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白龙马归顺（1/2）

菩萨的祥云散尽，鹰愁涧的夜风又带着几分水汽的凉意吹了过来。周遭重归寂静，只听得涧水流淌的哗哗声。

他骑在白龙马宽阔安稳的背上，只觉得身下这坐骑通体宛如温玉，肌肉匀停，步伐轻快，走动起来没有丝毫颠簸。他忍不住伸出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马儿脖颈处雪白柔顺的鬃毛，口中不住地赞叹：“善哉，善哉！贫僧何德何能，竟得菩萨赐下如此神驹！”

那白龙马极通人性，感受到唐三藏发自内心的喜爱，便温顺地低下头，用光洁的脸颊轻轻蹭着师父的僧袍，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鸣，像是在回应他的欢喜。这一人一马，虽初次相见，却已然亲近无间。

孙悟空在一旁看着，心里却琢磨着菩萨临走前那番话。他一个跟头翻到李长安面前，抓耳挠腮地问道：“长安兄弟，那菩萨说你心比俺老孙的眼还亮堂，倒是说说看，你究竟瞧出了什么门道？那西海龙王的事，有什么好问的？儿子不听话，老子生气告他一状，不是天经地义吗？”

李长安正在收拾地上的锅碗瓢盆，闻言苦笑一声，将一个陶碗擦干净放进担子里，才压低声音说：“猴哥，话不能这么说。俗话说，虎毒不食子。那敖烈太子再怎么顽劣，烧了殿上明珠，也不过是毁了些财物。他父亲身为西海龙王，四海之主，什么样的宝贝没见过？怎会为了一颗珠子，就铁了心要将亲儿子告上天庭，置于死地？这不合常理。”

孙悟空眨巴着火眼金睛，歪着脑袋想了想：“嗯……你这么一说，倒也有几分道理。俺老孙当年大闹天宫，捅的娄子比他大多了，俺的猴子猴孙也没想着要把俺送去砍头啊。不过……这跟咱们取经有啥关系？”

“关系可太大了。”李长安神色凝重起来，“菩萨方才说，咱们此行，不只是取经，也是‘荡涤三界妖氛’。你想想，一位龙王性情大变，背后若是有妖魔作祟，那这西海，乃至四海，岂不都成了妖魔的巢穴？四海龙王掌管天下行云布雨，若是他们出了问题，天下岂不大乱？菩萨说，西海的浑水，总有咱们去趟的一天。这分明是在提醒我们，前路的凶险，不光在明处，更在暗处。”

唐三藏此时也牵着马走了过来，恰好听到这番话。他本就聪慧，听李长安这么一分析，顿时也品出了其中深意，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他原以为西行之路，不过是些山野精怪拦路，却没想过，这背后可能牵扯到天庭、四海这等庞大的势力。

“长安所言甚是。”唐三藏点点头，看向李长安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倚重，“菩萨让悟空多与你商议，果然是有深意的。悟空勇猛，能除看得见的妖魔；长安你心思缜密，能防看不见的诡计。你们师兄弟二人，当真是我佛门护法，贫僧的左膀右臂。”

听到师父夸赞，孙悟空嘴上不说，心里却舒坦了不少，对李长安那点不服气也淡了。他嘿嘿一笑，拍着胸脯道：“师父放心！管他什么明处暗处的妖魔，只要敢来，俺老孙一棒子送他上西天！”

化身为马的敖烈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中更是翻江倒海。他原先只觉父王无情，从未深思其中缘由。此刻听李长安一席话，如拨云见日，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难道父王……已不是原来的父王了？想到此处，他心中又痛又怕，一双龙目中不自觉地滚下两行清泪。

李长安察觉到他的异样，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他的马头，柔声道：“三太子，别难过。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如今你归于正途，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往后的路，我们陪你一起走。只要咱们师徒同心，天大的窟窿也能给它补上。”

他顿了顿，又咧嘴一笑，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摸出半条没烤完的鱼干，递到白龙马嘴边：“喏，给你加个餐。以后跟着我，亏待不了你的肚子。别的不敢说，这烤鱼管够！”

-白龙马闻着那熟悉的香味，悲伤的情绪被冲淡了不少。它低下头，就着李长安的手，小口小口地吃着鱼干，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用脑袋亲昵地拱了拱李长安的胸膛，像是在说：“以后就跟你混了。”

这一番小插曲后，天色已晚，涧边风大，不是个过夜的好去处。唐三藏道：“悟空，长安，我们收拾行装，离开此地，寻个安稳处歇息吧。”

“好嘞！”孙悟空答应一声。

师徒三人开始收拾行李。可新的问题又来了。原先那匹凡马，还能驮着一些经卷和包裹。如今这匹神骏的白龙马，乃是菩萨亲赐给师父的坐骑，金贵无比，谁还舍得拿那些沉重的行李去压他？

孙悟空将两个沉甸甸的包裹往肩上一甩，李长安也背起自己的锅碗瓢盆和一些杂物。担子一上肩，孙悟空的脸就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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