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有，但不想去。”
“那不行，该上的课还得上。”郑远明搬了把小马扎坐下，“你先去上学，放学回来我们再开始。”
楚念撇了撇嘴，背起书包就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那郑叔叔，你中午想吃什么？我让我爷爷多做点。”
“我都行，我不挑。”
楚念点点头，小跑着出了院门。
郑远明坐在院子里，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楚念工作室的门上。这时刘振国从村口走过来，手里拎着两杯豆浆，递给郑远明一杯：“郑教授，你觉得这事靠谱吗？”
郑远明接过豆浆喝了一口：“什么靠不靠谱？”
“一个六岁孩子做的算法，能引领全军吗？”
郑远明沉默了一会儿：“说实话，我昨天晚上回去一晚上没睡好，脑子里反复在构思他那套控制逻辑的架构，越想越觉得有些东西光靠天才是解释不了的。”
刘振国没接话。
郑远明放下豆浆：“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东西是真的，算法是有效的。至于他怎么做的，暂时不需要深究。我们龙国在很多技术领域已经落后西方几十年了，追了这么多年才勉强缩短差距，突然冒出一个能让我们在某个细分领域直接弯道超车的人，我肯定得高兴。”
刘振国想想，确实是这个道理。郑远明站起身，拍了拍腿：“所以我会把所有技术细节都记录下来，确保不会有任何意外。至于别的，让上面的人操心去吧。”
上午十点多，楚念背着书包回来。他连书包都没来得及放下，就推开工作室的门。郑远明已经在里面坐了一个多小时，他没有碰任何设备，只是把楚念桌上散落的图纸大致翻了一遍，又合上放回原处。
“郑叔叔，我回来了。”楚念把书包往墙角一放，“那我们现在开始？”
郑远明点点头，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一个空白文档：“不着急动手，我想你先用你平常的说话方式跟我讲一遍你这套算法是怎么做的，从头到尾说，中间不管我听不听得懂都要说。”
楚念想了想，找了把椅子坐下，开始从头讲述。他从最初天枢动力引擎时发现那组姿态控制异常的速度数据讲起，把整件事情完整地复述了一遍。
“等一下。”郑远明在讲到某一个部分时提出暂停，“你说每架无人机之间交换的数据只有位置、速度和当前状态这三项，没有其他的控制指令？”
“对。”楚念点点头，“我一开始尝试把控制指令也加进去，但发现通信带宽不够，后来我就换了一种方式，调整了一下优先级。”
“那你的优先级是固定的吗？”
“不是，可以根据任务动态调整。比如说在穿越狭小空间的时候，我会把避障的权重临时拉到最高，让队形变得松散一点；在需要精确编队的时候，再把队形保持的权重给提到最高。”
郑远明靠在椅背上，沉默片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记满了三页的笔记，又看了看楚念：“你写这段代码的时候，有没有参考过什么文献或者开源项目？”
楚念摇头：“没有，我没看过那些，我只是自己想了一个能跑通的方式，然后就开始写了。”
郑远明张了张嘴，深吸一口气，把电脑转过来，屏幕朝向楚念：“你看一下，这个屏幕上是一段代码，结构复杂，注释全部都是英文。”
郑远明指着其中一段：“这是我们实验室去年做的一套蜂群协同算法，节点数量的上限是二十四架，超过这个数量，通讯延迟就会导致控制失效。你帮我看看，觉得问题出在哪里？”
楚念凑过去盯着屏幕看了一会，然后伸出手指点在屏幕上一行代码。
“这里，你用的状态同步协议有问题。到了二十四架，通讯信道就饱和了。”
楚念收回手指，抬头看郑远明：“如果改成局部广播，每一架只需要把信息共享给周围三到五架，再通过多节点广播覆盖整个网络，理论上节点数就不会被带宽限制。”
郑远明看着楚念指的位置，思考一番，长出一口气：“谢了。”
“不客气。”
接下来的几天，郑远明每天都会来楚念的工作室待上半天。有时候是记录技术细节，有时候则是调试设备，有时候则是纯粹坐在旁边看楚念干活。
第五天傍晚，郑远明坐在院子旁边，手里捧着一杯水，看楚念正在调试一架新做的无人机。这无人机比之前大了一圈，底部还搭载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机械爪。
“这爪子是做什么用的？”郑远明问道。
“给村里的人送快递用的。”楚念答道，“之前的无人机只能用绳子吊着东西飞，风一大就晃。我加了这个夹爪，到了目的地，它可以直接把货物放下。”
郑远明点点头，放下茶杯，忽然问了一句：“小楚，你想不想试试操控一些更大更复杂的无人机？”
楚念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下来，转过头问：“多大？”
“翼展一米五左右，载重五公斤，带全套传感器。”郑远明说，“我们实验室有几架闲置的教学机，我可以给你调一架过来玩玩。”
楚念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不过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你得让我把这几天采集到的数据和算法代码，整理成一份正式的技术报告交到上面去。”
楚念想了想，点点头：“行，那你要答应我，报告里别把我的名字写太显眼，我想低调一点。”
郑远明笑了笑：“我尽量。”
三天之后，一辆物流车停在了楚建国家门口。
一个印着易碎品标签的大木箱被几位工人卸下来，搬进楚念的工作室。楚念等物流车走后，和郑远明合力拆开木箱。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架白色涂装的四旋翼无人机。
正如郑远明所说，翼展一米五左右，机体比楚念自己做的要大很多，而且表面覆盖了一层耐磨涂层，电机也明显更高级。