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融冰（1/2）

孙悟空提着金箍棒进了洞。

“猴子，你今日来是叙旧，还是算账？”

孙悟空咧嘴一笑。

“都不是。俺老孙今日来，是借扇。火焰山八百里火路，烧得百姓没法活，我师父也过不去。你家那把芭蕉扇，借我一用，扇灭了火，俺老孙立刻就走。”

“借扇？”

铁扇公主冷笑一声，抬眼看他。

“你害了我儿，还有脸来借宝？”

“嫂嫂，这话可不能全扣在俺老孙头上。红孩儿要吃我师父，我难道还站着让他吃不成？后来是观音收他去做童子，那也是给他留条活路。”

“活路？”铁扇公主冷着脸，“我儿原本在火云洞称王，如今却去旁人座下听使唤，你管这叫活路？”

“猴子，我夫人说得对。你若是来借扇，就该先把旧账说清。”

李长安站在一旁，朝孙悟空递了个眼色，又转身对铁扇公主拱手。

“嫂嫂息怒。大师兄嘴快，人却不是坏心。晚辈替他赔个不是。”

铁扇公主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只是晚辈心里有个疑问，想斗胆问一句。嫂嫂心里这口气，当真全是为了红孩儿，为了这把扇子么？”

铁扇公主怔了一下，嘴唇动了动，竟没立刻答上来。

李长安没有逼她，又转头看向牛魔王。

“牛大哥，我今日说话若重了，你别怪。我进洞到现在，看见的不是一对要杀要打的仇家，是一家子都在憋着火，谁也不肯先开口。”

牛魔王盯着他，沉声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嫂嫂怨的未必只是悟空。她更怨的，是你。”

“你再说一遍。”

“牛大哥，你在积雷山陪玉面公主这些年，翠云山这边，你来过几回？红孩儿出事时，你人在何处？嫂嫂一个人守洞，一个人守山，一个人扛着名声和闲话，你又替她担过多少？”

铁扇公主听到这里，眼圈已经红了。

“李长老，既然你问到了，那我就说。”

她看着牛魔王，声音发抖。

“当年我嫁他时，他说得多好听。红孩儿出生那年，他抱着孩子不肯撒手，说这一生都不会让我们母子受委屈。我信了。我真信了。”

她说到这里，眼泪已经落下来。

“可后来呢？他嫌我脾气烈，嫌这翠云山不热闹，去了积雷山，娶了玉面狐狸的女儿。几百年啊。他在外头风光快活，我在这里守着芭蕉洞，守着火焰山，守着一个空荡荡的家。”

“外头都说我是罗刹女，说我凶，说我不近人情。可我若不凶，谁怕我？我若不凶，这洞府，这山头，这些年早叫人欺到门上来了。你说，我是被谁逼成这样的？”

“老牛，这回俺老孙得说句公道话。你这事，做得是真不地道。”

“闭嘴。”

牛魔王喝了一声，气势却弱了不少。

他往火里添了一块肉，香气又冒了起来。

“嫂嫂，我进洞时，见你看着这团三昧真火掉泪。”

“牛大哥闻着肉香就赶回来，进门头一句问的是夫人和孩子。心里也没忘这个家。”

“你们二位，一个怨，一个躲。嫂嫂怨牛大哥不回头。牛大哥怕回来挨骂，怕认了错，连自己这几百年都没法交代。”

李长安说道：“牛大哥，认错不丢人。一路错下去才真是难看。”

牛魔王低着头，大手按在膝上。想起来红孩儿小时候骑在他肩上闹腾的样子，铁扇公主抱着孩子冲他发火，却舍不得真打他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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