭蕉叶上。
“俺先来一个！”孙悟空伸手就抓起一个，也不怕烫，三口两口就吞下肚去，烫得直哈哈气，嘴里却含糊不清地喊，“好吃！好吃！好吃！”
李长安把另一块递给唐三藏：“师父，您也尝尝。刚烙好的，小心烫。”
唐三藏本还有些矜持，可见孙悟空那狼吞虎咽的样子，也忍不住了，接过饼子，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咬了一小口。这一口下去，眼睛顿时就亮了。这饼子外皮焦香，内里却松软无比，野菜的清香和那不知名菌菇的鲜美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味，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股暖流瞬间散入四肢百骸，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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