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烤鱼的香气（2/2）

“小龙王，别怕。”李长安见他现身，脸上的笑容更盛，“我们没有恶意。方才我这猴哥性子急，多有得罪。我备下这点薄礼，算是替他给你赔罪。相逢即是有缘，何不上来小酌一杯，吃口热乎的，咱们聊一聊？”

说着，他将手中那条烤鱼高高举起，示意自己毫无敌意。

敖烈犹豫了片刻。他看看那香气四溢的烤鱼，又看看李长安真诚的脸，再想想自己在这冰冷涧水里受的苦，那点龙族的骄傲，早就被饥饿和孤独消磨殆尽了。

他终于从水中缓缓游向岸边，在离岸边还有几尺远的地方停下。水波荡漾，银光一闪，那巨大的龙身消失不见，一个身穿白衣，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憔悴苍白的青年，出现在水中。他涉水走上岸，对着李长安等人拱了拱手，眼神却始终离不开那条烤鱼。

“三太子，请。”李长安也不多话，直接将那串烤鱼递了过去。

敖烈接过烤鱼，那滚烫的温度和扑鼻的香气让他浑身一颤。他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张口就咬了一大块。鱼皮的焦香，鱼肉的鲜嫩，香料的滋味，瞬间在他口中爆开。

他三口并作两口，风卷残云一般就将一条足有三斤重的大鱼吃得干干净净，连鱼骨头都嚼碎了吞下肚。吃完之后，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眼巴巴地看着火上还烤着的另一条。

“哈哈，别急，还有。”李长安笑着将另一条也递给了他。

孙悟空在一旁看得直撇嘴，但见他吃得可怜，倒也没说什么。唐三藏见这妖怪化作人形，竟是个知礼的俊秀青年，心中的恐惧也消散了大半，反而生出几分怜悯。

两条烤鱼下肚，敖烈感觉自己像是活了过来。腹中的饥饿被驱散，四肢百骸都充满了暖意。他看着眼前这几个神态各异的人，再想想自己这几年的遭遇，悲从中来，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我本是西海龙王敖闰的三子敖烈，只因在新婚之夜，多喝了几杯，失手烧了殿上明珠，我父王竟说我忤逆不孝，将我告上天庭，奏请玉帝将我斩首，若不是观音大士为我求情，我早已没命了……”

他哭得泣不成声：“我实在想不通！不过是烧了一颗珠子，父王为何要置我于死地！他从前最是疼我，可这些年，他的性情变得越来越古怪，对我几个兄长也是动辄打骂，我实在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李长安听着，心中一动，又是西海！看来这西海龙宫里，果然藏着什么秘密。他不动声色，拍了拍敖烈的肩膀，安慰道：“三太子，往事已矣，不必太过伤心。你受的苦，菩萨都看在眼里。她让我等在此寻你，正是要给你指一条明路。”

他将观音菩萨点化敖烈，让他拜唐僧为师，化为白马，驮负唐僧西天取经，以将功折罪，修成正果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敖烈听完，愣在当场。他没想到，自己在这暗无天日的涧水中苦等，等来的竟是这样一个机缘。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个面带慈悲、宝相庄严的和尚，又看了看李长安，终于明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