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水越来越深（1/2）

却说黄花观一战，百眼魔君伏诛，七个蜘蛛精也随太上老君归了兜率宫。师徒几人收拾残局，重新踏上西行之路。

可那座破败道观虽已远去，账册上的三个字，却始终压在李长安心头。

兜率宫。

山路崎岖，白龙马驮着唐僧走在前方。猪八戒挑着担子，嘴里念叨着那顿尚未兑现的全猪宴。沙和尚沉默不语，只管护着行李。

孙悟空却落在最后，与李长安并肩而行。

他手里的金箍棒不时点过路面，敲碎几块小石子。那声音一下接着一下，像是在催促李长安开口。

李长安知道躲不过去，便停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

孙悟空也停了下来。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看向李长安的行囊。

“兄弟，你从铁箱里拿出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李长安解下行囊，取出那本牛皮账册。

“一本账。”

孙悟空伸手接过，翻开几页。

册页上密密麻麻写着灵材名称、交货地点和经手之人的印记。许多东西李长安也认不全，只能从旁边的数量和落款判断，这些交易绝非寻常买卖。

孙悟空看了片刻，眉头渐渐皱起。

“这些字俺老孙认得不多，不过这上面的气息，却不是凡间留下的。”

“账册来自黄花观。”

“百眼魔君记的？”

“应该只是经手人。”

李长安指着其中一页。

“你看这里，西海龙宫送来赤焰金砂三百斤，转交兜率宫。又有九转灵芝两株，从西海入库，最后落在天庭。”

孙悟空的手指停在页角。

“西海龙宫为何要把东西送给兜率宫？”

“我不知道。”

“那你为何认定这是见不得人的账？”

李长安翻到后面。

“因为同样的东西，账上不止出现过一次。每一笔后面都留有印记，有些来自龙宫，有些来自天庭，还有一些来自下界妖王。”

孙悟空的脸色沉了下来。

“妖王也在里面？”

“不只是妖王。”

李长安又翻了几页。

“黄花观替人收取灵材，再转送各处。送出去的东西有明确记录，收进来的东西却有不少没有来源。那些空缺，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孙悟空合上账册，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怀疑西海龙王和妖怪有来往？”

“我只知道，账册把他们连在了一起。”

李长安握住册角，声音放得很低。

“至于太上老君为何亲自赶来，我也只能猜。他没有索要账册，也没有当众威逼，可他带走蜘蛛精之前，三次看向我的行囊。”

孙悟空沉默了一会儿。

“他是在告诉你，这东西归谁管。”

“也可能是在提醒我，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这句话说完，山坳里只剩风声。

孙悟空把账册递回去。

“你觉得老官儿会杀你？”

“若真要杀我，他根本不必带蜘蛛精来。”

李长安将账册收好。

“他今日现身，是因为还想看看我会不会把事情说出去。只要我闭嘴，他便不会立刻动手。”

孙悟空盯着远处的山路，手掌缓缓握住金箍棒。

“可你若闭嘴，这些东西便永远见不得天日。”

“猴哥，天庭不是只有一个太上老君。”

李长安苦笑了一下。

“账册上的名字太多了。若贸然捅出去，未必能扳倒那些人，反而会让咱们先成为众矢之的。”

“怕什么？”

孙悟空转过身。

“当年俺老孙大闹天宫，玉帝老儿也没能奈何我。如今不过是一群藏在暗处的家伙，难道还能比十万天兵更难对付？”

“那时候你只是一个人。”

“现在还有你。”

李长安怔了一下。

孙悟空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少见地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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