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2）
傍晚时分，楚念放学后，他的无人机又在村里飞来飞去。无人机在空中编队变换阵型，又分别降落在不同的位置，执行了几次简单任务。
中年男人放下望远镜，转头对身边的刘振国说道：“那个小孩的无人机我看了一下午，队形变换的时候，每一架都在独立调整位置，没有明显的延迟，也没有互相碰撞。从逻辑上来说，这已经是接近军用蜂群技术的水平了。”
刘振国点点头：“所以我把您请来了。”
此人名叫郑远明，龙国国防科技大学的无人机系统教授。
他专攻群体智能和自主协同控制，在这个领域是国内最顶尖的几个人之一。和以前来楚家村的那些老学者不同，郑远明今年才四十五岁，正处于学术生涯的黄金期。
郑远明放下望远镜，朝楚建国家走去。他推门走进院子，楚念正蹲在地上给无人机换电池。见有人进来，楚念抬起头，看见一个陌生人站在院子里，目光正落在无人机上。
“你是谁？”楚念问。
郑远明笑了笑，走到他面前蹲下，平视楚念的眼睛：“我叫郑远明，是龙国国防科技大学的老师，你们刘叔请我来看你的无人机。”
“我的无人机？”楚念转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刘振国，又看了一眼郑远明，“你就是无人机专家是吧？”
“嗯，算是。”
楚念站起身，指了指地上的无人机：“那你觉得我这个飞控算法怎么样？”
郑远明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他从业二十年，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小孩用这种口吻提问，像是老师在检查学生的作业。
他直起身，又蹲下身，拿起其中一架无人机，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内部的电路布局以及芯片型号，又看了看机身上焊的几个额外的传感器接口，皱了皱眉：“这个控制板是你自己焊的吗？”
“对，市面上买不到合适的，我就自己设计了一个。”
郑远明把无人机轻轻放回地面，转头看向楚念：“你介不介意我飞一圈看看？”
“你飞吧。”楚念把遥控器递过去。
郑远明接过遥控器，操控无人机升空。他让无人机在空中做了一个快速旋转，无人机几乎没有丝毫延迟地响应了指令，姿态修正平滑且精准。他又让无人机快速穿过院子里的两根晾衣绳中间的空隙，无人机在离晾衣绳不足半米的地方掠过。
郑远明放下遥控器，长出一口气，沉默许久，缓缓开口：“你这套飞控算法是怎么想到的？”
楚念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说来也巧，我本来打算做一个飞行背包，需要多个推进器协同工作。推导那个协同算法的时候，我发现它们的逻辑其实可以让独立的飞行器也这么做，于是我就把它拆出来，做成了无人机群。”
郑远明听完楚念的解释，愣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忽略了一件事，楚念是为了做单人飞行背包的协同算法，才意外推导出比国内顶尖实验室的蜂群系统还要高效的协同逻辑。
也就是说，飞行背包所需的控制精度和实时性要求，比无人机蜂群还高一个数量级。
“你这个算法用在军事领域会有非常大的应用潜力。”郑远明斟酌一番，声音放缓，“比如说，用它来做侦察无人机，同时可以覆盖很大区域，每一架都是独立的节点，就算其中有几架被击落，其他无人机也能自动填补空缺。或者把它们都做成电子干扰群，通过改变相对位置，实时调整干扰信号的位置，形成动态的干扰阵列。”
楚念歪着脑袋听了一会儿：“我知道。”
“你知道？”
“对，昨天刘叔看完我飞无人机之后，表情不太对，我就猜到他肯定要找人过来。”楚念语气平常，“而且我编写这套算法的时候，我自己也能看出来它的军事潜力，只不过我暂时不想拿它做什么正事。”
“那你想拿它做什么？”
楚念想了想：“先给村里送送快递，赶集帮小卖部进货，等我以后做出了飞行背包，就用它来当背包的控制核心。”
郑远明被这个回答一惊，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行，那也挺好。”
说完，他掏出手机，翻到孟怀海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孟怀海的声音传来：“老郑，看完了？”
“看完了。”
“什么评价？”
郑远明看了一眼院子里正在追无人机跑的大黄，又看了一眼楚念，深吸一口气给出判断：“这孩子的飞控算法，比咱们总部那边最先进的蜂群系统至少领先了两代。”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孟怀海的苦笑：“又来一个。”
“老孟，那你准备怎么处理？”
孟怀海声音平静：“之前的冷核聚变、天枢引擎都已经到达了最高保密级别，这次这个算法也一样，我会尽快走流程。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在不影响孩子正常生活的前提之下，把他的算法代码和设计思路做一个完整的采集？”
郑远明想了想：“如果他愿意配合的话，我想在他的工作室待几天，把完整的算法逻辑和硬件架构都记录下来。不强行索取，他想给多少就给多少。”
“那就这么办。”
挂断电话，郑远明收起手机，平视楚念：“我能不能在你工作室待几天？我想把你的算法和框架都记录下来，写一份完整的技术文档。”
楚念歪着脑袋看着他：“可以啊，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得先教我怎么操纵无人机。”
郑远明愣了一下，笑出声，伸出右手：“成交。”
郑远明第二天一早就直接搬进了楚家村。刘振国在村委会旁边给他腾了一间空房，条件简陋，只有一张行军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但对郑远明来说完全够用。他把行李往床上随手一扔，拎着笔记本就去了楚念的工作室。
楚念正在吃早饭，见郑远明走进院子，放下碗筷：“郑叔叔，你这么早？”
“我一向起得早。”郑远明站在院子里，“你今天上午有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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