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宝象国（1/2）

第一百一十七章君王思女陈悲切圣僧闻言动慈心

上回书言，师徒五人于破庙之中，夜话玄机。唐三藏茅塞顿开，明了度化之道，亦有多种法门。

次日天明，雨霁云收。一行人辞了山神古庙，迎着朝阳，继续西行。行不一日，果见地平线上一座雄城巍然耸立。但见：城墙高耸，垛口整齐；角楼飞檐，画栋雕梁。护城河宽阔如带，吊桥坚固若铁。城门之上，宝象国三个鎏金大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好一座大城！”猪八戒看得眼都直了，咂嘴道，“这般富庶的去处，定然有数不尽的好斋饭，吃不完的胖馒头！”

“呆子，见了城池，便只想着吃！”悟空在他脑后轻轻拍了一掌，笑骂道，“此去倒换关文，面见国王，须得收敛你那副嘴脸，莫要丢了师父和我们东土大唐的颜面！”

唐僧亦是满心欢喜，催动白马，当先而行。入了城门，更是另一番景象。只见街道纵横，市井繁华。商铺林立，货殖丰盈；行人如织，衣饰鲜明。叫卖声、说笑声、车马声，不绝于耳，一派升平气象。

只是街上行人，见了他们师徒几个，无不驻足观望，交头接耳。实在是孙悟空的毛脸雷公嘴，猪八戒的长嘴大耳朵，还有沙和尚那赤发蓝靛脸，太过骇人。幸有李长安，相貌堂堂，举止得体，跟在唐僧身侧，百姓们才稍稍安心，只当是圣僧收伏的异兽山精。

一行人径直来到王宫之前，通报了身份。那守门的军士，听闻是东土大唐差往西天取经的圣僧，不敢怠慢，连忙飞报入内。不多时，便有内官传旨，宣他们入殿觐见。

师徒五人整了衣冠，随内官穿过数重宫阙，来到金銮殿上。只见殿宇恢宏，龙柱擎天。御座之上，端坐着一位君王。他身穿九龙袍，头戴平天冠，面容虽是威严，眉宇间却凝着一团化不开的愁云，眼神黯淡，显得郁郁寡欢。

唐僧上前，率众行礼：“贫僧乃东土大唐奉敕前往西天拜佛求经者。路经宝地，特来倒换关文，望陛下恩准。”

那宝象国国王听了，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抬手道：“圣僧远来辛苦，平身。圣僧既是来自上邦天朝，想必是得道高僧。快快请起，看座。”

自有宫娥搬来锦墩。君臣分坐已定，国王便命人取来文房四宝，亲自在关文上用了玉玺大印，又命光禄寺大排筵宴，为师徒接风洗尘。

唐僧师徒本待倒换了关文便走，怎奈国王盛情难却，只得应允。

不多时，宫中鼓乐齐鸣，歌舞升平。珍馐百味，水陆俱陈，摆了满满一席。什么龙肝凤髓，熊掌猩唇，自是不曾有的。但也是：异果满盘，香飘四座；佳肴盈碗，味透九重。素有八珍，荤呈百样，俱是人间难得的美味。

猪八戒见了这般阵势，哪里还坐得住？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只盯着那满桌的素斋：香蕈、竹笋、蘑菇、木耳、豆腐、面筋，他吞着口水，若不是悟空在旁按着，恐怕早已扑上桌去。

国王见状，笑道：“这位长老想是饿了，不必拘礼，请自取用。”

唐僧谢了恩，这才开宴。师徒们自是吃素。那猪八戒得了许可，便如饿虎下山，风卷残云一般，顷刻间便扫荡了半桌斋饭，看得两旁的文武百官目瞪口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国王看着殿中翩翩起舞的宫娥，听着耳边婉转悠扬的丝竹，本该是欢娱的场面，他却忽然长叹一声，放下了手中的象牙筷，眼中泪光闪烁，神情凄楚。

这一声叹息，在喧闹的乐声中，显得格外突兀。满殿的歌舞，顿时停了下来。

唐僧心怀慈悲，见国王如此，便起身合十问道：“陛下，我等远来，蒙陛下如此盛情款待，感激不尽。不知陛下为何正在高乐之时，反而嗟叹流泪？莫非是我这徒儿们，有何失礼之处？”

国王连忙摆手，拭了拭眼角，哽咽道：“圣僧误会了。非是长老们失礼，乃是寡人触景生情，想起一桩伤心旧事，不觉悲从中来，望圣僧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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