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猜测（2/2）

孙悟空看向溪面漂着的青色鳞片。

“黄花观就是其中一处中转地？”

“有这个可能。”

李长安取出账册，却没有当场翻开。

“百眼魔君负责收货，再按账上的去处分送。那些没有来源的灵材，或许正是改过货籍的东西。”

八戒盯着那本牛皮册子，终于明白两人为何如此紧张。他伸手想拿，李长安却先一步将账册收入怀中。

“别碰。知道得越少，对你越好。”

“都说到这份上了，俺老猪还能装作不知道？”

八戒压着嗓子抱怨一句，随后朝唐僧和沙和尚那边看去。两人正在白龙马旁整理行李，并未靠近。

“俺还想起一件事。西海曾招募过一批凡人，说是河道淤塞，要他们下水清泥。那些人去了以后，十个里只能回来两三个。活着回来的人都得了珠玉，却不肯说在水下见过什么。”

李长安转头望向老渔夫离开的芦苇荡。青石镇把壮丁送去河口，与八戒所说的旧事几乎一模一样。几百年过去，这条见不得光的路还在运转。

悟空提棒便要往西北方向走。

“既然如此，先去青石镇查个明白。若真有人强征百姓，俺老孙便顺着河道打进水府。”

李长安伸手拦住他。

“猴哥，不能急。老渔夫只说有人收珠玉，没说那些人一定被西海抓走。咱们先见到人，再找河口。若现在闹出动静，对方很可能毁掉痕迹。”

悟空停下脚步，金箍棒在掌中转过半圈。

“依你之见，该怎么办？”

“照常进镇，先找落脚处。八戒熟悉水军旧制，可以查龙鳞和珠玉。你去河口探路，我设法问清被征之人的名单。”

八戒连忙说道：

“先前答应的全猪宴可不能不算。要让俺老猪办事，总得先填饱肚子。”

悟空抬手便要敲他，八戒赶忙抱住脑袋。

李长安却道：

“只要镇上能买到食材，少不了你的。”

“还是长安兄弟讲道理。”

八戒放下双手，又恢复了精神。

这时唐僧已经收拾妥当，见三人迟迟不动，便牵着白龙马走来。

“你们围在此处商议什么？”

悟空将地上的龙鳞踢进草丛，答道：

“师父，前面青石镇有人失踪。俺们打算进镇看看，免得妖邪害人。”

唐僧合掌说道：

“救人本是善举，但不可只凭传言定人罪过。查明缘由之后，再作处置。”

李长安应了一声。他明白唐僧这句话不只是说给悟空听，也是在提醒他们。账册牵涉太广，任何一个未经证实的猜测，都可能把取经队伍拖进更深的水里。

众人重新上路。悟空走在前方探查，八戒挑起行李，沙和尚护着唐僧。李长安落在白龙马后面，边走边回想八戒提到的旧水道。

行至暮色将近，青石镇仍未出现。山路却越发潮湿，草叶上沾着淡淡盐霜。此地远离海岸，风里却带着海水的腥咸。

八戒走了半日，早已饿得没了力气。他扶着钉耙，嚷着再不歇脚便走不动了。唐僧也因黄花观残毒未清，脸色比平日苍白许多。

李长安见众人疲惫，只得暂时压下查账之事。他望见前方有一条清河，岸边地势平坦，正适合生火歇息。

“先到河边休整。我给大家做些清淡吃食，养足精神再进青石镇。”

众人随他下了山坡。谁也没有发现，溪流深处有一片青鳞贴着水底，悄然跟了他们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