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烤鱼的香气（1/2）

李长安在涧边升起篝火，将那两条肥美的河鱼架在火上，慢悠悠地烤了起来。他这手烤鱼的本事，可不是寻常的伙夫能比。只见他时而转动树枝，让鱼身受热均匀；时而从怀中的瓶瓶罐罐里，捻起一些五颜六色的粉末，均匀地撒在鱼身上。

那鱼皮被火舌一舔，鱼肉里的油脂便“滋滋”地冒了出来，滴在火堆里，激起一小撮火苗，也带起了一阵更浓郁的香气。先是鱼肉本身的鲜香，接着是李长安撒上的那些秘制香料，有紫苏的异香，有花椒的麻香，还有一种说不出名字、却甜得让人流口水的香气。这几种味道混在一起，被山风一吹，朝着鹰愁涧的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地散了开去。

孙悟空本来还在为水下的事情生气，可闻到这股味道，肚子里的馋虫也被勾了出来。他蹲在火堆旁，火眼金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两条逐渐变得金黄的烤鱼，喉头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嘴里嘟囔道：“长安兄弟，你这手艺，比天上王母娘娘蟠桃会上的东西闻着都香！什么时候能好？俺老孙快等不及了！”

唐三藏本还在为失去御马而伤心，可这霸道的香味钻进鼻孔，让他那愁苦的心也暂时被抚平了些许，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惹得他老脸一红，只好扭过头去，默念“阿弥陀佛”，权当是没闻见。

这香味飘飘荡荡，也钻进了冰冷刺骨的涧水深处。

那白龙敖烈，自从和孙悟空斗了一场，知道那猴头厉害，便潜入了水底最深处的一个洞窟里，不敢出来。这洞里又黑又冷，他蜷缩着身子，心中是又怕又恨，又饿又冷。他被贬到此处已有数年，平日里只能靠些小鱼小虾果腹，哪里尝过人间烟火的味道。

忽然，一股奇异的香味顺着水流飘了进来。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那香味越来越浓，越来越清晰，像有无数只小手，挠着他的五脏六腑。他本是龙王太子，锦衣玉食，何曾受过这等饥饿之苦。如今闻到这般人间至味，腹中顿时如擂鼓一般，饥火中烧，难以忍受。

“好香，这是什么东西？”敖烈心中惊疑不定。他想出去看看，又怕那凶神恶煞的毛脸雷公嘴还在岸上等着他。可若是不出去，这香味一阵阵传来，简直比任何酷刑都折磨人。他在洞里转了好几圈，最终还是抵不过腹中饥饿的煎熬。

“罢了罢了！就算是死，也得做个饱死鬼！”

他打定主意，悄悄地游出洞窟，顺着香味传来的方向，慢慢向水面靠近。他游得极为小心，只将两只金色的龙眼露出水面，藏在一块礁石后面，偷偷朝岸上望去。

只见岸边篝火熊熊，那个毛脸和尚正蹲在火边，对着两串东西直流口水。而另一个穿着青衣的年轻人，正拿着那两串东西，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那让他难以抗拒的香味，正是从那年轻人手中的东西上传来的。

李长安早就注意到水里的动静，他也不点破，只是将一条已经烤得外焦里嫩、油光发亮的鱼从火上取下，对着空气朗声说道：“哎呀，这鱼烤好了，金黄金黄的，真是香啊！可惜了，就我们师徒三人，怕是吃不完这么大的两条。这要是能有位朋友来一起分享，该有多好。”

说着，他故意将烤鱼凑到鼻子前闻了一下，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孙悟空是个聪明人，一看李长安这架势，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也跟着敲边鼓：“就是就是！这鱼闻着香，吃起来肯定更美！水里那位朋友，你要是再不出来，这头一条可就进了俺老孙的肚子了！”

礁石后的敖烈听得真切，心中更是天人交战。他见那青衣年轻人笑容和煦，不似那猴子一般凶恶，胆子便大了几分。再加上腹中实在饥饿，他一咬牙，从礁石后探出了整个龙头，只是眼神里还充满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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