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悟空战八戒复盘（1/2）

却说西行路上，秋风萧瑟，古道苍茫。猪八戒因被孙悟空言语相激，竟忘了挑担的疲累，将那五千零四十八斤的九齿钉耙舞得是虎虎生风，把个沉寂的山林搅得落叶狂飞。

他一边演示，一边口中吹嘘：“猴哥，你看仔细了！俺老猪这耙法，名叫《天蓬三十六式》，乃是当年统领天河水师时，于阵前杀伐所悟。你那棒子虽猛，却是一根铁棍，讲究个当头一棒，一力降十会。俺这钉耙，却有九个齿，变化多端！你看这招倒打一耙！”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那钉耙竟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从他背后直筑而出，目标正是孙悟空方才站立之处。这一招，回转之快，角度之刁，确有几分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妙处。

“还有这招筑倒墙’！”猪八戒收回钉耙，又朝一块半人高的山石筑去。他看似动作笨拙，可那耙头落下，并未发出巨响，而是“噗”的一声闷响，钉耙的九个齿，竟齐齐没入坚硬的岩石之中，如同热刀切牛油。他手腕一翻，只听“咔嚓”一声，那山石的根部竟被他硬生生撬断，轰然倒塌。这一招，专攻下三路，力道阴沉，极是歹毒。

孙悟空站在一棵树上，抱着胳膊，看着他卖力地表演，脸上的嘲弄之色，渐渐收敛了几分。他回想起那一夜在后花园的战斗，这呆子虽然身形肥胖，动作看似迟缓，但一招一式，皆是沉稳老辣，攻防兼备，绝非寻常山野小妖可比。有好几次，他那神出鬼没的耙子，都险些突破自己水泄不不通的棒法防御。

见孙悟空不语，猪八戒更是得意，挺着肚子道：“如何，猴哥？俺老猪这手艺，还算过得去吧？那天晚上，若不是俺老猪三年没动过手，身子发福，又喝多了酒，只用了五成功力，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呸！你这呆子，给你三分颜色，你就要开染坊！”孙悟空从树上跳了下来，将金箍棒在手中转了个花，嘿嘿冷笑道，“你那几招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在俺老孙面前卖弄？俺老孙且来与你‘复盘’一番！”

他也不动手，只是用金箍棒指指点点，口中说道：“你那招‘倒打一耙’，看似刁钻，实则破绽百出！你转身之时，中门大开，后颈空虚。俺老孙若要取你性命，只需一个‘定身法’，再绕到你身后，照着你那猪头，就是一棒！你快是快，可快得过俺老孙的筋斗云吗？”

猪八戒闻言一窒，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但他嘴上仍不服软：“那我那是没用法力！若用上法力，自带护体神光，你如何能近身？”

“护体神光？”孙悟空嗤笑一声，“你那点微末法力，在俺老孙的火眼金睛之下，便如黑夜里的萤火虫，一览无余！你那护体神光的罩门，就在你肚脐眼下方三寸之处！俺老孙只需将这棒子变得如绣花针一般大小，轻轻一捅，你便要泄了元气，瘫软如泥！”

猪八戒听得冷汗直流，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孙悟空又指着那碎裂的山石道：“还有你那招筑倒墙根，更是愚笨至极！你力道虽沉，但出招太慢，蓄力太久！在你弯腰蓄力之时，俺老孙的棒子，早已在你那猪头上敲了七八十下了！打得你脑浆迸裂，还筑什么墙根？”

他一步步逼近猪八戒，金箍棒几乎要点到他的鼻尖上，眼神锐利地总结道：“呆子，你听好了！你的耙法，胜在沉稳，变化也多，若对付寻常神将妖王，确是绰绰有余。但你的弱点，也同样致命！第一，你身法太慢，不够灵活；第二，你耐力太差，打了三十回合，便气喘吁吁；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心不静，贪生怕死，一见势头不妙，便只想着逃跑，失了勇悍之心！一个失了勇气的战士，即便手持神兵，也不过是个会移动的靶子！”

这一番话，如同一盆冷水，将猪八戒从头浇到脚，让他那点刚刚燃起的得意之火，瞬间熄灭。他呆立当场，回想那晚的战斗，这猴子说的，竟是一针见血，句句属实。自己确实是越打越心慌，最后只想着化作青烟逃命。

见猪八戒被说得哑口无言，孙悟空这才收回金箍棒，语气稍缓，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傲气，说道：“不过，你也莫要妄自菲薄。你这身武艺，在凡间妖魔之中，也算是一号人物。那天晚上，俺老孙若不是动了真火，使出那‘法天象地’的神通，单凭寻常身手，要拿下你这皮糙肉厚的呆子，还真得费上一番功夫。”

这句“还真得费上一番功夫”，算是孙悟空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他生性高傲，自大闹天宫之后，鲜有能被他放在眼里的对手。此刻能承认猪八戒的实力，已是极为难得。

猪八戒听了这话，心里才好受了些。他知道这猴子说的是实话，自己虽败了，却也并非一无是处，好歹逼得齐天大圣动用了压箱底的本事。他挠了挠大耳朵，嘿嘿一笑，态度也恭敬了许多：“猴哥说的是，俺老猪受教了。以后还请猴哥多多指点。”

他这一声“猴哥”，叫得真心实意，孙悟空听了，也颇为受用，点了点头，总算认可了这个新来的师弟。

唐僧在马上看着两个徒弟从剑拔弩张到握手言和，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一个团队，不仅需要领头人，也需要队员之间的磨合与认同。悟空的敲打与肯定，比自己讲一百遍大道理，都更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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