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水越来越深（2/2）

“这一路俺老孙看得明白，你不是会拿这种事胡说的人。既然你觉得账册有问题，俺老孙便陪你查到底。”

“查到底？”

“先查西海，再查黄花观。若真有人借妖怪之手敛财，俺老孙就把他的老巢掀了。”

李长安望着他，胸口那股压迫感稍稍散去。

可他清楚，孙悟空愿意帮忙，并不代表事情会变得简单。相反，那个隐藏在账册背后的势力，已经开始注意他们。

两人回到队伍时，唐僧正坐在路旁的青石上诵经。

见李长安收好行囊，唐僧抬头问道：

“长安，悟空，你们方才在后面商议何事？”

李长安还未开口，孙悟空便抢先说道：

“没什么大事，只是俺老孙教他认几个天书上的字。”

唐僧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猪八戒却从担子旁探出脑袋。

“猴哥，你还会教人认字？俺老猪怎么没见你读过几本经书？”

“呆子，再多嘴，俺老孙让你认认棒子上的纹路。”

猪八戒缩回脑袋，嘴里仍旧嘀咕个不停。

队伍继续前行。

走出十余里后，众人来到一条山溪边。溪水不深，却从乱石间穿过，水面漂着几片青色鳞片。

沙和尚捡起一片，放在掌心看了看。

“这不是鱼鳞。”

孙悟空接过鳞片，以指甲轻轻一刮。

鳞片边缘立刻浮出一层细微的水光，随后又恢复原状。

“龙鳞。”

唐僧合掌道：

“此处既有龙族遗物，附近或许有水府。悟空，莫要轻易招惹。”

“师父放心，俺老孙只是看看。”

孙悟空将鳞片递给李长安。

李长安接过之后，行囊中的账册忽然轻轻发热。那股温度很快散去，快得像是错觉。

他没有出声，只将鳞片藏进袖中。

山溪上游传来一阵水响。

一名披着蓑衣的老渔夫从芦苇后走出，肩上扛着破旧鱼叉。他看见取经队伍，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低头避开众人目光。

猪八戒闻到鱼腥味，立刻凑了过去。

“老人家，这附近可有村镇？俺们走了半日，肚子都快贴到后背了。”

老渔夫指向西北方。

“翻过两座山，便是青石镇。只是近来镇外不太平，夜里不要靠近河边。”

“河里有妖怪？”

沙和尚问道。

老渔夫摇了摇头。

“有没有妖怪，我不敢说。只是每隔几日，便有人在河滩上发现龙鳞。发现之后，那户人家总会收到一箱珠玉。”

李长安抬起头。

“珠玉从哪里来？”

老渔夫闭紧了嘴。

孙悟空上前一步。

“老人家，只管照实说。”

老渔夫看了看孙悟空，又看了看那片青色鳞片，终于压低声音。

“据说那些珠玉来自西海。镇上的富户收了东西，便会把年轻力壮的人送去河口。有人说是替龙王办事，也有人说是去给妖怪做苦工。”

说到这里，老渔夫不敢再停留，转身钻进芦苇荡，很快便没了踪影。

猪八戒摸着肚子，望着那片芦苇。

“西海？俺老猪好像听过一点他们家的闲话……”

孙悟空和李长安同时转身。

“你听过什么？”

猪八戒被两人的目光盯得发毛，手里的干粮也停在半空。

“俺就是随口一说，你们急什么？”

“少绕弯子。”

孙悟空提起金箍棒，重重杵在地上。

“把你知道的，一件不漏地说出来。”

猪八戒咽了口唾沫，看看孙悟空，又看看李长安。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方才那句闲话，或许已经牵出了另一桩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