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继续西行（2/2）

“八戒，老沙，你们莫要心急。那小兄弟已与我有了约定。这西行之路，总有走到头的一天。等我们取经功成，以后若有机会，咱们再去火焰山拜访，到时候，管保让他把看家的本事都使出来，再让他用那三昧真火，咱们好好吃个够！”

“好！好！好！”猪八戒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仿佛已经吃到了嘴里，乐得在原地直打转，“到时候，俺老猪要吃烤全猪！不，烤全牛！再让那老牛魔王亲自给咱们烤！”

“呆子！胡说八道些什么！”孙悟空笑骂着给了他一后脑勺，“哪有自己烤自己的道理！”

唐僧看着徒弟们这般亲密无间的说笑，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安宁与喜悦。他走到李长安身边，合十道：“长安，为师有一惑，不知当讲不当讲。”

“师父请讲。”

“为师观你，与那牛魔王父子周旋，看似只是谈食论道，实则句句暗藏机锋，步步引导人心。你让悟空去盗火，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用美食破其心防，是攻心为上；你又借机调解其父子矛盾，是治病救人，须断其根。此等智慧，圆融通达，暗合我佛门方便法门之妙。为师只是不解，你一介凡人，未曾修行，这番洞察人心的本领，却是从何而来？”

李长安闻言，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答道：“师父，弟子也并非天生如此。只是弟子深知，这世间万物，皆有其软肋。妖魔的软肋，或许不是刀枪棍棒，而是他们心中缺失的那一份温暖；神佛的软肋，或许不是法力神通，而是他们肩上背负的那一份戒律。弟子所做的，不过是找到了他们的软肋，然后，递上了一份他们无法拒绝的烤肉罢了。”

这番话，说得是云山雾罩，却又直指本心。唐僧听得是若有所思，孙悟空听得是抓耳挠腮，猪八戒和沙僧，则是一脸的茫然。

良久，唐僧才长叹一声：“善哉，善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经。长安，你有此等慧根，实乃我佛门之幸，也是为师之幸啊。”

此后数日，师徒一行人，晓行夜宿，风餐露露。他们再未遇到什么强力的妖魔，偶尔有几个不开眼的小妖拦路，也尽数被孙悟空一棒打杀了。那号山一战的惊心动魄，和那三昧真火烤肉的极致美味，都渐渐成了旅途中一个可以随时拿来回味与调侃的有趣故事。

只是无人知晓，每当夜深人静，李长安都会悄悄拿出那片暗金色的牛角。西海龙宫，覆海大圣这沉甸甸的秘密，如同一片乌云，悬在他的心头，让他对前方的西行之路，多了一份旁人没有的警惕与凝重。

这一日，他们走出崇山峻岭，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大河，横亘在面前。只是，这河却与寻常河流不同。那河水，竟是墨汁一般的颜色，黑沉沉，不见其底。河面宽阔，足有数里，水流湍急，卷起一个个黑色的漩涡，发出沉闷的咆哮，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河上水汽蒸腾，亦是黑雾缭绕，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腥臭之气。

孙悟空立在河边，用手搭着凉棚，火眼金睛闪烁，也看不透那黑水的虚实，不由得眉头紧锁。

“怪哉，怪哉！这水，好重的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