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一顿团圆饭（1/2）

话说师徒一行辞别鹰愁涧，寻了一处林间空地歇脚。

空地上燃起一堆篝火。火苗噼里啪啦跳得正旺。橘红火光照亮四周，带来一片暖意。李长安蹲在火边，他手脚麻利，正在准备晚饭。他真像一个手艺高超的大厨，任何寻常食材在他手里，都能化腐朽为神奇。

孙悟空性子最急，他绕着火堆来回打转，一刻也安生不得。他时不时伸长脖子去看锅里动静，鼻子一个劲儿抽动，用力嗅着空气里渐渐弥漫开的香气。

“长安，你快点行不行啊。俺老孙的肚子叫得像打雷了。”孙悟空抓耳挠腮，急切喊道。

“猴哥你别转了。转得我头都晕了。”李长安没有抬头，他正专心致志往一口小锅里撒着细盐。“好饭不怕晚。咱们队伍里刚收了小白，这顿饭怎么也得弄得丰盛点。算是给他接风洗尘。这叫仪式感，懂不懂？”

唐三藏坐在一旁的草甸上，脸上挂着温和笑意。他就这么静静看着两个徒弟斗嘴，眼神里满是慈爱。他身边，正是那匹神骏非凡的白龙马。小白此刻正安静低头，咀嚼着李长安特意为它准备的精料。那是用上好的黄豆黑豆磨成粉，又拌了许多鲜嫩多汁的草叶做成，比寻常马吃的草料不知要精细多少倍。

小白显然很爱吃这特制的美食。它吃得香甜，那条漂亮的马尾一甩一甩，时不时还拿温热的脸颊去蹭师父的袈裟，样子显得亲近又满足。

唐三藏爱怜地摸着它光滑如缎的背脊。他对李长安说：“长安，辛苦你了。你要照顾为师与悟空，如今又要多费心照顾一个小白。”

“师父你说的哪里话。”李长安装作不高兴的样子，把脸一板。“咱们现在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这个伙夫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人越多，我做饭越有劲头。”

他说完话，便将几个用湿泥巴裹好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扔进火堆的炭灰里煨着。他又拿起几串早就处理干净的肥鱼，架在临时搭起的木叉上，放在火上翻烤。这鱼是傍晚时在路上溪水里抓的，条条都有手臂长短，正是肥美的时候。鱼皮遇到火焰的炙烤，滋啦一声就冒出金黄的油脂。浓郁的香味，一下子就霸道地占据了整个林间。

孙悟空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眼巴巴望着那几串烤鱼，抓耳挠腮，猴急地催促：“快熟了，快熟了。长安，先给俺老孙来一条尝尝咸淡。”

“猴哥别着急，你的那份最大，管够。”李长安笑着，把烤得最好的一条先取下来，恭恭敬敬地递给唐三藏。“师父，您先请。”

唐三藏接过那还滋滋冒油的烤鱼。他却没有急着自己享用。他先是小心地掰下一小块鱼肉，送到嘴边轻轻吹凉，然后慈爱地递到白龙马的嘴边。小白闻了闻，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吃了。它吃完，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显得十分受用。

“阿弥陀佛，小白也饿了。”唐三藏这才自己吃起来。鱼肉烤得恰到好处，外皮焦香酥脆，内里雪白鲜嫩。明明只放了最简单的盐巴，却将鱼肉本身的鲜美提升到了极致。他不住点头：“善哉，善哉。长安这手艺，真是没得说。”

孙悟空早就等不及了。他一把抓过李长安递来的第二条烤鱼，也顾不上烫嘴，三口两口就吞下半条。他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嚷嚷：“好吃，真好吃。比天上的蟠桃……嗯，各有千秋，各有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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