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融冰（2/2）

这些年他不是没想过回来。

可每想一次，他就觉得脸上挂不住。尤其红孩儿出事之后，他更不敢来。他怕铁扇公主见了他，一句都不让他说，就把门关死。

“牛大哥，嫂嫂这些年守着的，不只是洞府，还有当年你说过的话。你若心里真没有她了，今日也不会赶回来。”

“夫人，这些年，是我对不住你，也对不住孩儿。你最难的时候，我也不在。你骂我，恨我，都是该的。”

“我不是不惦记你们。我是没脸见你。我怕一回来，你连话都不肯跟我说。也怕我一开口认错，就得承认这几百年都是我混账。”

铁扇公主望着牛魔王。

“那你就一直不回来？孩儿没了，你也不要了？这个家，你也不要了？”

“要。”

牛魔王答得很快。

“我都要。夫人，我错了。”

“夫人，你若还肯给我一次机会，我往后就回翠云山。积雷山那边的事，我亲自断干净。咱们把洞府守好，把孩儿等回来。就算他如今在南海当童子，早晚也还有见面的日子。”

铁扇公主听到这里，再也撑不住，捂着脸哭出了声。

牛魔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铁扇公主没有甩开。

牛魔王握着铁扇公主的手，说：“夫人，你若不信我，我今日就立誓。”

“我牛魔王今日当着天地，当着众兄弟的面发誓。若再负你，若再弃这个家，便叫我修为尽散，不得善终。”

这誓言一出口，铁扇公主脸色立刻变了。

“你胡说什么。”

她一把去拦，手却还被牛魔王握着。

牛魔王看着她，眼里头一回没了硬气，只有求她信自己一回。

铁扇公主胸口起伏几下，终究还是没把手抽回来。

她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你记住你今日说的话。”

孙悟空眼睛一亮，心里刚起了借扇有门的念头，谁知铁扇公主忽然转过头来，望向他。

“牛郎肯认错，是你们撞上了时候。我与他的账，可以慢慢算。”

她顿了顿，声音一沉。

“可猴子，你和我儿的账，还没完。”

孙悟空脸上的笑一下停住。

牛魔王也皱起眉头。

李长安心里咯噔一下，刚松下去的那根弦又绷了起来。他知道，夫妻这道坎算是过了大半，可借扇这件正事，眼下才真正到见真章的时候。

铁扇公主站起身，慢慢走向石台，伸手取过那把青光隐隐的芭蕉扇，转身看向师徒几人。

“这扇子，我可以拿出来。”

她目光落在孙悟空身上。

“但想借走，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孙悟空握紧了金箍棒，眯起眼问：“什么条件？”

铁扇公主红着眼吐出一句。

“把我儿，从南海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