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小白龙的委屈（1/2）

敖烈听完李长安一番话，整个人呆立当场。他在这暗无天日的鹰愁涧里苦熬多年，心中只有无尽的怨恨与孤独，从未想过，自己的苦难竟是一场早已安排好的试炼。

他抬起头，仔细打量着唐三藏。这和尚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愁苦，但眼神却清澈温和，透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慈悲。这不就是菩萨口中，那位值得自己托付终身、洗刷罪孽的圣僧吗？

一切都对上了。等待的苦、腹中的饿、方才的打斗、李长安的烤鱼、自己的哭诉就为了此刻的相认。

想到此处，敖烈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与委屈。他对着唐三藏双膝跪倒，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与坚硬的河滩卵石碰撞，发出“砰砰”的声响，他却恍若未觉。

“师父在上！弟子敖烈，蒙观音大士指点，在此等候师父多时！弟子罪孽深重，不求原谅，只愿拜入师父门下，化为马身，日夜驮载，护送师父西天取经，刀山火海，万死不辞！”声音哽咽，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唐三藏本就是心善之人，见他如此，连忙上前去扶：“快快请起，快快请起。既是菩萨安排，你我便是有缘。贫僧此行，正缺个脚力，你能皈依我佛，实乃幸事。只是？”

他上下打量着敖烈，面露难色：“只是你这龙身，虽然神骏，却也太长了些。贫僧一介凡人，如何能骑得？”

孙悟空在旁边听了，早就不耐烦，一个跟头翻到敖烈面前，龇着牙，用金箍棒的末端捅了捅敖烈的龙角，咧嘴笑道：“这有何难？你这条长虫，既然要给师父当马，就得有个马的样子。难不成还让师父坐在你这犄角上，抓着当缰绳不成？你且变个小点的模样我看看。”

敖烈被他一说，顿时满脸通红。他虽是龙王太子，精通变化之术，可那都是变成威风凛凛的模样，或是为了争斗。要让他变成一匹温顺听话、能让凡人骑乘的马，他还真没试过。他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我试试。”

他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身上银光闪烁。片刻之后，那巨大的龙身消失，原地却出现了一头四不像。说它是马，却头生双角；说它是鹿，身上却覆着细密的鳞片。更糟糕的是，它似乎没控制好力道，整个身子只有家犬大小，四条腿哆哆嗦嗦，站都站不稳。

“噗……”孙悟空第一个没忍住，笑得在地上打滚，“哈哈哈，笑死俺老孙了！这是什么东西？一头带鳞的哈巴狗吗？长虫，你这变化之术，是跟东海的虾兵学的吧？”

李长安也忍俊不禁，连忙拉住还要继续嘲笑的孙悟空，对敖烈说道：“三太子，别急，慢慢来。凡事都有第一次。”

敖烈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堂堂西海龙三太子，何时受过这等嘲笑。他一急，身上银光又是一闪，这次变成了一条大蛇，吐着信子在地上盘了一圈，把唐三藏吓得倒退三步，口诵“阿弥陀佛”。

“罢了罢了！”唐三藏叹了口气，“悟空，休得再取笑于他。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忽然间，整个山谷祥光万道，瑞气千条。只听得半空中仙乐阵阵，异香扑鼻。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朵七彩祥云自东而来，云端之上，站着一位慈眉善目、手持净瓶杨柳的菩P萨，宝相庄严，不是南海观音大士，又是何人？

“弟子拜见菩萨！”唐三藏见状，连忙整理衣衫，当先跪拜。

孙悟空和李长安也收起玩笑神色，躬身行礼。那敖烈更是激动得再次跪倒在地，泪流满面，口称：“罪龙敖烈，拜见菩萨！”

观音菩萨驾着祥云，缓缓落在众人面前，她的目光柔和地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唐三藏身上，微笑道：“唐三藏，悟空，长安，你们此来，收得龙马，可喜可贺。”

她又转向敖烈：“敖烈，你在此涧受苦数年，罪业已消，今日终得归于正途。日后当尽心侍奉圣僧，一心一意，护他西行，切莫再生懈怠之心，方能修成正果。”

“弟子遵命！弟子遵命！”敖烈连连叩首。

随即，菩萨的目光转向了孙悟空：“悟空，你这猴头，性子还是如此急躁。我安排这龙马在此，本是为你们西行增添助力，你却不问青红皂白，抡棒便打，险些伤了他，误了大事。可知罪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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