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香气飘天庭（2/2）

但见：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仙乐阵阵，鸾鸣凤唱。千里眼、顺风耳，侍立两班；托塔李天王、哪吒三太子，威风凛凛。四值功曹、五方揭谛、九曜星官、十二元辰，各路神仙，济济一堂，正在汇报三界四洲之大小事务，整个大殿庄严肃穆，一派天家威仪。

玉帝高坐龙椅之上，身穿九章法服，头戴十二行珠冠冕，面容平静，神情威严，听着下方众神的奏报。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四海升平，亿万万年来，日日如此，年年如此。天道运转，自有规律，虽是无上尊荣，却也少了波澜。

忽地，一股奇异的香气，不知从何处而来，幽幽地飘进了这金碧辉煌、万法不侵的凌霄宝殿。

这香气霸道得让所有神仙都无法忽视。

殿中仙乐，为之一滞。正在奏报的雷部正神，闻到此味，只觉得口中干涩，竟忘了自己下一句要说什么。

所有神仙，都停下了动作，纷纷耸动鼻翼，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情。这是什么味道？它不属于仙界的任何一种琼浆玉液，也不属于蟠桃园的任何一种仙果，更不是太上老君的任何一种仙丹。它带着凡间的烟火气，却又比任何仙家珍馐，都更能触动心弦。

那辛辣，是建功立业的渴望；那酸楚，是情天恨海的无奈；那醇厚，是功成名就的安逸；那苦涩，是高处不胜寒的孤寂，这味道，竟将在场所有神仙，无论高低，无论男女，心中潜藏最深的情感，都给勾了出来。

就连玉帝，这位三界主宰，在闻到这股香气的瞬间，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端坐于宝座之上，亿万万年，心如古井，不生波澜。他见过星辰的诞生与毁灭，也见过王朝的兴起与衰亡。三界之内，六道之中，没有什么能真正动摇他的心神。

可是今天，这股来自凡间的香气，这股凝聚了人间至情至性的味道，却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轻轻地，拨动了他那早已寂静无声的心弦。

“这是？”

千里眼、顺风耳连忙出班奏道：“启禀陛下，臣等目不能视，耳不能闻其来处，只知此香，发于西牛贺洲，宝象国界内。”

“宝象国？”玉帝口中喃喃自语，他掐指一算，天机却被那碗面中的“情”与“怨”搅得一片混乱。他只算出此事与那私自下凡的奎木狼有关，却算不出，这能让奎木狼为之舍弃仙班、又能让其香气直冲凌霄的，究竟是何等惊世骇俗之物。

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在玉帝心中升起。他想要去看一看，尝一尝。

“退朝。”

玉帝站起身，扔下这两个字，不顾身后众神错愕的目光，竟是径直走下了龙椅，朝着殿外走去。

太白金星连忙跟上，躬身问道：“陛下，您这是要去往何处？”

玉帝的脚步没有停下，他望着那凡间的方向，说道：“朕偶感天心，欲体察凡间疾苦。众卿无须跟从。”

说罢，他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了南天门外。

只留下凌霄宝殿之上，满朝神仙，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