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八戒的往事（1/2）

却说那高家大院的喜宴之上，觥筹交错，宾主尽欢。唐三藏师徒三人与高太公父女，是为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新收的徒弟猪八戒，则是为了那堆积如山的酒肉，吃得不亦乐乎，满心欢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猪八戒抱着一个酒坛子，喝得是酩酊大醉，舌头都大了半圈。他那点陈年旧事，便如开了闸的洪水，止不住地往外倒。

“嗝，师父，大师兄，你们是不知道，俺老猪当年那可是天蓬元帅，管着天河十万水兵，要多威风有多威风！”他一边说，一边用油腻腻的手拍着自己滚圆的肚皮，仿佛在拍着往日的赫赫战功。

孙悟空在一旁啃着桃子，听得直撇嘴，嗤笑道：“好汉不提当年勇！你如今不过是个占人庄院，强抢民女的妖怪，还提什么元帅？”

“胡说！”猪八戒被戳到痛处，脖子一梗，脸涨得通红，“俺老猪那是那是被人陷害的！都怪那酒，也怪那引路的小人！”

他又灌了一大口酒，眼神迷离，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俺老猪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不对劲那天在蟠桃会上，俺老猪是多喝了几杯。可就在俺晕晕乎乎，准备回天蓬府的时候，半道上，却撞见一个仙官……”

“仙官？”李长安放下手中的素斋，目光一凝，温和地问道，“二师兄，你可还记得，是哪路仙官？”

“记不清了……”猪八戒晃了晃巨大的脑袋，努力地回忆着，口中含糊不清地道，“就记得他穿着一身，好像是八卦道袍，神神秘秘的。他拦住俺，说广寒宫里，嫦娥仙子新酿了桂花仙酒，邀各路仙家品尝，也给俺老猪发了请柬，是我自己忘了。俺老猪当时喝昏了头，想也没想，信以为真，便摇摇晃晃地去了……”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杯盘乱响，悲愤道：“谁知！谁知那广寒宫里冷冷清清，只有一个嫦娥和几个玉兔！俺老猪问起酒宴，她却一脸惊愕，说根本没这回事！俺老猪自觉丢了面子，又仗着酒劲，便与她拉扯了几句，说了几句浑话，谁知，就这么一会儿工夫，纠察灵官就跟从天而降一样，正好撞见，将俺老猪当场拿下！你们说，这事巧不巧？就好像有人算准了时辰，专等着俺老猪犯错一样！”

孙悟空在一旁冷笑：“你这呆子，自己酒后失德，还怨得了旁人？分明是贼喊捉贼！”

李长安却不这么想。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个关键点：八卦道袍、凭空捏造的酒宴、恰好出现的纠察灵官。这桩陈年旧案，处处透着设计的痕迹。

他继续不动声色地追问：“二师兄，除了那身八卦道袍，你对那个引路的仙官，还有什么印象？比如，他的声音，或者气味？”

“气味？”猪八戒使劲吸了吸他那长鼻子，仿佛在空气中寻找着什么。他醉眼惺忪地想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又很快黯淡下去。

“对！气味！”他含糊地说道，“他身上有一股子丹炉的味儿！就是那种烧火炼丹的烟火气，还混着一股药草味，很淡，但俺老猪的鼻子灵，闻得真真的！俺老猪当时还以为，是兜率宫的老君身边哪个烧火的道童，便没在意……”

“丹炉味……”

黑风怪洞府里那瓶来历不明的丹药，与猪八戒这桩被设计的旧案，两件看似毫无关联的事情，此刻却被这同一缕“丹炉味”悄然串联了起来。

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凡间；一个让天蓬元帅身败名裂，一个助黑风小妖法力大增。这背后，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天庭与妖界之间，布下了一个错综复杂的棋局。而棋盘之上，无论是曾经的天蓬元帅，还是那占山为王的黑风怪，都不过是任其摆布的棋子。

李长安端起茶杯，借着饮茶的动作，掩饰住自己内心的惊涛骇浪。他知道，这西行之路，绝非是降妖除魔那么简单。水面之下，还潜藏着更为巨大的漩涡。

这一席酒，直吃到月上中天。高太公见众人尽兴，便安排歇息。唐僧与孙悟空、李长安，依旧歇在前院客房。而猪八戒，则因为身形巨大，又喝得烂醉如泥，便被几个家丁七手八脚地抬到了一间宽敞的耳房，一沾床板，便鼾声如雷，直震得屋瓦嗡嗡作响。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唐僧师徒整顿行装，准备辞行。

一夜的喧嚣过后，高老庄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高太公领着小女儿翠兰和一众家丁，在门口相送。那翠兰小姐，换下了一身红妆，穿着素雅的衣裙，脸上虽还带着几分怯意，但眉宇间，已是雨过天晴的轻松。她远远地对着唐僧师徒，敛衽一福，以示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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