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八戒拜师（1/2）

却说那厨房之内，香气如浓雾，宝光赛晚霞。猪妖的一双眼睛，死死地钉在那碗颤巍巍、亮晶晶的红烧肉上，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仿佛有一百只小鼓在擂。手中的九齿钉耙，早已没了半分凶气，软趴趴地垂在身侧。

一边是近在咫尺，能让灵魂都升华的绝顶美味；另一边是手持铁棒，凶神恶煞，随时能让他脑浆开花的毛脸煞星。这道选择题，对于这位曾经的天蓬元帅来说，竟比当年统领十万天河水兵还要艰难。

“师弟，你休要胡言！”孙悟空见这呆子一脸猪哥相，早就等得不耐烦，听李长安许诺让他吃肉，更是急了，“我们是出家人，自当遵守佛门清规，戒除五荤三厌！怎能许他吃肉？你这不是在引妖入魔，败坏我佛门清净吗？”

唐三藏也皱起了眉头，对李长安道：“长安，此事非同儿戏。收徒乃是大事，佛法庄严，岂能以口腹之欲作为交换？你这般做，与那魔道何异？”

李长安却是不慌不忙，将那碗红烧肉又往猪妖面前递了递，那浓郁的香气，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抓挠着猪妖的心。他这才转身，对唐僧和悟空行了一礼，正色道：“师父，大师兄，你们误会了。弟子此举，并非交易，而是‘对症下药’的度化之法。”

他侃侃而谈：“佛法在心，不在口。此妖虽有妖形，却也曾是上界仙神，尚存一丝灵性。只是他心性未定，贪嗔痴三毒深重，尤以‘食’之一字，为他心头大患。若此刻便以清规戒律强行约束，他口服心不服，必定阳奉阴违，甚至激起逆反之心，日后恐生大祸。倒不如，我们先顺其心性，以其所好，将他引入我佛门正道。”

“这便如治水，堵不如疏。先许他吃些‘方便肉’，让他安心跟随我等西行，日日听我佛法熏陶，时时受师父言传身教。待他日后心中慧根萌发，明白了佛法真谛，届时，无需我等强求，他自然会心甘情愿地戒除荤腥，清净六根。这，才叫真正的‘度化’。若一味强压，不过是度其形，未度其心啊。”

这番话说得是入情入理，颇有几分禅机。唐三藏听了，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他思忖片刻，觉得此法虽有些离经叛道，却也未尝不是一个因材施教的好法子，便不再言语，算是默许了。

孙悟空抓耳挠腮，他虽听不太懂那些大道理，但“先哄进来再慢慢收拾”这个逻辑，他却是听懂了。他眼珠一转，嘿嘿一笑，也不再反对。

而那猪妖，将这番对话听得是真真切切。他原以为这是个圈套，先骗他投降，再让他吃斋念佛。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竟如此通情达理！不仅为自己说了话，还提出了“方便肉”这等闻所未闻的好事！

“天天有肉吃”的承诺，加上“日后再戒”的缓冲，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修行方案！

他心中的天平，瞬间倾斜。什么高老庄的温柔乡，什么自由自在的妖怪生涯，在这一锅惊天动地的红烧肉和未来“天天有肉吃”的光明前景面前，都变得索然无味！

“罢了！罢了！”猪妖将那九齿钉耙“哐当”一声扔在地上，两只蒲扇般的大耳朵耷拉下来，做出一副顺从的模样，“打打杀杀有什么好？跟了你们，有肉吃，还能去西天修成正果，怎么算都比在这里当个担惊受怕的上门女婿强！俺老猪干了！”

说完，他也不管地上油腻，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唐僧面前，纳头便拜，口中高喊：“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他这一跪，倒是真心实意。

唐僧见他真心归顺，心中也是欢喜，连忙上前将他扶起，口中念道：“痴儿，痴儿。你既有向善之心，为师便收下你了。念你本是上界天蓬元帅，只因一时之念，堕入凡尘。今日入我佛门，当斩断过去，重塑新生。我且赐你法名，唤作‘猪悟能’，望你日后能参悟自身本有之能，去恶从善，用于正道。”

唐僧顿了顿，又道：“只是，你贪念甚重，尤在口腹。为师再赐你一个别名，唤作‘八戒’。望你时刻警醒，能受持八关斋戒，清净身心，早日修成正果。”

那猪妖，哦不，现在是猪悟能了，他听了这名字，憨憨地点了点头，口中应道：“谢师父赐名！徒儿悟能，谨记八戒！”

他嘴上说着，一双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过李长安手中的那碗红烧肉，口水都快流成了一条河。

李长安哈哈大笑，将碗递了过去：“二师兄，别跪着了。快起来吃吧，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这一声“二师兄”，叫得猪八戒心头一热。他接过那碗，也顾不上烫，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起一块热气腾腾的红烧肉，就往那长嘴里塞。

“香！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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