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猜测（1/2）

却说取经众人离了黄花观，一路向西而行。才过山溪，又遇渔翁留下几句怪话。那西海二字本就牵着账册，如今再从猪八戒嘴里冒出来，孙悟空与李长安哪里肯放他含糊过去。

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杵，拦住八戒去路。

“呆子，你方才说听过西海的闲话。究竟是什么，还不快讲！”

八戒看看悟空，又看看李长安，顺手把剩下的面饼塞进嘴里。他嚼了几下，含混说道：

“都是陈年旧事，俺老猪也记不真切。若说错了，你们可别赖我。”

“记得多少便说多少。”

李长安走到近前，声音放低。

“此地已经出现龙鳞，镇上又有人收了西海珠玉。你知道的事，或许能救那些被送去河口的人。”

八戒听到这里，才收了推脱的心思。他把钉耙横在腿上，坐到溪边一块石头上。

“俺老猪当年掌管天河水军，常与四海水族打交道。四海各有辖地，明面上都归天庭调遣。可真要说起来，西海与另外三家不大一样。”

悟空催道：

“哪里不一样？”

“西海地处偏远，水下矿脉却多。赤焰金砂、寒水玄铁，还有炼丹用的水灵芝，西海都能寻到。”

八戒掰着手指说了几样，随即拍掉落在肚皮上的饼渣。

“只是那些东西开采不易，每年的产量也有定数。照规矩，先供天庭各部，再留一部分给龙宫自用。可俺老猪在天河任职时，见过几批没有造册的西海货。”

李长安立刻问道：

“送去了哪里？”

“这就难说了。”

八戒挠了挠耳根。

“运货的人拿着通行令，走的是天河旧水道。那条水道能绕过南天门的查验，直通几处仙山福地。俺手下有个水将负责巡查，曾扣过一艘运砂船。”

“结果呢？”

“不到半个时辰，放行的文书就送来了。文书上没有正印，只有兜率宫外院的火纹。那水将不敢得罪人，只能把船放走。”

李长安手指压住行囊，隔着布料也能摸到账册坚硬的书角。册中那批赤焰金砂，数目正是三百斤。

悟空看出他的异样，问道：

“对上了？”

“账上有一笔西海送出的赤焰金砂，也是走水路转交兜率宫。”

八戒坐直身子，脸上的散漫少了几分。

“那就怪了。俺说的那批货，少说也是几百年前的旧事。若这买卖到今日还没断，其中经手的人可不止一两个。”

悟空握住棒身。

“老龙王好大的胆子，竟敢绕开天庭私运灵材。”

“猴哥，这事还不能全扣在敖闰头上。”

八戒摆了摆手。

“龙宫送货是真，收货的人却未必只有一家。再说西海家大业大，底下水将、龙子、巡海夜叉各管一摊。究竟是谁动的手，俺老猪当年也没查明白。”

李长安点了点头。八戒这话看似替西海开脱，实则提醒了他。账册只能证明货物往来，不能直接证明每个名字都参与其中。若凭猜测找上龙宫，反倒会惊动真正的经手人。

他又问道：

“除了私运灵材，你还听过什么？”

八戒沉吟片刻，用钉耙柄拨开脚边碎石。

“有一年天河水军补充甲胄，库里送来一批寒水玄铁。账面写着北海所贡，可俺认得那铁上的潮纹，那分明是西海深沟里的矿。”

“俺顺口问了管库仙官一句，他叫俺少管闲事。后来喝酒时，他才透露有人专门替西海改换货籍。西海的东西先送到下界，再从别处重新入账。这样一转，来路便查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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